第21章 你變了
自從心樂樂團的面試通過以後，容妤白天去樂團排練，晚上去初恆樂團腳學生。
容妤很想念她的女兒。
只是等她如今每每等她工作忙完，醫院已經過了探視的時間，她進不去看女兒一眼。
陸西奧從法院辦完案子，拉著容妤出來吃了一段午飯。
「請問套餐里是選擇冰咖啡還是檸樂呢？」
陸西奧想了想，「有溫牛奶嗎？」
「可以的先生，補差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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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妤樂了，「下午還要上班，陸大律師怎麼這麼早開始喝溫牛奶了？」
「溫牛奶是點給你的。」
容妤臉上浮現出錯愕。
陸西奧溫和地看著容妤。
「你身體還沒恢復好，冰的傷身，喝點溫牛奶能補補。」
侍者適時將溫牛奶端了上來。
「客人你的溫牛奶好了，請慢用。」
趁著等菜的間隙，陸西奧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幾張列印好的資料推到了容妤面前。
「你一個人要上班，還要管孩子，會忙不過來。我給你找了幾個保姆的資料，都是在保姆這一行做了很多年，有著很好口碑的經驗老手。她們各自擅長的點都寫在上面，你看看你想要聘用哪個阿姨給你帶孩子。」
每一份保姆資料上面都清晰地標註著她們的祖籍、歲數、聯繫方式、工作的年限時長，還有她們各自另外還擅長什麼本事。
有個阿姨就很擅長做淮揚菜跟江南一帶的清淡滋補的菜系。
而有個阿姨則是擅長幫產婦調理身體，推拿按摩有自己的獨門技巧。
其中一份吸引了容妤的目光。
「羅佩茵。」
C城人士。
年輕時做過很多年的幼師。
能接受當住家保姆是因為女兒在A市工作，想多陪陪女兒又不想在寸土寸金的A市給女兒加重經濟壓力。
在上一任僱主那兒做了很多年，直到僱主的孩子要上寄宿學校才離開。
照片上笑眯眯的，是個慈眉善目的小老太。
而且她也很會做一些小孩愛吃的輔食和菜系。
容妤摸著資料，看著很心動。
她如果要繼續工作掙錢，找一個靠譜的保姆是一件繞不開的事情。
總把女兒放在醫院也不是辦法。
守著女兒不工作，這些日子掙的錢很快就又會見底。
容妤心裡頭盤算了一下最近掙的工資，指著羅佩茵的簡歷問，「能幫我問問這個阿姨想要的是多少薪資待遇嗎？」
「錢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只要挑你想要的那一個就行。」
他既然把人選都篩選了一遍才給容妤，就沒想著要她再承擔一筆經濟負擔。
容妤不同意，「這是我應該承擔的支出，怎麼能讓你出錢。」
「容妤，你這麼說就太見外了。」
陸西奧拿出了和對方談判時，那套循循善誘的攻心計。
「我知道你不想欠我的。以你現在艱難的處境，你不想著依靠別人，還想著自己硬抗，確實是非常的堅強。」
「只是，容妤你看啊——」
陸西奧扯出來三張紙巾，其中兩張捲成了硬邦邦的棍狀，輕鬆就戳破了那一張平鋪開的紙巾。
「堅強不代表就需要硬抗。需要講究方式方法，想要攻克難以解決的困境，你該團結你能團結的一切力量，集中力量以點破面，把問題逐個擊破。」
每一個字分開來容妤都能聽懂，可組合起來——
「我擔心欠你太多。」
萬一以後還不清了怎麼辦。
一個薄徽聿就足夠她心力憔悴的了。
看她態度軟化，陸西奧直接拋出備選方案。
「你可以當是我借你的。前三年免息，三年後按銀行利率計算利息。」
甚至，陸西奧還用上了激將法。
「容妤，以你的專業能力，總不能在行業里還是個沒名氣的打雜人員吧。」
沒結婚前，她和她的小提琴一起拿了那麼多的獎項，總不能結了婚以後就一切歸零。
容妤的內心在天人交戰中。
陸西奧拿過她手裡的那些簡歷，直接摁死她的猶豫，把侍者端上來的飯推到她面前。
「先吃飯，你安心上班，保姆的事情我來替安排。」
容妤拿著筷子還在猶豫，輪到陸西奧樂了。
「你陸哥哥我可是大律師，這點小錢都拿不出來，那我這些年豈不是白混了。」
「硬抗之前多想想你的女兒。你要是倒下了，她那么小一個人，可就沒人給她撐腰了。」
「很慘的。乖啊。」
容妤鼻子一酸。
母親早逝。
後來外公外婆也相繼走了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把她當小孩子一樣哄過了。
沒人疼的孩子成長期過得有多苦，容妤一清二楚。
「想好給女兒取個什麼名字了嗎？」
「小名叫悅悅。我希望她這輩子都能過得開心快樂。」別像她一樣，在繼母手底下擔驚受怕的。「大名我還在想。」
「好寓意。」陸西奧提醒她，「上戶口前把大名想好就行。」
陸西奧辦事相當的靠譜。
第二天就說可以帶著羅佩茵去入住容妤的小房子開始工作。
容妤在樂團脫不開身，抽空給陸西奧發了電子鎖的臨時密碼。
大一點的房間是她平常睡的。
小一點的是給女兒準備的嬰兒房。東西零零散散地收拾了一大半，快遞紙箱和拆封的材料堆得滿地都是。
最近樂團在準備一個大型的演出項目，所有人都在捉緊時間排練和商討細節。
她現在身為樂團副首席，又有容曦故意扔過來的一些瑣碎耗時的工作占用她排練的時間。容妤這段時間幾乎忙得腳不沾地。
幸好上次換鎖的時候忍痛換了電子鎖，不然這會陸西奧和羅嬸人來了，還不知道要在門口無聊發呆多久。
靠著牆容妤仰頭長呼了一口氣，捶捶酸痛的大腿，正準備從迴廊回到排練室，就聽見容曦尖銳的聲音。
「喲，這是誰啊。大家都在忙，你倒好，一個人躲在樓梯間裡偷懶。」
容妤沒理容曦那幸災樂禍的樣子，「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讓開。好狗不擋道。」
容曦慢慢收起了臉上幸災樂禍，多了幾分凝重和打量。
「容妤，你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