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是一個意外
容妤是笑著安慰團員，和容曦帶笑的目光對上的一剎那，瞬間想不通的地方都想通了。
從小到大，容妤太熟悉容曦這種暗含得意的笑意了。
每一次容曦和繼母對她下完黑手後，都是這種得意又猖狂的笑容。
一次又一次地嘲笑著她的無能與懦弱。
這一次地下室鐵架子倒塌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一個意外。
就算沒有莫菲菲提出拿鑰匙去地下室拿架子，容曦也一定會想辦法引導自己去地下室找。
那個瓷器罐子是必然會摔下來。
然後鐵架子倒塌壓住她。
那麼深，那麼靠里的位置，等到她被人發現，可能演出都已經結束了。
前往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就算她早早被發現了，也可能因為受傷無法參與演出。
容曦不希望她登台。
容曦在阻止她站到聚光燈之下向觀眾演出。
容妤想不通。
容曦已經是樂團首席了，為什麼還要逼著她退出樂團。
可是她沒有證據證明地下室的意外是容曦刻意弄出來的。
當務之急，是找化妝師幫忙化妝和換衣服。
化妝師被莫菲菲喊了過來，看到容妤這一身傷和髒兮兮的樣子，下意識地掏出手機。
「這是不是應該先去醫院，需不需要幫忙打個120。」
容曦適時假惺惺地插話：「是啊，姐姐，你這傷看著就嚴重，就聽她們說的，先去醫院看看。」
容妤扭過頭，「不用，我還能堅持。」
容曦走過來蹲到容妤面前蹲下，手搭到容妤的大腿上暗暗用力。
腳踝腫了一個包，容妤根本沒法起身避開容曦。
容曦尖尖的指甲隔著衣物，正好狠狠地戳在了容妤的傷口上，疼得容妤臉色白得快冒冷汗。
看到容妤痛苦，容曦借著衣服的遮掩又狠狠地掐了一把。
「姐姐你看你，臉色都白了。登台表演的機會，這次錯過了，下次還有。你不用這麼勉強自己的。」
下次？
容曦心底冷哼。
下次的機會也不給。
她要容妤一直活在她的陰影之下。
容妤忍著疼，握住容曦的手腕。
「容曦，那恐怕真的要讓你失望了。你不是總說我推你嗎？這次就如你所願。」
容妤握著容曦的手腕，一把將她推倒坐在地上，自己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地下室倒下那些架子上，有被人為割斷的痕跡。只要有人去那底下拿東西，那個架子就一定會倒塌下來。」
「地下室的灰塵那麼多，你猜動手的那個人，有沒有在那裡留下指紋？」
莫菲菲捂著嘴驚呼，「什麼？剛剛的倒塌不是意外，是人為的？」
到底是什麼人這麼歹毒。
莫菲菲愧疚地看向容妤。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剛才提議去地下室找東西，你也不會因為救我而受傷。這件事，我會找人查明還你一個公道。」
容妤笑笑，「菲菲，團里遇上麻煩，你也是好心提議，誰也沒想到會有小人作祟。」
容曦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容妤，你受傷就受傷了，指桑罵魁些什麼。」
「又沒說是你。」
容妤撇了容曦一眼。
容曦哪裡敢認，「我身為樂團首席，做的一切當然是為了團里的和諧。」
化妝師猛然吃了個大瓜，在旁邊抱著化妝箱瑟瑟發抖。
有工作人員來敲門提醒注意演出時間。
化妝師擔心化妝的活沒幹完，主辦方會剋扣款項，只得硬著頭皮出聲。
「各位老師，演出的時間快到了，還沒化妝的得趕緊化了。」
實在是沒有時間給她們吵架了。
化妝師看了看容妤身上的傷勢，提了個建議。
「這位老師，如果你堅持要演出的話，可能需要先把衣服換了再化妝比較好。最好是穿長款的，蓋一下。」
換好禮服再化妝，她也好知道哪裡再加點什麼裝飾幫忙遮蓋一下傷勢。
莫菲菲伸手攙扶著容妤。
「我陪你一起去，能更快一點。」
容妤不習慣麻煩別人，莫菲菲哪裡肯。
「你剛剛才救了我，我幫你換衣服還能再省點時間。」
如果不是容妤看到不對沖了過來，現在被架子壓住，被碎瓷片弄出一身傷的人就是她了。
莫菲菲的眼神太愧疚，容妤到底是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樂團每個人的演出服都是分開掛著的。
莫菲菲翻找著衣架上的演出服。
「找到了，咦？」
喜悅的聲音梗在了喉嚨里。
黑色的演出服破破爛爛的，被人完全是以泄憤的方式在衣服上剪了好多刀。
硬要穿上去，就只有走光這一種可能。
不成體統。
下手的人目的不言而喻。
對方不想容妤能夠順利登台演出。
一而再，再而三地看到團里有人弄這些下三濫的手段，往日裡脾氣溫和的莫菲菲也沉下了臉色。
「給我吧。」
容妤也看到了那條破破爛爛的黑裙子。
拿過來。
抖開。
一個個破洞，看著就漏風。
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把戲。
莫菲菲看著容妤不怒還笑，以為容妤氣傻了。
「演出服破成這樣，你還笑得出來？」
容妤抖抖手裡漏風的裙子，「以前讀書的時候，我的校服也是隔三差五地出現各種污漬，有時候也是破破爛爛的。」
要不是有外公外婆接濟，她能不能順利上完學都不知道。
可惜外公外婆都不在了。
她如今能掙錢了，卻再也沒有機會給二老盡孝了。
容妤話里沒明說是誰在搞破壞，可莫菲菲不是個蠢的。
寥寥幾句話，腦子裡就浮現出一個名字。
容曦。
容氏姐妹。
內部不和，這爭鬥短期內怕是不會停歇下來。
演出的時間已經接近，容妤將破洞的黑裙子在身上比了比，想了個辦法。
「在裡邊套一件貼身的黑色吊帶長裙，再套這條裙子，看起來應該像哥特風。」
就是不知道哥特風站在這麼莊重的場合里，會不會顯得太突兀了。
莫菲菲摁下了容妤比劃的手，「好了，你我二人身形相仿，我那還有一條紅色的裙子，你先穿著。這條破裙子扔了，看著就膈應。」
容妤剛剛才救了她，她有能力解決這事，還要看著恩人硬穿著一條破裙子上台演出，她就不是莫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