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膚白勝雪，比我穿的好看
莫菲菲小心地避開容妤的傷口，幫容妤把裙子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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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菲菲繞著容妤轉了一圈。
「膚白勝雪，比我穿的好看。就是這些繃帶看著礙眼。」
紅裙雪膚。
如果登上舞台，聚光燈打下，容妤一定會稱為舞台上最亮眼的那一個人。
只是可惜了。
這些繃帶和傷口實在是太礙眼了。
「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容妤想說有一條合身的禮服裙已經很好了，被腳下的裙擺絆了一下，再抬頭，莫菲菲已經到外面去了。
很快，莫菲菲就拿著一副黑色的超長款手套回來。
「來，試試這個。」
黑色的網紗手套，雪色肌膚若隱若現，又剛好能把繃帶給徹底蓋住。
莫菲菲滿意地點點頭。
「要是能再加一頂禮帽，再放個黑色面紗，這身裝扮就更完美了。」
可惜了。
這是樂團音樂表演，不是時裝展覽。再好的創意，也需要服務於團體。
莫菲菲將容妤扶回了化妝間後，自己才去更衣。
容曦不在化妝間，不知道去哪裡了。
只有其他團員和化妝師在這裡。
容妤有些不安。
容曦弄了那麼多的事情，為的就是不讓她和樂團一起登台表演。
現在看不見人，按照容妤對容曦的了解，只怕是在哪裡憋著壞也說不定。
化妝師抬起容妤的臉。
「我臉上是有什麼問題嗎？」容妤有些忐忑。
「沒事，只是臉色有點白，我等下給你多打點腮紅就行。」
容妤的臉色是一種氣色不足的白。
脆弱。
多了幾分我見猶憐。
偏偏眼神倔強，內里藏著一股不肯認命的勁。
化妝師工作做久了，這樣的美人也曾見過幾個。
名利場裡美人太多。
顏值賽道里的每個分支都擠滿人了。
能不能功成名就闖出去，既看實力，也看命。
在這個名利場裡，化妝師從不小看任何一位落魄者。
說不定第二天，落魄者就會變成貴人。
有容曦在的地方，容妤已經習慣了被刁難，心裡暗暗提高警惕。
可化妝師似乎真的只是給她化妝。
就連給她用的化妝工具，也都是從化妝里一堆一次性的化妝棉裡拆一個新的。
容妤的警惕，化妝師自然也看在了眼裡。
化妝師往化妝棉上遠遠噴了點水霧，沾濕拍打粉底液再給容妤上底妝。
化妝師手上的動作不停，一邊笑著說：「我就是個化妝師，接了工作，盡職盡責做好就是了。想你們樂團的，還是其他藝人的一些工作，我就干不來，我就只會幹好手上的活。」
這個圈子裡。
爭著搶著要冒尖的人太多了。
今日上趕著跳起來拿到了大結果，可能下月就摔得在圈子裡查無此人。
化妝師看多了，只想安安分分地當個打工人。
「好了。」
化妝師把蓋子合上，換了梳子給容妤做了個簡單好看的髮型。
「老師看看還有哪裡需要改的，現在改還來得及。」
「不，已經很好了。」
容妤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恍惚。
她有多久沒見過盛裝打扮的自己了。
明明她才二十五歲。
正是年輕又充滿衝勁的時候。
可是一雙眼睛裡，已經沉澱著被生活磋磨過的苦痛。
一如這身漂亮的服飾和妝容之下，蓋著的，是還在滲血的傷痕。
莫菲菲也換好了表演的裝扮走過來，滿眼驚艷。
「這裙子真的很適合你。上了妝更好看了。」
容妤不太好意思地笑笑，莫菲菲捧著臉害羞。
「我要是個男人，說不定也會愛上你，想把你娶回家。」莫菲菲笑著朝容妤伸出手，「來吧，我們出發。」
容妤深呼吸了一口氣，「走。」
這可是她重回職業路上的第一場上台表演，她必須得好好表現。
「容妤。」走廊的盡頭，華經理大步走了過來。
上下打量了容妤幾下。
妝容得體。
裙子不是這次表演統一安排的黑色禮服。
看不出什麼問題。
「怎麼沒有穿原定的禮服？聽說你受傷了？」
華經理怎麼會知道？
樂團里的其他人都在忙著上場的事情，應該沒人告訴他才對。
走廊陰影處閃過半個身影。
是容曦！
容妤一眼就認出來了。
為了不讓她登台演出，容曦把華經理找過來了。
容妤掐緊了自己的手心。
只差一步，她就可以重新站上舞台演出。
容妤決不允許自己退到幕後的黑暗裡。
她要重新站回到光里。
容妤鬆開了莫菲菲扶著的手，搶先在莫菲菲解釋前開口。
「禮服不知道被什麼人破壞了，是菲菲借了衣服給我。只是一些小擦傷，不會影響演出。」
怕華經理不信。
容妤忍著腳踝鑽心的疼，在華經理面前轉了一圈，表示自己一點問題都沒有。
「確實看著不像是有什麼問題。」華經理還是不放心，「那怎麼會說要喊救護車這麼嚴重？」
「是呢，為什麼呢？」容妤笑意盈盈，「可能是有人擔心過度吧。」
華經理沒看出來什麼問題，「你確定真的沒問題嗎？」
「當然，絕對不會給心樂樂團丟臉。」
見容妤信誓旦旦的，人也好好站著，華經理思索了一下，也沒強硬讓容妤退下不去表演。
「別硬撐，確定真的沒問題？」
容妤加入心樂樂團的時間不久，那也是他樂團的人。
出了意外得查。
尤其是不能讓人為了一次演出，就把人給報廢了。那是音樂人一輩子的大事。
容妤再三擔保，表示自己能夠完成演出，祈求華經理能夠給自己一個演出的機會，才算是保住了自己跟著樂團一起演出的機會。
有工作的電話打進來，華經理哪怕半信半疑，接了電話後叮囑了幾句，還是急匆匆地走了。
容妤盯著走廊的盡頭，聲音冷然。
「在那裡看了那麼久的戲，還不出來？」
容曦腳步輕盈地從角落裡走出來，眼底還藏著一絲不甘。
「怎麼會是看戲呢，我這個當妹妹的，也只是擔心姐姐的安危罷了。」
「擔心到費盡心思不讓我上台表演？」
容妤與容曦站在走廊一明一暗的地方，遙遙相望，空氣似有刀劍相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