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明月賭坊
「哦?吹簫?」
雲橚眼睛一亮。
「不錯,除了吹簫之外,我還順便指點了一二,如今她撥塤弄笛樣樣在行,還有一手雙人騎馬之術,那可真叫一絕。」
「撥塤弄笛,雙人騎馬……」雲橚越聽越糊塗。
沈懷得意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雲公子若有興趣,咱們可以找個機會慢慢研究。」
雲橚沉吟半晌,忽然起身在沈懷身前跪了下去:「沈公子若不嫌棄,你我二人不妨義結金蘭,你做大我做小,咱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知沈公子意下如何?」
見雲橚眼巴巴將自己望著,滿眼崇拜的樣子,沈懷會心一笑,這孩子,不就是想跟自己學泡妞之術麼,這點小心思他還看不穿?
怪不得昨晚躲在轎子裡不出來,連泡妞都要下人出面,在這方面,確實稍欠打磨。
「可若如此,你堂堂賢親王的兒子,往後見了我還得叫聲大哥,只怕不太妥吧?」
沈懷倒不是不願意,不過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嘛,好歹也是一世子殿下,如此輕易就拜人為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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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此言差矣,所謂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我雲某人雖僥倖贏得青樓風流名,但跟你沈老哥比起來還是差之遠矣,我叫你一聲大哥,不僅是天經地義,而且實為在下的榮幸。」
聽完雲橚一番言語,沈懷只覺得頭快暈了。
「雲公子還真是學識高深,出口便引經據典,既然雲公子如此誠心實意,我再推脫就有些不識抬舉了,從此往後,你雲橚便是我沈某人的小弟,你的妞,我幫你泡!」
「大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雲橚神色激動,立時俯首行跪拜之禮。
「雲弟快快請起。」
沈懷微微一笑,將之扶起。
旋即兩人相對而坐,雲橚問道:「方才大哥說我的妞,你幫我泡,此話可是當真?」
「自然當真,往後不管你看上哪家姑娘,儘管告訴大哥,大哥幫你出謀劃策。」
沈懷拍了拍胸脯,別的不說,這種事他還真是點子王。
「好大哥!以後小弟的幸福就全靠你了!」
「好說好說。」
「好大哥,說起來,你是怎麼讓那青鸞姑娘看上你的,而且竟然還對你免費?」
說來說去,話題又回到了青鸞的身上。
沈懷暗暗好笑,傻孩子,你小子心心念念的絕色佳人昨夜已被老子擺平了,你還如此惦記幹啥?難道你也想被領進小黑屋,跟那不知是何容貌的女子發生關係?
「雲弟啊,此事說來可就話長了。」沈懷拍了拍雲橚的肩膀,神色微沉,「不過你也不必老是惦記著青鸞姑娘,這天下之大,美女取之不盡,你可千萬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否則白白耽誤了大好時間去找別的美女,這是咱們泡妞的第一要旨,也算是大哥教給你的第一課,你可務必要記在心裡。」
雲橚沉著神色想了許久,恍然大悟,猛地點頭:「大哥就是大哥,思想通透,小弟受教了!」
「話說大哥,你此次入京不是向皇帝提親的麼?此事可早就在京城上層圈子傳開了,怎麼你到了京城不入宮,反而要去青樓逍遙?」
「哈!」
一說這個沈懷可就來勁兒了。
「提親歸提親,逍遙歸逍遙,倘若為了提親就耽誤了泡妞,你大哥我還怎麼有臉自詡風流?」
「可是據小弟所知,大哥所要提親的對象乃是大名鼎鼎的九公主雲鳳仙,那不知是多少王公貴族的公子少爺所傾慕的對象,能娶到如此絕色美人,大哥竟然還有心思去玩別的女人,大哥之風流,小弟真是望塵莫及,佩服佩服。」
「哈哈哈哈!」
沈懷拍了拍大腿,傲然而笑。
他沈懷何許人也,那雲鳳仙就算再美若天仙,還想把他的心鎖住?
別說只是提親了,就算娶過了門兒,也要夜夜出去風流,叫那雲鳳仙守活寡,這才是他沈懷的大志向,大謀劃。
不過說起來,他還未入宮,京城上流便知曉了他的提親對象是九公主,用腳想也能想明白,一定是新黨之人在為自己暗中宣傳造勢,畢竟麼,和牧王府結上了親家,這可是什么小事,這代表著新黨勢力大增,很可能因此而崛起,從此舊黨再無出頭之日。
至於他沈懷麼,自然是新黨之人心頭的寶貝,與此同時,也就成了舊黨之人的眼中釘,先前來京路上遭遇的刺客,很可能背後主謀便是舊黨之人,但究竟是誰呢?
沈懷暗暗冷笑,無論那是誰,敢把刀口對準他沈大公子,遲早都必須去閻王那裡報到!
吹了一陣牛後,雲橚便帶著沈懷在京城四處遊玩,吃喝玩樂,到了晚上,卻是來到一家賭坊,名為明月賭坊,乃是京城最大的一家。
賭牌賭色子,賭狗賭蛐蛐,賭鬥雞賭賽馬,無所不賭,還可聽艷曲,觀艷舞,甚至最裡面還有七七四十九間小屋,屋裡有各式各樣的女人,京城的,外地的,本國的,鄰國的……
這種項目沈懷倒是玩得較少,而雲橚的興致就濃得多了,一進來就換了一大堆籌碼,到處下注。
沈懷只好陪著他玩玩,畢竟剛結拜為兄弟,別人又陪著自己四處遊玩,伺候周到,因此不想讓他掃興,隨便叫小七掏出三萬兩銀票,全部換了籌碼,在大廳里四處逛了一陣,最後在一張賭色子的長桌前坐下。
賭色子麼,規則簡單,這他懂。
沈懷隨手擲出五千兩,賭大小。
莊家的眼睛立刻亮了,隨手就是五千兩銀票,好大一條魚!
桌上其他玩家也瞪大了眼睛,悄悄退到了後面,他們知道,這種賭局他們連上桌都不配。
偌大的賭桌上,只剩下沈懷和莊家兩人。
莊家笑了笑,手已經按上了色盅。
沈懷押小,莊家開出兩點小,贏回五千,緊接著又押了一萬兩,賭大,開出六點大,贏回一萬。
莊家擦了擦汗,似乎有點汗流浹背了,乾咳了聲問道:「客官,好手氣,還繼續玩麼?」
沈懷笑了:「玩,怎麼不玩?」
莊家賠著笑,目中卻閃過一絲喜色,暗暗鬆了口氣,玩就好,他就怕沈懷跑路。
沈懷直接一口氣推出二萬兩,押小,可是這次開出的卻是大,一瞬間,全都輸了出去。
沈懷再取一萬籌碼下注,買小,開大,又輸,再取一萬,買小,還是開大,再輸。
三萬兩籌碼,已經全部輸得精光。
「嘿,這倒怪了。」
沈懷眼皮跳了跳,連贏之後,就是連輸?
沈懷有點不信邪,叫小七再換來五萬兩籌碼,一萬一萬的下注,偶爾贏一兩次,緊接著就是連敗,手裡幾萬兩籌碼輸得一乾二淨。
略一沉吟,沈懷便猜出其中端倪,朝青雲使了個眼色,青雲走過去,一把搶過莊家手裡的色子,捏碎一看,裡面果然藏著個小鉛塊,再看看莊家的桌子下面,也同樣有古怪。
「這怎麼解釋?」
沈懷攤了攤手,向莊家要說法。
這麼大個賭坊,竟然還動這種手腳,拿他沈懷當傻子麼?
「哼,說法?敢到明月賭坊來鬧事,老子馬上就叫你知道說法!」
莊家說罷,轉頭朝斜對面一個窄門裡面使了個眼色,轉瞬間,裡面迅速衝出二三十條大漢,將沈懷等人全部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