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唉，這紈絝公子
而在一旁，聽見雲嘯天喚他，雲橚這才甩了甩手，意猶未盡鬆開那孫大人的腦袋，從凳子上站起身來：「他奶奶的，手都給本公子打痛了。」
旋即他笑眯眯走到了沈懷的身邊，滿臉殷勤問道：「大哥，不如你跟我回王府去，咱們再接著玩？」
沈懷笑了笑，這小老弟，玩心可真是比自己還重，不過自己可是有大事等著要辦，只有先不奉陪了。
「多謝義弟相邀，不過為兄還有點事情需要處理，等忙完了，必然親自登門到府上拜訪。」
「那你可一定要來哦，我府上好玩的可多著哩，到時候保證你大開眼界。」
雲橚衝著沈懷神秘兮兮眨了眨眼睛，眼裡透出曖昧而略顯猥瑣的笑意。
沈懷點了點頭，笑而不語，他難道還猜不出這小子的心思？
若不是要入宮辦正事，他還真想現在就到他府上去瞧瞧有啥花樣。
出了明月賭坊，兩方道別之後，雲橚便隨著雲嘯天等人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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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目送之餘，伸了個懶腰，心情還算不錯。
沒想到今晚還有意外收穫，每年能從這明月賭坊敲幾十百萬上交牧王府，也算是為家裡添了點收入，以後在那老爺子面前說話好歹可以多點底氣……雖然他一向很有底氣。
至於趙大吉麼，這都是他自找的，惹上了他沈大公子，不付出一點代價，他沈大公子以後還怎麼混，還怎麼當的起紈絝之名？
小七向沈懷問道：「少爺，咱們接下來如何打算？」
沈懷略微沉吟，目光閃爍：「本想給那些個想要謀害我的人一個機會，看這樣子，他們是不會來了。」
「天子腳下，不敢作亂，膽量終究還是小了些，不過麼……這卻恰好證明了，幕後主使很可能就是京城之人。」
沈懷轉身向那皇宮方向望去，目光深處掠過一絲戲謔：「準備準備，咱們也是時候進宮會會那群老傢伙了。」
次日一早，小七便前往皇宮報信，表明自家少爺已然入京，隨時等候皇帝接見。
於是皇帝下達旨意，要沈懷隔天早晨準時入宮，趁著早朝時間隨百官一同上金鑾殿。
這事倒也新鮮，皇帝要見他，不單獨挑個時候，反而要選在早朝時間，用意也是顯而易見。
他向皇帝提親這事兒，不是他牧王府和皇家的私事，而是一件大大的公事，皇帝老兒要群臣共同參考。
原因嘛倒也簡單，這樁親事，牽涉太深！
如此，沈懷也沒什麼好說，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和百官們打個照面，畢竟等他真的和九公主雲鳳仙成了親，無論新黨還是舊黨，兩方面的臣子官員他都難免還要打交道。
新黨之人自是愛他捧他，舊黨則必定恨他打壓他，甚至巴不得除掉他而後快。
於是第二天，趕在辰時，沈懷準時進京，往那皇帝接受百官朝見的金鑾殿走去。
隨行之人，小七青雲、李中城和他的二十名手下，一一不落，畢竟先前那些行刺事件的背後主謀，很可能就是站隊舊黨的某位甚至某些京城官員，搞不好今天還會和他沈懷一同前往金鑾殿入朝面聖，此行麼，還真無法保證安全，哪怕是在皇宮之內，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一路之上，不時有同行官員向沈懷側目，很顯然看出了沈懷的身份，一個個竊聲議論，沈懷則是笑眯眯招手，一副胸無城府的紈絝公子形象。
來到金鑾殿外，便立在門口等候召見，放眼望去，周圍天地廣闊，殿宇森森，一派土木興盛之豪華景象，日懸天際，普照大地，一片乾坤朗朗，皇家威儀。
殿內，早朝進行了一陣，然後才聽見裡邊一名太監高聲宣叫：「請神威女將牧輕靈牧將軍的公子，牧雲之牧將軍的外孫，沈懷沈公子入殿！」
真是好長一串前綴，沈懷心頭暗暗好笑。
「草民沈懷，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沈懷踏入大殿，面對著上方龍椅寶座上的大宴國九五之尊，恭恭敬敬行叩拜之儀。
那男子年約五十，一身明黃龍袍，端然威坐，蓄著微須，不似那些體態發胖臃腫的富貴之人，反而有些清瘦，只是一雙眼睛格外明亮，炯炯有神，只略微看上一眼，便可察覺其心思之機敏，絕非凡響。
「平身。」
皇帝老兒名為雲萬山，微笑抬手，凝視著踏入大殿這風度翩翩的少年公子，許久不見，似乎又長高了些。
以往每年過年的時候，他都會親自到牧王府走一趟，看望那為大宴國鎮守西方、戰功卓越的牧老將軍，自然也會見到這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紈絝公子哥。
「你若是草民，這天下間還有誰不是草民的？」
雲萬山有些忍俊不禁。
沈懷臉上，卻是一副有些天真爛漫的表情，說道：「方才公公宣我入殿，叫了好長一串名字，可是直到最後那『沈懷』兩個字才是真正屬於我的名諱，其他的全都是我外公和我母親的頭銜，所以草民斗膽向皇上求個一官半職，以後再來覲見皇上，也才好師出有名，更加有底氣一些。」
話音一落，大殿內群臣頓時面面相覷，炸開了鍋。
「這……才一來就開口向皇上要官職，這這，這成何體統？」
「素聞這位沈公子一向紈絝囂張，橫行霸道，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就連在皇上面前都不知道收斂收斂，竟然如此不恭，唉，真是有損了神威女將和牧老將軍的威嚴……」
面對著周圍許多的非議，沈懷皺了皺眉，滿臉不服氣的樣子，目光期盼地凝望著上方那一國之尊。
只見雲萬山臉上，全然沒有任何生氣的意思，反而哈哈大笑：「好，好，既然如此，那朕便賜你神虛州白雲城城主之位，周圍的幾座城池也全都歸你管轄，你看如何？」
沈懷嘟了嘟嘴，似乎還有點不太滿意，說道：「如此倒也不錯，白雲城正好是我的老家，我上任也很方便，只是草民還想求皇上賞賜一個名號。」
「哦？什麼名號？」雲萬山有些好奇。
沈懷撓了撓頭，仿佛不知道如何形容，半晌後才道：「草民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那種可以奉旨泡妞的名號。」
話音一落，群臣又炸開了鍋，就連雲萬山都是一怔，似乎完全想不到沈懷會提出這麼一個請求。
國師木常青神色凝重，忽然踏出一步，拱手說道：「皇上，此事萬萬不可！」
雲萬山微微沉吟：「不知國師有何高見？」
木常青俯首恭聲說道：「皇上，您前些日子方才向這位沈懷沈公子賜了婚，他此次入京，想必也是為了提親而來，換句話說，他很快必將成為當朝駙馬，又豈能再奉旨……奉旨泡妞，那樣豈非有損皇室聲譽？所以微臣認為，此事萬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