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一把火燒青樓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
他們還以為沈懷在跟他們說笑，可是很快發現，沈懷的臉上並沒有絲毫笑意，而是目光冰冷地將他們看著。
眾人立時就笑不出了，紛紛乾咳幾聲收斂笑意，神色尷尬無比。
沈懷冷哼了聲：「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不過話放在前面，我沈某人是來幹事的，不是來玩的，今日之事我不怪你們，但以後你們若再打什麼歪主意，就別怪我沈某人不客氣。」
說罷，沈懷轉頭看向方高：「方大人，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你可知我這城主之位是怎麼來的？」
「回稟城主，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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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高遲疑了一下，既然沈懷說他是聰明人，這種時候自然不能說老實話。
「是您進宮的時候，皇上他老人家賞識您的才幹，所以才封您為白雲城連帶周圍七城的城主。」
沈懷笑了笑，目光掃向對面眾人：「你們覺得是不是？」
眾人連忙點頭附和：「是，是……」
他們哪裡敢說不是，沈懷這般手段卻是出乎他們的預料，因此暗暗心驚。
「那就好。」
沈懷目中露出笑意。
「你們既然知道皇上他老人家欣賞我的才幹，以後如果不好好配合我的工作，甚至於拖累我，不僅是跟我過不去，也是跟皇上過不去，明白麼？」
眾人聞言，皆是變了變色，紛紛驚恐道：「屬下明白，屬下明白……」
沈懷「嗯」了一聲，這才滿意地踏入了城主府。
方高連忙在前面為他領路，帶著他來到了府內中央處最大的一間辦公堂，這自然便是城主的辦公地點，周圍房屋林立，則是各個部門的辦公場所。
沈懷走進辦公堂，只見堂內寬敞無比，約莫十餘丈長寬，最裡面是一張長長的辦公桌，桌上收拾得乾乾淨淨，背後立著個寬大卻空空如也的書架子，中央處則是擺著茶几椅凳，一旁還有飯桌，在一面牆壁之下，竟橫著一張大床。
「這床是幹嘛用的？」
沈懷有些好奇。
「回稟城主，這床是上一任城主置辦的，有時候辦公累了，他就會在床上躺著休息。」
沈懷心裡微動，真這麼簡單？
不過聽起來也像那麼一回事，若是累了，上床躺著休息休息，多好。
「撤走，換張新的。」
方高道了聲「是」，連忙屁顛顛跑出去辦理。
沈懷繼續在堂里走動了一陣，心頭有些古怪：「為何我總感覺怪怪的……」
雲鳳仙神色淡然：「不是怪，而是太空曠。」
沈懷一拍大腿，還真被雲鳳仙給說中了：「不錯，就是這種感覺！」
「你覺著，我這第一步應該怎麼做？」
沈懷瞧向雲鳳仙，目光求助，面對著如此空曠的辦公堂，一時間他真有些找不著頭緒。
雲鳳仙臉上還是清清淡淡的表情：「你不妨先查看各個部門的工作匯總記錄，從裡面可以了解整個白雲城的總體情況，以及當前所面臨的問題。」
沈懷頓時恍然大悟，扯著嗓子向外面喊了一句：「來人，將所有部門的工作匯總記錄呈一份到我的辦公堂。」
他一發話，下面人自然不敢怠慢，各個部門齊齊響應，將一摞摞文卷搬了進來，不到一會兒功夫，整張辦公桌上就被擺放得滿滿當當。
所有文件加起來起碼有數千份之多，沈懷看傻了眼，走過去在封面上一一掃視。
「農部，商部，財部，內務部，詩文部，案律部……」
沈懷不由皺起眉頭，如此浩瀚如海的文卷，得看到什麼時候？
一時間，整個人都有點懵，又忍不住瞟了雲鳳仙一眼。
仿佛看出他心中的疑惑，雲鳳仙淡然說道：「咱們大宴國是以文治國，向來對詩文的發展十分重視，據我所知，朝中許多官員都是靠著詩文方面的貢獻從地方一步步升遷到了京城，所以你若想在這條路上走得長遠，不妨也從詩文下手。」
沈懷默默聽著，心中有些惘然。
這詩文麼，他倒也知曉朝廷對此十分看重，個人想要升遷的話，抱緊這一塊自然沒什麼問題，只是他覺得，若想推動一座城池乃至一郡一州一國的發展，光靠詩文就顯得有些浮華不實，甚至就如海市蜃樓，遠看美好，實際卻是沒有根的。
不過雲鳳仙卻是打開了他的思路，他不禁思考，根應該是什麼？
沈懷沉吟一陣，最終卻是走到了財部的文卷面前。
「詩文固然美好，但也得搞錢啊……」
沈懷嘆息般說了一句，拿起一本財部的文卷徐徐翻看。
雲鳳仙目光有些古怪：「難道你對詩文不感興趣？」
她心中狐疑，想到之前在京城的時候，沈懷還曾作過一首像模像樣的詩，可是看起來相比於詩文，財政似乎對沈懷更有吸引力。
沈懷咂了咂嘴：「怎麼說呢，也不是對詩文不感興趣，只是搞經濟來得實在。」
他微笑看了雲鳳仙一眼，話鋒陡然一轉：「你應該也知道，皇上準備出兵打仗？」
說到這個，雲鳳仙微微沉下了神色：「不錯，而且據我所知會很快，他要打的是南邊的大周國。」
說完，雲鳳仙心頭忽然一跳，不知不覺，自己將國家機密大事都是向這少年說了出來。
沈懷不禁又看了她一眼，眼裡帶著一絲奇特笑意：「你總算不像上次那樣，什麼事都不屑於告訴我。」
雲鳳仙目光微變，偏過了頭去，也不知是尷尬還是什麼，或許就連她自己心裡也有些意外。
「走吧，再陪我走一趟。」
沈懷放下手中的文卷，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這明明是上個月的文卷，卻已鋪滿了灰塵，這些人平時難道都不看的麼？」
低頭瞧著自己有些拍不乾淨的掌心，沈懷皺起了眉頭，看來這府內的人員並不怎麼上進啊？
「去哪裡？」
雲鳳仙目光狐疑。
沈懷淡然回答：「青樓。」
說完，率先走了出去。
雲鳳仙遲疑一下，旋即邁步跟上。
「你叫我陪你去青樓？」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訝異。
沈懷淡然笑了笑：「不錯，去找青樓的老闆們談談。」
雲鳳仙不解道：「為什麼要找他們？」
沈懷停下腳步，轉身將她看著：「據我所知，大周國是一塊硬骨頭，所以這場戰爭只怕會持續很久，依你之見，到時候咱們大宴國最需要的會是什麼？」
雲鳳仙怔了怔：「你是說……錢？」
「不錯，錢，所以咱們當前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抓緊時間搞錢，以備將來之需。」
沈懷笑了笑，人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他這第一把火要燒的，就是他相對熟悉的青樓。
「青樓這地方你可別小看，它不僅是給男人們提供娛樂的天堂，同時也是一樁可以躺著賺錢的生意。」
雲鳳仙默然不語，見眼前少年一說起青樓仿佛聲音都響亮了些，神色悄然間變得有些不喜，再聽到「躺著賺錢」幾個字，更是皺起了眉頭，面色難看。
「你想跟他們談什麼？」
雲鳳仙口氣不悅地問道。
對於她的反應，沈懷只是笑了笑：「官民合作，共辦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