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這射術得練


  晚上回到牧王府,牧老爺子吩咐,要沈懷和雲鳳仙、蕭奉真到府內的用膳堂中,坐下來一起吃個晚飯。

  他牧老爺子還親自下廚,做了幾道大菜。

  牧王府用膳堂頗為寬廣,比之尋常的用膳堂起碼大出十倍,足以容納上百人在此就餐。

  昔年牧雲之徵戰天下,動不動就愛和底下的將軍士兵們同吃同住,打成一片,因此才特意打造了這麼個規模駭人的用膳堂,起初倒是時常宴請他那些屬下來此吃飯,熱鬧非凡,隨著他牧老將軍逐漸隱退幕後,時間一久人氣也就慢慢淡了下來,那些隨他征戰南北的老將士們要麼就是隨牧輕靈去了,要麼就是娶妻生子回歸家庭,各有各的忙,只偶爾逢年過節之類再到牧王府相聚相聚,拜訪這位昔日首領,順道坐下來吹吹牛,憶往昔崢嶸歲月,而現下在軍營中當職的都是些新培養的年輕將軍,牧雲之倒是很少宴請他們吃飯。他牧老將軍,到底還是和昔年的老戰友們感情深吶。

  至於他這外孫沈懷,不隨他姓的牧家「三代單傳」,生活節奏飲食習慣都跟他很不一致,經常睡懶覺時吃飯都得下人端到床上,晚上又常常在外面逍遙,因此,雖然常年生活在一個屋檐之下,一起吃飯的次數還真是少得可憐。

  今晚的飯桌上就只有他們四個人,牧雲之問起下午杏花樓老闆當眾鬧事的事情,顯然已經有所耳聞。

  他不問沈懷,反而問向雲鳳仙,他這外孫此事處理得如何呀?

  本章節來源於ʂƮօ55.ƈօʍ

  雲鳳仙還剛好知道此事,是小環講給她聽的,小環和沈懷那僕人小七漸漸交上了朋友,因此消息靈通。

  雲鳳仙神色向來冷淡,面對著牧雲之的發問,卻也是態度恭謹地回答:「此事如此處理,固然是鎮壓了下去,只是恐怕難免給人落下口舌。」

  她倒也是坦誠,就算當事人沈懷,她的未婚夫就坐在她的身旁,也不會因此保留她的看法和意見。

  牧雲之微微一笑:「此話卻是不假,懷兒今日之手段的確是狠厲了些,只怕被朝中那些文官們知道了,免不得一頓口誅筆伐。」

  沈懷忍不住嘟囔一句:「再狠厲哪比得上您老人家,您可是提刀砍頭殺人見血的,跟您相比,我這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聽牧雲之這口氣,只怕昔年沒少被那些文官們口誅筆伐過,所以直到現在還有陰影。

  牧雲之嘿嘿笑了一聲:「那可不一樣,咱是替皇上打天下,不是砍人就是被砍,你卻是替皇上治天下,古書有雲,仁者愛萬物,不仁不足以為國,就是說統治者要有一顆仁愛之心,用愛心和仁道去教化百姓,如此方能凝聚民心,受到世人的尊敬和愛戴……呵呵,想我大宴國千年以來,便是貫徹著仁愛治國的理念,正禮施德,天下歸心,才能有如今這繁榮昌的局面,懷兒,你可得好好悟一悟,有時間學學我,多看看書。」

  沈懷默默聽著,這老傢伙讀了幾本古書,還賣弄起老掉牙的學識來了,當著雲鳳仙的面也不想拆穿,埋下腦袋繼續吃飯,只是冷不丁回了一句:「我可不信奉這一套。」

  他沈大公子早就被冠以風流放浪之名,名聲一向看得很淡,要什麼尊敬愛戴,怕他就夠了,怕他比敬他愛他來得實在。

  牧雲之卻不理會,一番話說完臉上頗為自得,轉而向雲鳳仙微笑問道:「鳳仙覺得如何?」

  雲鳳仙沉吟半晌,最終輕輕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見狀,牧雲之臉上更是得意洋洋,轉眼狠狠瞪了沈懷一下。

  沈懷微微一翻白眼,懶得爭論,他是看出來了,這牧老將軍胳膊肘就不會朝他這兒拐,人家是要拉攏和這未來外孫媳婦的關係呢!

  牧雲之又笑眯眯看向雲鳳仙,口氣和藹:「將來我若是離開了牧王府,我這外孫可就得托你照顧了,你是宮裡來的,見多識廣,要是他有什麼做得不妥之處,你儘管說他,不用害怕,我老頭子給你撐腰!」

  沈懷再也聽不下去,胡亂扒幾口飯便要起身告辭。

  「飯吃好了,就去學學射箭,奉真,你帶他去。」

  牧老將軍冷不丁發話,先前便勸沈懷學習射箭之術,見沈懷沒有行動,看來是要加強督促了。

  沈懷也不是沒想過,萬一牧雲之真率軍打仗去了,留下二十萬兵馬讓他操持,他若不學點軍中本領,完全是個門外漢的話,只怕還真不好服眾。

  只是沈懷有些無語,甚至莫名有點不爽,這老傢伙心就這麼慌,還沒接到率兵出征的聖旨,就東一下西一下滿心給他張羅未來,怕他一個人罩不住?

  那蕭奉真從上飯桌起便沒說過一句話,什麼家國大事是完全不關心的,也懶得插嘴,只挑著好吃的往碗裡夾,已經忙得不亦樂乎,最多再時不時往沈懷碗裡扔兩筷子,此刻見沈懷離席也是立馬放下碗筷,屁顛顛跟了上去。

  她江湖兒女,別的本事沒有,靠著無人能敵的臉皮厚只打算吃沈懷一輩子,沈懷走到哪兒就跟到哪兒,尤其晚上的時候,跟得更是緊了,睡覺也要緊緊抱著免得沈懷溜走,聽了牧雲之的話便拉起沈懷的手笑眯眯說道:「走吧沈大公子,去練練你的射術。」

  「你說我的射術還用得著練麼?」

  一走出用膳堂沈懷不懷好意擠了擠蕭奉真的肩膀,一臉你懂的表情。

  蕭奉真咧嘴笑眯眯望了他一眼,自然是心領神會:「待會兒你練完了,咱們再回房間接著練。」

  沈懷嘿嘿一笑:「無不否?」

  蕭奉真搖著他手臂笑嘻嘻道:「否。」

  「無不否。」

  「否!」

  兩人你來我往,互相爭持,把一個否字上下拆分當兩個字用,只有他們彼此才知曉其中意思,所謂「無不否」便是否字去掉一個不。

  「之前你想怎麼玩我都依你,你可別那麼自私啊。」

  少女只是吐了吐舌頭,可愛至極。

  蕭奉真花樣是多,但就是某些項目還有待開發,沈懷勸了幾次沒有成功,心頭越來越是痒痒的,只是蕭奉真的態度還看不到什麼鬆動,這丫頭看著沒心沒肺,倒還想不到性子裡有如此倔強的韌性,不願意的事情絕不會輕易被人說服。

  到了習武堂內,沈懷在蕭奉真的輔導下開始學習射箭,自從蕭奉真的元靈功修為一大半流泄到他體內,他便力氣充沛,一拉便是滿弓。

  隔著百步距離一箭射出,連靶子都沒有上,這準度卻是叫人看了心焦,不過剛開始練習,沈懷自然也不著急,一箭一箭堅持不懈,一直練到身上都出了汗,才總算把箭射到了靶子上。

  沈大公子長弓一甩,摟住陪在身旁的嬌俏佳人,口氣豪邁:「走,回房練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