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雷霆手段
沈懷聞言，驀然一驚。
阻撓他的工作不說，還當街抗議，這不是擺明了要跟他對著幹麼？
他這才上任第二天，就發生這種事情，以後還怎麼混？
沈懷回憶了一下，那杏花樓的老闆趙志春他倒也不陌生，只是印象中也未曾得罪過此人，難道單純是自己的方案不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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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半晌，沈懷自覺他的方案對這些大老闆們並沒有什麼損失，而且他也沒有強迫的意思，就算不同意，也不該如此對他才是。
「去找兵部，調二十人跟我去杏花樓。」
沈懷微微側頭，向一旁的林高樓說道。
「另外再到財部取五千兩銀票。」
林高樓收到命令，道了聲「是」便轉身退了出去。
小七有些狐疑，忍不住問：「少爺，取銀票做什麼？」
沈懷神色淡然：「收購杏花樓。」
他的口氣，卻是變得有些冷了。
小七心中凜然，知道自家這少爺是打算拿杏花樓開刀了。
幾炷香後，沈懷率著眾人來到杏花樓，果然看見一名男子立在門口大聲喧譁，周圍聚集了不少人，議論紛紛。
這男子中等身材，滿面橫肉，一身長褂，正是杏花樓老闆趙志春，嘴裡喊叫道：「他沈懷一個十七八歲的毛頭小子，仗著他外公的勢力在咱們白雲城橫行霸道，如今當上了咱們白雲城的城主，更是一上任就想將我們這些老實生意人剝筋抽骨，吸我們的血，他沈懷憑什麼？不就是憑著牧雲之那百萬大軍壓世欺民麼，老子趙志春才不怕，勢要打倒這種邪惡勢力！打倒！打倒！」
說罷更是振臂高呼，只是周圍人群無一人敢響應。
沈懷冷冷一笑，打倒？
真他奶奶的有意思。
「趙志春，你在這裡發什麼瘋！」
忽然間，一道聲音響起，眾人陡然回首，卻見來者正是沈大公子，沈城主，人群頓時駭然而驚，朝兩邊紛紛退開了去。
見沈懷等人到來，趙志春神色中閃過一絲驚慌，卻又鼓起勇氣般挺了挺胸膛：「沈懷，我就是不服你，你憑什麼要我們青樓跟你合作，我們憑什麼讓你入股？」
沈懷一臉冷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沈某人既然身為白雲城城主，自然有權利插手城中的一切事務，你若不服，大可以到案律部的下屬衙門告我，光天化日在大街上大吼大叫，簡直是藐視朝廷，藐視王法。」
沈懷頭一點，兵部二十名士兵便沖了上去，將趙志春押住。
趙志春見沈懷動真格的，臉上頓時湧現懼色，遲疑一下仍不死心道：「哼，案律部還不是你沈城主掌管的下屬部門，到衙門告你又有何用，你們簡直就是官官相護！」
沈懷眯了眯眼，這趙志春，還真是典型的不見棺材不落淚。
「趙志春，你給老子聽好了，你鼓動商民與官府作對，擾亂商業秩序，若給你安上一個策劃謀反和破壞國家經濟的罪名，按照大宴律例保准你掉腦袋，你信不信？」
聞言，趙志春陡然間臉色一白，雙腿發軟跪了下去，聲音顫抖說不出話來：「我，我……」
沈懷冷冷一笑：「我看你居心不良，心術不正，也就不適合待在白雲城繼續做生意了，你這杏花樓便由我們來收購，出價五千兩，你可願意？」
趙志春頭頂冒汗，聲音顫顫巍巍：「草民，願……願意……」
沈懷側頭點了點下巴，林高樓便將從財部取出的五千兩銀票送到了趙志春手中。
趙志春捧著銀票，連忙拜倒在地：「謝城主大人開恩，城主大人真是寬宏大量！」
「我沈某人剛上任，想要與城中諸位大商大員們合作合作，共同發展經濟，只是府內本錢有限，還需要你們的鼎力支持，捐不捐點心意就看你自己了，至於心意有多少，也全看你自己的意思。」
沈懷一邊說著，一邊低頭揉搓著自己的指甲，不再去看那趙志春。
趙志春呆了呆，滿頭大汗，遲疑半晌：「我，我捐，我捐一千兩……哦不，三千兩……不不不，五千兩，我捐五千兩！」
看著沈懷一言不發的樣子，趙志春卻完全慌了神，手裡剛到手的五千兩銀票立馬又老老實實上交到了林高樓的手中。
沈懷這才滿意地「嗯」了一聲：「既然你誠心悔過，又對官府的工作鼎力支持，本府就饒你一次，不再追究你的責任，自個兒滾吧。」
待趙志春離去，沈懷朝林高樓招了招手，示意林高樓過來，旋即在林高樓耳邊壓低聲音道：「派兩個人跟蹤他，查查他的底細。」
沈懷感覺，趙志春一介商戶敢如此公然跟他唱反調，總像是透露著一點古怪。
街上，眾人全程目睹著沈懷修理趙志春這一幕，面上個個都是驚撼訝異之色，目中不由生出幾分畏懼，昔日這逍遙風流放浪不羈的沈大公子，看起來吊兒郎當，不曾想當上這白雲城城主之後做起事來竟是如此的雷厲風行，手段駭人。
街對面的石階上，一名滿面皺紋的老者叼著旱菸，沉聲而嘆：「不僅殺人誅心，事情還做得滴水不漏，真是個狠人吶。」
回府路上，沈懷向那面無表情的林高樓問道：「你覺得本府這件事處理得如何？」
這白雲城是座大城，行政上與府級相當，他自稱本府也是自然而然。
林高樓走在他身後，卻也離得不遠，距離控制得十分巧妙，聽他問話，微微俯首：「回大人，大人以理示之，以法壓之，先用五千兩將他的杏花樓收購，再巧設名目將五千兩收回，手段之高超，屬下佩服不已。」
沈懷微微一笑，這人倒像是懂他。
「那你可知我為何要收回這五千兩？」
林高樓沉默半晌，搖了搖頭。
沈懷冷然一笑，也不知他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於是，只好代替他回答：「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看見，敢跟我沈某人對著幹，就一定會付出代價。」
沈懷看著林高樓面無表情的一張臉，總覺得就好像是一張面具，忍不住道：「你這張臉總是面無表情？」
林高樓微微垂頭：「回大人，屬下小時候家中貧困，生了一場怪病無錢醫治，從此臉上就再也做不出任何表情。」
「是麼？」沈懷皺了皺眉，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將他盯著，「本府命令你，給老子笑一個。」
林高樓目光一怔，只好努力去從臉上擠出一絲動作，沈懷仔細盯著他的臉看，就連小七和青雲也是好奇之下湊了過來，卻見他的臉上始終沒有任何變化，肌肉就好像是死的一樣。
沈懷眉頭挑動：「笑一下，賞銀五千兩？」
林高樓頭上冒汗，更加努力，連肩膀都跟著顫抖起來，半晌後嘴角終於是往兩邊咧動了一下。
三人見狀，頓時長長鬆了氣。
「哇靠！」
想起方才林高樓那句「從此臉上就再也做不出任何表情」說得信誓旦旦，沈懷頗為無語，甩手而去，倒也不忘補上一句：「這五千兩，從本公子腰包里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