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迷霧侵城
天龍城，恭順府。
「啪！」
卻是一記耳光的聲音，在張曉棠臉上響起。
「蠢貨！本王只叫你嚴密注意，伺機打壓，你竟然幾件小事就想將他參倒，衝動急躁，天真無知！」
雲天壽手捏兩粒玉彈子，神色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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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腳下，雲高岡跪地死死抱著他的大腿：「爹呀，您可一定要為孩兒報仇啊，要不是當初那小畜生捅壞了孩兒的命根子，孩兒又怎麼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說話聲音，有些尖細，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有些花哨，甚至臉上有女子胭脂妝容……
看著自己兒子堂堂習武之人，卻是變成如此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樣，雲天壽神色陰沉了下去。
張曉棠被打了一耳光，卻是不敢發作，老老實實看著雲天壽：「王爺，依您之見，咱們該如何是好？」
雲天壽冷笑一聲，目中閃過一絲寒芒：「既然小事扳不倒他，那老子們就給他玩一個大的。」
……
隔天下午，沈懷來到城主府。
一踏入大門，便看見趙貞祥伏跪在辦公堂外。
「屬下趙貞祥，拜見城主大人！」
趙貞祥仿佛早已在等著沈懷到來，一見面便伏地而拜。
沈懷眯了眯眼，怎麼個事兒，這老傢伙是要迷途知返的節奏？
「趙大人風寒好了？」
沈懷走過去，笑眯眯問道。
「稟城主大人，屬下不得不好，屬下還要為咱們白雲城，為咱們大宴國的詩文發展繼續發光發熱吶！」
沈懷嘿嘿一笑，這回答可真妙得很。
「那這詩文部的經費？」
「屬下這幾天躺在病床上仔細想了一下，城主大人將詩文部的經費削減為十萬兩實在是英明之舉，屬下決定一改前非堅定擁護！」
沈懷又笑了，心甚慰。
「如此甚好，那麼趙大人就不妨趕緊回詩文部繼續發光發熱，寫幾篇好文章來歌頌歌頌咱們白雲城的新氣象。」
趙貞祥立時俯首再拜：「屬下領命！」
沈懷走入辦公堂內，心情大好。
小七跟在他身後偷笑，笑眯眯道：「少爺，這老頭還真是識時務，知道就算再怎麼跪也拿您沒辦法，這下總算是服軟了。」
沈懷戲謔一笑：「服軟倒不見得，不過張曉棠在皇帝老兒那裡告狀應該是失敗了。」
說話間無意瞟向雲鳳仙，後者面色微寒。
青雲瞧出端倪，說道：「左一個皇帝老兒右一個皇帝老兒，你就不怕隔牆有耳？」
「是是，應該說皇帝老爺才對，皇帝岳父大人。」
沈懷笑眯眯說著，目光看著雲鳳仙。
雲鳳仙隱隱白了一眼，冷冷道：「依我看，他們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這話倒是說進了沈懷的心裡，像趙貞祥這種老頑固，寧願跪出一場大病也要跟他對著幹，哪有那麼容易妥協，只不過是一時之屈伸，權宜之計而已。
不過對沈懷來說，好消息就是皇帝目前還是站在他這邊，這就表明他可以繼續照著自己的思路幹下去，繼續搞錢。
青樓試驗進程還算順利，接下來就該伸手到其他行業……
這時，林高樓忽然火急火燎跑到了門口：「啟稟大人，大事不好了！」
沈懷轉頭看了一眼，雖然林高樓臉上還是沒有任何表情，可是一雙眸子裡卻顯然充斥著驚懼之色，說話口氣也十分驚慌。
「不要著急，有什麼事慢慢說。」
沈懷安撫了一下林高樓的情緒。
「大人，方才平原縣忽然興起一股大霧，好多百姓都暈倒了！」
聽罷，沈懷眉頭一皺：「大霧？什麼大霧能將人吹暈過去？」
「屬下……屬下也不知道啊！」
沈懷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一旁雲鳳仙也道：「最好還是去看看。」
隨後，幾人便隨著林高樓出了城主府，坐上馬車直赴白雲城隔壁不遠的平原縣。
平原縣屬於金豐城，一座小城，也在沈懷管轄的範圍。
到了平原縣外，遠遠望去，果然看見上空漂浮著一陣迷霧，隱隱呈現淡紅顏色，透出紅芒，詭異至極。
青雲蹙了蹙眉頭，似是察覺危險氣息，說道：「這霧有古怪，大家蒙上口鼻。」
眾人不敢大意，取出手帕或者撕下衣物用水打濕將口鼻遮住，這才加速奔入了縣內。
一進平原縣，便已在迷霧籠罩下，只見周圍地上四處躺滿了人，一動不動，那些沒有倒下去的也是搖搖晃晃，捂住口鼻往縣外逃去。
沈懷點了點下巴，青雲便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檢查了一下，那些躺在地上的人倒是還有鼻息。
「平原縣衙門幹什麼吃的，怎麼沒有人來？一群飯桶。」
沈懷忍不住罵了一句，向林高樓道：「回城主府叫兵部全體出動，將這些暈死在地的人送去醫館，快去！」
他所謂的兵部，自然不是朝廷中央的兵部，而是城主府內的一個小部門，大概有二十來人，專門滿足城內各種臨時的特務需要。
「大家先幫忙驅散縣內的百姓，暈倒的全部送去醫館。」
沈懷號召眾人，這時對面遠遠出現一台轎子，抬轎的四個人個個戴著面罩，轎子來到眾人面前停下，裡面走出一個穿官服頂官帽的中年男子，亦是面帶罩具，走到沈懷身前恭恭敬敬見禮：「屬下王相吉，參見城主大人。」
「王相吉，你怎麼現在才來？」
沈懷盯了這人一眼，又向後瞧了瞧，並無其他人員。
「你為何不從衙門帶人來幫忙？」
「回稟大人，屬下差了十幾個捕快，他們已經在路上了。」
沈懷有些無語，看了看王相吉臉上精緻的面罩，口鼻捂得嚴嚴實實，忍不住冷笑了一聲：「王大人倒是全副武裝啊。」
王相吉目光微變，旋即浮現一抹笑意：「大人，屬下從小就對異味過敏，所以才不得不捂嚴實一點。」
沈懷冷笑了聲不再說話，眾人紛紛行動，繼續將暈倒在地的人往迷霧外面抬去。
「這迷霧正在擴散，必須想辦法阻止。」
身旁，雲鳳仙向沈懷說道。
順著她的目光望向空中那徐徐飄動的淡紅迷霧，沈懷眉頭皺了起來。
這迷霧顯然古怪，若是飄散出去，波及的地方只會越來越廣，而且從風向來看，似乎正在飄向白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