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青鸞的情報
白雲城監衛使袁文范，正在院子裡喝茶賞月。
「喲，這不是沈大人麼，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見沈懷到來，袁文范連忙起身招呼，笑著道。
沈懷自是沒耐心跟他客氣：「袁大人，城中屍變成災，事情緊急，還請你趕緊派出人手幫忙！」
袁文范變了變色：「嘶……這個麼，沈大人，咱監衛兵的職責是鎮壓地方叛亂，其他事我們可管不著呀。」
「袁大人，我也說了事情緊急，如無必要，我又豈會找你幫忙，還請你看上城中百姓的份上，趕緊出兵協助。」
沈懷按著性子勸道，心裡早已罵娘，這袁文范說是要叫他親自來說，現在他來了，袁文范卻還是不肯幫忙，明顯就是在逗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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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文范卻是笑了笑：「嘿嘿，沈大人，一碼歸一碼，不該咱們管的事，咱們可管不著呀，要不這樣，你給張大人寫份文書上去，有了張大人發的文牒，我才好師出有名，否則的話就亂了規矩，到時候我可就成罪人了。」
「這一來一回可至少得一兩天的工夫，城裡的百姓等得起麼？」
「呵呵，這個可就不關在下的事了。」
見這袁文范見死不救，城中百姓正在遭難，他卻如此淡然從容，毫不在意，沈懷心中只想衝過去狠狠在他臉上打一拳。
看出袁文范是鐵了心不肯幫忙，沈懷也只好離去。
此時此刻，雲鳳仙眾人正在苦戰之中，而青雲也徹底收掉那迷霧趕了過來，她們見沈懷獨自返回，目中都是一陣失望之色，甚至隱隱有些絕望。
她們雖然有修為在身，這些屍變人不是她們的對手，奈何她們斬殺屍變人的速度，卻是趕不上屍變人擴散的速度！
一來屍變人四處擴散，無差別攻擊城中百姓，四處闖入屋舍，毫無規律和方向性可言，二來被他們所傷的人很快也會變得和他們一樣，到處去攻擊別人，一變二，二變四，四變八，八變十六，十六變三十二……如此增長速度，她們斬都斬殺不及。
短短不到一個時辰，整個白雲城都是陷入了驚恐慌亂之中。
不得已之下，沈懷只好決定出動牧家軍。
他一聲口哨仰天而鳴，三道人影很快就相繼趕來，便是謝雲甲、王嘯坤，以及端木空城三人。
見城中情形，王嘯坤道：「呵，我王某人這還是在白雲城麼？」
他卻是突然想起了昔年在西域與西邊的魔寇軍隊作戰的情形，這些屍變之人，便和那些西域魔寇差不多。
沈懷道：「謝爺爺，王爺爺，請你們速派兩萬兵馬，阻止這些屍變之人，保護城中百姓。」
聞言，謝雲甲王嘯坤對視了一眼，面露難色，端木空城說道：「少主，私自出動軍隊插手城中事務，這不合乎大宴國的法律，要是朝廷怪罪下來可絕非小事。」
這一點，沈懷自然也是清楚，牧家軍數十百萬，為了避免軍隊擾政，大宴律法明確規定，這些軍隊除了從事尋常的生產活動之外，絕不能插手地方事務。
只是眼下，眼睜睜看著無數人受災受難，他哪裡還顧得了這麼多。
「謝雲甲王嘯坤聽令，速派兩萬兵馬，鎮壓屍變！」
沈懷一聲令下，手中高舉，卻是將牧雲之留給他的虎符掏了出來。
虎符一出，謝王二人再不敢有何異議，立馬轉身飛速離去，不到一炷香時間便召集了兩萬人馬殺入城中。
城中，忽有流言四起，稱沈懷為妖孽，是沈懷在白雲城中猖狂霸道，胡作非為，所以才引來了這場「血魔」之災，是老天降下的報應！
這些流言就好像雨後的春筍一般，突然就冒了出來，還有許多兒歌，其中一首是：沈懷小兒沒有人性，猖狂霸道違背天理，老天爺啊老天爺，總算是降下了報應，只是可憐了城中百姓……
沈懷怔住了，有一種陰謀的氣息仿佛在他的周遭升起，他猛然意識到，這一切竟全都是衝著他來的……
林高樓衝過去，一把揪住了其中一個唱兒歌的小男孩兒：「你說什麼，誰教你的？」
男孩兒見他目光可怕，嚇傻了：「你別打我，我，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嗚嗚嗚……」
林高樓呆了呆，又抓住其他幾個孩子問了問，得到的卻是相同的回答。
「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露著古怪。」
雲鳳仙看著沈懷，後者一臉凝重。
沈懷在想，如果有人要衝著他來，為何一定要拖這些無辜的百姓們下水，難道……在那些人的眼中，這些尋常百姓的生命真就如草芥一般微不足道麼？
那些人，究竟是誰？
沈懷不用想也知道答案，除了舊黨雲天壽張曉棠之流，又還能是誰？
只是目前沈懷手裡沒有任何證據，而他當然也想到了對方的意圖，那就是利用這些百姓的死，將他徹底從白雲城城主之位拖下來，興許還遠遠不止……
「沈公子。」
忽然間，身後一道女子輕喚，將沈懷從沉思中驚醒。
轉頭一看，一名碧綠長裙，眉目如畫的美麗女子立在身後，目光複雜地凝視著他。
「青鸞？你怎麼來了？」
青鸞身後，跟著一名少女，垂著頭模樣似乎有些緊張。
而當青鸞出現之時，雲鳳仙和蕭奉真都是不約而同朝她看了過去，青鸞也看了看二女，三人目光都是有些古怪，仿佛有美女見美女的驚奇和欣喜，又有幾分古怪的酸意。
即便美如雲鳳仙和蕭奉真也不得不承認，縱然是青樓女子，青鸞也是美得不可方物，而且身上並無尋常青樓女子那樣的風塵氣息……
「外面危險，你來找我有什麼事麼？」
沈懷見三女氣氛怪異，打破氣氛向青鸞問道。
青鸞朝身後的女子微微側頭：「小紅，不用怕，你儘管向沈大人說。」
那名為小紅的女子抬頭看了沈懷一眼，又迅速怯畏地低下頭去：「啟稟沈大人，前天晚上，有一個頭戴青銅面具的人來咱們一夜春過夜，他最後選中了我……睡覺的時候他跟我說，白雲城很快將會有一場大災禍要發生，還說沒事不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