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無臉人
聞言，沈懷等人全都面色驚變。
「現在他在哪裡？」
沈懷連忙問道。
小紅搖了搖頭：「回稟大人，草民也不知道，那人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一夜春……」
「看來果然是一場陰謀。」
雲鳳仙仿佛嘆息了一下。
「難道那紅霧就是他放出來的？」
青雲轉動眼珠，看向沈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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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沉吟著，大腦正在飛速轉動。
很顯然，這人的確是有問題，可是，他為什麼要將迷霧從平原縣釋放，難道他和王相吉有什麼聯繫？
想起王相吉先前似乎早就知道那紅霧會出現，提前戴好了面罩，不得不懷疑，小紅所說的那個人去見過王相吉。
若真如此，王相吉便知曉那人的下落，可惜的是，王相吉現在已經死了。
想來想去，似乎只能從王相吉下手調查。
那晚他們三人從王府離開之後，王相吉應該是去了花園陪他的夫人賞月，後來為何會懸樑自盡的？
「去把王相吉的夫人叫過來。」
沈懷沉聲向林高樓道。
他打算看能不能從王相吉的夫人口中查探有用的信息。
可是聽了他的話，林高樓卻呆了呆半晌沒有行動。
林高樓目光古怪地看著沈懷，那眼神就好像剛才聽見了什麼鬼話。
「大人，那王相吉的夫人……兩年前就已經死了。」
聞言，沈懷和雲鳳仙蕭奉真三人皆是一驚。
「死了？怎麼可能？」
沈懷眉頭一皺，那晚在王府，門外的下人明明說王相吉的夫人在花園裡等王相吉去賞月，王相吉的夫人又怎麼可能在兩年前就已經死了？
「可是那晚明明……」
蕭奉真忍不住要問出來，卻很快被一旁的雲鳳仙捂住了嘴。
雲鳳仙搖了搖頭，蕭奉真見她神情，微微一愣，很快也明白過來，那晚他們三人是秘密行動，潛入王府，這種事自然不能大庭廣眾下說出來。
她一時沒想那麼多，可是身旁這面目冷清的冰山美人卻是心思細膩，蕭奉真看向雲鳳仙的目光都是不由複雜了幾分。
現在，那個頭戴青銅面具的人會在哪裡呢……
沈懷皺著眉頭，忽然目光一亮，揮手道：「走，快去王府！」
旋即他朝對面的謝雲甲道：「謝將軍，請帶些人隨我跑一趟。」
謝雲甲笑了笑：「少主有令，豈敢不從？」
車馬飛馳如龍，很快來到王府，將王府牢牢包圍。
「你們，你們做什麼？」
於桐趕出來，見此情形又驚又懼，目光看向沈懷等人。
沈念連理都懶得理他。
「搜！」
沈懷一聲令下，牧家軍奔涌而入，還有一些人則是飛到各個屋檐，防止有人從空中逃走。
不一會兒，府內忽然有一道火光浮現，旋即有一道人影飛起，想要掠空而逃。
一剎那，數道身影飛去，卻是青雲和謝雲甲一馬當先，將那人按住肩膀，抓回了地面。
「女娃子，年紀輕輕身手倒是不錯嘛。」
謝雲甲看了青雲一眼笑道。
青雲傲然哼了一聲：「你這老頭也不差。」
引得後者先是一怔，旋即哈哈大笑。
沈懷等人立馬趕了過來，只見這人果然臉上戴著一個青銅面具。
「你是朝廷官員？」
沈懷記得青鸞說過，她的一夜春只打算接待朝廷官員。
這人冷哼一聲，並不回答。
青鸞道：「入我們一夜春的人，都會在一樓門口的時候查看官照，這人既然能進，自然是有著官照在身上。」
沈懷點了點下巴，林高樓會意，立時走過去在青銅面具人的身上搜查，搜了一陣卻是毫無所獲。
青銅面具人忽然哈哈大笑：「搜吧，反正你們也搜不出來。」
沈懷眯了眯眼，想起剛才那一道火光，失聲道：「你燒掉了？」
青銅面具人又是哈哈大笑。
見狀，沈懷忍不住一腳踢在了他的肚子上，這人，還真是狡猾！
這人幾乎痛得彎下腰去，可是嘴裡還是在不停地發出笑聲。
他的笑聲聽起來也真是詭異至極，就仿佛充滿了嘲諷。
沈懷皺了皺眉，沒有官照，就無法查出這人的身份，很顯然，這人是要力保背後的指使者，想要自己一個人將這件事情扛下來。
「你能找到這裡來倒是不笨，但也恰恰說明，那晚偷偷來王府的人，正是你們。」
青銅面具人冷笑，很顯然，他就是那晚在門外謊稱王相吉夫人在花園等王相吉的那個下人，當時他這麼說，必然是為了將三人逼退，避免王相吉說出紅霧的秘密。
「所以那紅色迷霧的確跟你有關？」
青銅面具人冷笑一聲，並不否認。
「王相吉自然也是你殺了滅口的？」
青銅面具人又是一聲冷笑，卻說道：「那你就錯了，王相吉不是我殺的，而是你殺的，他親手寫下的血書已經送往了京城。」
聞言，沈懷眉頭一皺：「血書？什麼血書？」
看起來，這又是一樁陰謀。
沈懷伸出手去，揭開這人臉上的青銅面具，可是下一刻，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忍不住往後退出兩步。
青銅面具下，竟然沒有臉！
準確來說，這是一張被徹底毀掉的面容，整張臉上不知道被劃了多少刀，除了兩顆眼球還是完好的，其餘部分皆是縱橫交錯的劃痕和傷口。
沈懷又拉開這人的衣服，只見這人的身上也是有著傷口，縱橫密布，起碼數千條之多，全身沒有一處肌膚完好無損。
除了從聲音中可以辨別這是一個男人，竟找不到任何辦法證明他的身份，他……是一個被徹底毀壞了的人。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無力？」
無臉男子哈哈大笑，笑聲尖銳悽厲至極，聽起來他的聲帶都是受損過的，顯然和他本來的聲音不同。
「你明知道是誰想要害你，但是你卻拿不出任何證據，你就算想讓我作證指控，也絕對沒有這種可能。」
無臉男子的嘴裡忽然噴出一團火焰，朝著沈懷等人飛撲而去。
眾人大驚之下，連忙後退出去，總算沒有被火焰波及，然而無臉男子的身軀卻是突然開始燃燒起來，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火人。
火焰之中，傳出男子痛苦悽厲的慘叫，可是他卻仍掙扎著大笑了幾聲：「沈大人，我雖死但你也逃不掉了，我在下面等著你，嘻嘻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