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傳下去，我要選獸夫
阿眼以為這是句是讓他再賣力一點的意思，可嘴角的笑容還沒有蔓延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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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忽然感覺自己的眼睛在撕裂。
「啊！！！」
他捂住眼睛，血從指縫裡滲出來，三尾瘋狂地抽搐著，慘叫聲在粉色蘆葦盪里迴蕩。
烏棲冷冷的看著他。
「你對我的眼睛做了什麼？！我的天賦，我的天賦用不了了！」
阿眼掙扎著到處亂撞，很快昏死在地上。
【呵，魅惑，在我的烏鴉嘴面前，不值一提。】
這句話阿眼聽不到。
烏棲的腿還是軟的，她踉蹌的後退了一步，腳下一空，直接被湖水吞沒。
她在水中撲騰了兩下，一隻手從水面上探下來，精準的扣住了她的手腕。
烏棲被往上奮力一拽，然後那隻手的主人就又變成了一隻小狐狸。
是狐銀。
「烏棲別怕，我來救你了。」
小狐銀在水面撲騰著，很快就要沉下去。
還好烏棲反應過來，趕緊將小狐銀抱在懷裡，往岸上游。
她上岸的時候，已經渾身濕透，原本就不太齊整的衣物現在更加的凌亂。
尤其是從上到下的紅痕，全都暴露在空氣中，顯得她過於嬌艷欲滴。
小狐銀跳到一米之外，眼睛掃過那些痕跡，臉直接陰沉。
他扯下自己身上的獸皮，不由分說的裹在烏棲的身上，動作有些急躁，沒有平時那麼溫柔。
然後他盯著那塊距離脖子最近的紅痕，抿著嘴巴上手擦拭，力道大得讓白皙的皮膚上又覆蓋了一層紅痕。
烏棲皺了皺眉，【你弄疼我了。】
狐銀的動作停了，抬頭小心翼翼的看著烏棲，自顧自的說：
「他碰你了，他碰你了。」
烏棲推開他的手，【怎麼？你們獸世的男人也會覺得就這樣我們女人就不乾淨了？】
狐銀聽懂了烏棲心聲當中帶著的生氣。
他趕緊搖頭急切的解釋道：「不，我不敢，我不是那個意思。」
狐銀想要再觸碰烏棲，可不敢了，還自覺地跪了下去。
「我只是氣自己，氣自己不是第一個，氣自己來晚了......」
他垂著頭，銀灰色的髮絲還在往下滴水，那雙眼睛也被髮絲遮蓋了大半。
任何雌性看見他那雙無辜柔弱發紅的眼睛都會心軟的。
可烏棲沒有一句心聲，連個眼神都沒有。
狐銀難過的吸了吸鼻子，看見地上有魅果的殘骸，阿眼躺在地上的樣子。
還有烏棲身上的味道，他的眼睛開始發紅。
「你吃了魅果？」
他觸碰烏棲的手，這次又變成了小狐狸。
為了能有獸人形態，他又只能看著烏棲，什麼都做不了。
「烏棲，說話！」
「讓我靠近你。」
「烏棲！」
狐銀祈求著，眼角帶淚地祈求著，他只敢觸碰烏棲身上自己的那塊獸皮。
「求你，解開那詛咒，讓我能碰到你。」
「吃下魅果會很難受的。」
狐銀知道那個滋味，雄性獸人吃了就會發情，要是找不到雌性就會爆裂而死。
不過雌性吃了會怎麼樣，他確實不知道。
但是他覺得一定也會很難受。
烏棲看著跪在泥水裡面的人，身上剛敷了藥的傷口又在滲血。
心裡冷笑了一聲。
【你憑什麼以為我會讓你碰我？】
【你當初不也寧死也不肯讓那些人碰你？】
狐銀想起來上次的事情，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
【你們都是靠不住的，要的時候都不在，所以......如果我今日還有開口言語的機會。】
【我不會解除你的詛咒。】
「我想要一個足以自保的武器。」
淺淺說得對。
要想讓那些雄性獸人打消念頭，唯一的出路就是讓她自己高不可攀。
讓自以為是的人傷害不了她分毫。
今天這種事情絕對不能再發生。
烏鴉嘴即刻生效。
黑色的羽毛從虛空墜落，一片一片落在烏棲周圍。
她的黑色羽毛獸衣升級了，每片羽毛鑲嵌了金色的紋路，原本及膝的裙子如今拉長到了腳踝。
有三根泛著五彩斑斕黑色的羽毛旋轉著聚攏在她頭頂，變成了一頂頭冠。
戴上很輕。
烏棲抬手摸了摸發冠，一道羽刃射出去，把巨石悄無聲息的切成兩半。
狐銀抬頭仰望著烏棲，眼神中瀰漫著震驚，又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我好像更配不上你了。」
【我要選獸夫】
烏棲這句心聲話狐銀聽得分明，眼中的淚珠一下子就決堤了，心好像被掏空似的。
烏棲不要她了。
他的天塌了。
可他當作沒有聽見一般，「烏棲，我們回狐狸洞吧，外面冷。」
【我說，我要選獸夫。】
狐銀趕緊背過身去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然後在烏棲面前勉強的笑著。
「外面這麼冷，你會生病的，等你睡下，我就去找老狐巫要些草藥。」
【狐銀，別逼我把話說出口。】
狐銀的眼淚又在打轉，「你要選......」
他沒說完，就縮成了小狐狸，然後就撲到了烏棲腳邊。
嗚咽的聲音從幼崽的嗓子裡擠出來，「不要！不要選別人！不要不要不要。」
【怎麼？你只允許我身邊只有你一個嗎？】
小狐銀瘋狂點頭，但想起來自己的話大逆不道的時候，脖子又縮了縮，「不，我不是那個意思，但是起碼今年，不，就是這個月，能不能只有我在你身邊？」
「我會很聽話的，你不讓我碰你，我就絕對不碰。」
「我打得過所有雄性，我還會做熟食，我給你做烤雞。」
小狐銀的眼睛濕漉漉的，「你別選別人。」
烏棲伸手，主動摸了摸他的頭。
小狐銀恢復成獸人形態，然後抱著烏棲的腰就不撒手了。
【這個阿眼，你要怎麼處置？】
「烏棲，你不要在這個時候提外人，就算今天晚上他伺候了你也不行。」
烏棲：「......」
「對不起，就算只有一次，我也想要伺候你。」
狐銀抬眼，看著烏棲的眼睛。
下一瞬，她就落在了他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烏棲好像做了好久的夢，夢中對象全都是狐銀。
在狐狸洞，在覆盆子灌木叢里，在飄著粉色蘆葦盪中，在泉水旁……
「烏棲……烏棲……」
醒來的時候，狐銀嗓子都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