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葉，論壇上出事了
不到一個小時，下面就蓋了三千多樓。
【用戶……＊＊＊：UP主，你屬實有點缺德，哪有人放屁放一半的？】
【用戶……＊＊＊：奶奶個腿，剛聽到個心若在，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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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戶……＊＊＊：我更好奇的是這兩首歌，在哪個平台首唱的？】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坐在電腦前，捧著一桶康帥傅紅燒牛肉麵。
看到自己的帖子越來越熱，這才慢條斯理打字回復道：
這兩首歌，一首叫《從頭再來》，一首叫《星星點燈》，在星光直播首唱的……那主播說，明天晚上八點開播……
【用戶……＊＊＊：星光直播，那是什麼平台？】
【用戶……＊＊＊：好像是個新平台，之前下過一次，有幾個擦邊女主播，老婆不讓看，就卸載了……】
【用戶……＊＊＊：懂的人已經開始下載星光直播，不懂的人還在這吹牛……】
這層樓一出，下面跟帖的畫風立馬變了。
【用戶……＊＊＊：剛去搜了，還真有這平台，註冊完搜主播名字沒搜到，有人知道直播間號嗎？】
【用戶……＊＊＊：樓上別費勁了，那主播沒開播呢，主頁就一行簡介：原唱歌手，每晚八點，不見不散。】
【用戶……＊＊＊：我靠，這麼傲？連個預告都沒有？】
帖子越吵越熱，從晚上十點吵到凌晨一點，樓層從三千蓋到七千。
那個發帖的年輕人叫周明，在一家小廣告公司做文案，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在龍音論壇扒冷門好歌。
他把葉陽那兩首歌的錄屏，分別剪了兩個版本，一個完整版，一個副歌高潮版，丟在帖子裡，標題只寫了一行：
《星光直播挖到寶了，這個原唱歌手是什麼來頭？》
凌晨兩點，帖子被論壇版主加了個「熱」字標，掛上了首頁推薦位。
第二天早上八點，葉陽是被手機震醒的。
他摸過手機一看，企鵝消息99+，未接來電十一個。
一條消息是沐海棠，凌晨一點半發的：
「老葉，你上龍音論壇首頁了，帖子一萬多樓，你火了。」
「不對，是我爸的公司要火了，你趕緊給我回電話。」
「葉陽你死哪去了，接電話，龍音論壇上出事了！！！」
葉陽看完消息，揉著眼睛坐起來，坐到電腦前點開龍音論壇。
首頁推薦位第三行，標題赫然寫著：
《星光直播挖到寶了，這個原創歌手什麼來頭？》
他往下翻了幾頁，看到有人把兩首歌的歌詞逐句拆解分析。
還有人扒出他，在龍國藝術學院聲樂系的畢業照。
再往下翻，畫風開始跑偏。
【用戶……＊＊＊：這哥們長得還行啊，怎麼混到去直播了？】
【用戶……＊＊＊：聽說之前開公司破產了，負債三百萬，被員工搬空了辦公室。】
【用戶……＊＊＊：我靠，真假的？破產當天寫出《從頭再來》？這什麼劇本？】
【用戶……＊＊＊：編的吧，哪有這麼巧的事。】
【用戶……＊＊＊：我朋友在望海市做文創的，說主播的公司，叫楓葉文化傳媒確實黃了，老闆姓葉，二十出頭，投資人撤資跑路了。】
葉陽看著這些帖子，眉頭皺了一下。
他破產的事被人扒出來了，這倒沒什麼，問題是扒得這麼快，背後肯定有人在推。
手機又震了一下，沐海棠的電話打了進來。
一接起來，那頭劈頭就是一句：「葉陽，我懷疑有人在搞你！」
「怎麼了？」
「龍音論壇那個帖子，凌晨四點被人買了水軍，專門往你破產的事上帶節奏。」
「現在風向變成你在賣慘博同情，歌是提前找人寫好的。」
葉陽沉默了兩秒：「水軍往哪個方向帶的？」
「就說你一個剛破產的，不可能寫出這種歌。」
「還有人扒出你大學時期的作品，說你以前的歌水平很一般，突然拿出兩首這種質量的，肯定有問題。」
葉陽聽完，笑了一聲：「就這？」
「還就這？」
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是在起床，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沐海棠的聲音壓低了不少：
「我很懷疑是王浩宇在搞事，不然網上不可能有你這麼多資料。」
聽到這個名字，葉陽也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這個人是他的同班同學，因為大學的時候追求過沐海棠，被這位大小姐揍了一頓。
再加上自己和沐海棠走得近，就被他一直懷恨在心。
自己的工作室破產，也有他在後面推波助瀾。
「海棠，沒有證據的事，不要亂說！」
「哼，八九不離十，除了那逼崽子，誰吃飽了沒事，去扒你的隱私？」
「還有，你那兩首歌，註冊版權了沒，要是沒註冊趕緊註冊。」
「放心吧，昨晚下播就註冊了！」
「算你有腦子，趕緊去吃飯，待會我去找你。」
掛斷電話，葉陽看了看東邊升起的太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浩宇，這件事最好沒有你的事，要是有，就別怪老同學我心狠手辣。」
王浩宇畢業後靠著嗓音，被魔都一家，叫千幻的娛樂公司給簽了。
前段時間還發了兩首歌，算是打響了一點名氣。
自己工作室那個投資人，跟他合作過一次，就果斷撤資，讓自己欠下300萬巨債。
要知道這時候的300萬，都夠在帝都六環買一套80平的毛坯房了。
葉陽坐在電腦前，又把龍音論壇那個帖子從頭翻到尾。
水軍帶節奏的痕跡很明顯。
凌晨四點集中爆發，話術統一：破產賣慘、歌是買的、大學作品水平一般。
他點開一個水軍帳號的主頁，註冊時間半個月前。
關注列表里只有二十多個帳號，大多都是千幻娛樂的藝人，還幾個其他公司藝人。
葉陽截了個圖，存進文件夾，沒急著發出去。
這種事，急不得。
打開系統面板，看了一眼聲望值餘額：19477。
昨晚直播賺了一萬出頭，加上今天論壇發酵帶來的回放播放，聲望值還在往上跳。
按這個速度，等今晚直播再沖一波，攢夠四萬聲望值沒問題。
「叮咚！」
「叮咚！」
三條簡訊提示音響起：
【龍國音樂版權網提醒您：作詞、作曲人：隨風落葉，你於2003年7月10日22:41分，上傳審核的歌曲《星星點燈》，已通過最終審核。版權編號：GQ2003-07-10-NJWH000179】
【……《從頭再來》，已通過最終審核。版權編號：GQ2003-07-10-GYYY0D0571】
【因《從頭再來》開放版權，自動歸入公益音樂分類，任何人進行非公益性演唱。
你將得到30％的收益，其中15％收益，會以您的名義，捐獻給弱勢人群。
感謝您為龍國公益事業的付出，期待和您的再次合作。謝謝！！！】
葉陽盯著最後那行字看了兩秒，嘴角抽了一下。
開放版權還有這好處？
等於說只要有人，拿這首歌去商演，他就自動有一筆進帳，順帶給他刷個公益名頭。
「行，這波不虧。」
把兩個版權編號截圖存好，葉陽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把頭髮隨便抓了兩把，
拿起沐海棠的車鑰匙，走到樓下早餐店點了一碗豆漿，兩根油條，一邊吃一邊等她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