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捨得找他算帳
說完，葉陽直接編了一個監視程序，偽裝成普通系統更新補丁。
隨老K公司內網推送出去，只要他那台Windows XP開機聯網，就會自動加載，後台開始記錄。
他想看看這件事，到底和王浩宇有沒有直接關係。
如果有的話，就直接報警處理。
至於自己用黑客技術，入侵他人電腦合不合法，他也有託詞。
到時候就說是他們內部，流傳出來的截圖，反正這種事情，在圈子裡也不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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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葉陽切回Windows系統，註冊了一個新的企鵝號，連接上老K電腦上那個監視程序。
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時間已經是4點多。
又掃了一眼系統面板：【聲望值：78512】。
數字跳得比預想中快，《從頭再來》在晚楓樂聽被主編掛上頭圖之後，播放量還在漲，千千那邊也慢慢跟上了。
照這個速度，再過兩天，攢夠一首經典老歌的聲望值不成問題。
葉陽把注意力拉回監視程序。
屏幕上跳出幾行綠色的日誌：
【目標主機：218.79.44.112｜已連接】
【桌面截圖頻率：30秒/次】
【鍵盤記錄：已開啟】
【文件傳輸監控：已開啟】
他先看了一眼當前桌面截圖。
一台Windows XP的電腦，桌面上開著三個窗口：一個企鵝聊天框、一個Excel表格、一個網頁後台。
企鵝聊天框的標題寫著：老K-水軍調度群。
葉陽點開放大，截圖有點糊，但還能看清聊天記錄。
老K：今晚那波先停一停，網安那邊有人動了，抓了七個，號封了四百多。
底下有人回：K哥，那尾款怎麼算？
老K：照常結，別用之前的號發消息，全換新號。
又有人問：那姓葉的主播，還搞不搞？
老K：搞，但先別在直播間搞，換個方向，去他音樂平台的評論區刷。
「這老K，還挺會變通。」
葉陽自言自語了一句，繼續往下翻。
發現沒有自己想要的內容，葉陽也沒糾結。
覺得只要露了馬腳，就有暴露全身的時候。
索性靠在椅子上閉上眼，沉入系統：
「系統，幫我篩選價值5000到2萬聲望，適合中年人的音樂作品。」
【收到請求，正在篩選地球文娛寶庫·音樂類目……】
【篩選完成，為您推薦以下素材：《好春光》《走四方》《相思》《霧裡看花》《我欲成仙》……】
【提示：宿主可逐一觀看完整視頻素材，再行選定。】
【檢測到宿主，沒有足夠聲望值兌換以上所有作品，預覽內容記憶，將在退出系統後被刪除。】
把系統推薦出來的十幾首歌，挨個聽了一遍，回想著這兩天唱的歌。
《從頭再來》和《星星點燈》都屬於勵志歌曲，《戀曲1980》又有點少年人，看透愛情本質後的悵然若失。
挑來挑去，他把目光放在了《好春光》上。
這首歌在地球上，是知名電視劇《春光燦爛豬八戒》的主題曲，整首曲調偏輕鬆、歡快。
而這個世界，四大名著只有《三國演義》和《水滸傳》這兩本元末明初的書。
《西遊記》和《紅樓夢》連影子都沒有。
葉陽靠在椅背上，腦子裡快速轉了一圈。
沒有原著，沒有影視劇，這首歌就是一首純粹的、歡快的、誰都能聽的歌。
不綁定任何IP，不蹭任何熱度，拿過來就能唱。
而且中年人也聽，年輕人也聽，喜慶，熱鬧，適合在直播間開場或者收尾。
【兌換《好春光》，消耗聲望值18000。】
【兌換完成，詞曲、編曲、演唱技巧已錄入宿主記憶。】
【當前聲望值餘額：60512。】
……
海景別墅，練歌房。
「哈哈哈～～～」
「瘋妞，你是想笑死我，好繼承我的錄音棚嗎？」
楊倩坐在沙發上，笑得直捶沙發墊。
站在話筒前的沐海棠，捏著曲譜，氣得牙痒痒：
「我讓你來，是幫我調聲的，不是讓你來笑話我的！」
楊倩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捂著肚子：「不行，不行，你先讓我緩緩！」
她緩了兩秒，從沙發上坐直，指著曲譜：「你這歌誰寫的？葉陽？」
「嗯。」
「他寫的時候，是不是自己先笑了一頓？」
沐海棠想起昨天晚上。
葉陽拿著拖把當話筒，擠眉弄眼唱「老虎已闖進我的心裡來」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別提了，他昨晚在我面前表演了一遍，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他那張臉。」
「那你怪不得別人，這歌本來就詼諧，你要是端著架子唱，肯定笑場。」
楊倩起身走到話筒前，把曲譜翻到副歌那頁，指了指：
「你把表情放開，就當自己是那個小和尚，又怕又想，唱的時候別繃著。」
沐海棠深吸一口氣，清了清嗓子。
「小和尚下山去化齋，老和尚有交待……」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見了千萬要躲開……」
唱到這句，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擺著手：「不行不行，這歌太魔性了。」
楊倩沒笑，反而認真聽著，等她笑完，說了一句：
「你剛才那句『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音準沒問題，就是聲音太乾淨了，少點俏皮。」
「俏皮？」
「你就想，你是那個小和尚，師傅說女人是老虎，你心裡覺得老虎挺好玩的，但嘴上還得說師傅說得對。」
沐海棠想了想，又試了一遍。
這次她沒繃著，聲音裡帶了一點調皮，唱到「為什麼老虎不吃人，模樣還挺可愛」的時候，自己都覺得順了不少。
楊倩點了點頭：「這遍好多了，你再練幾遍，把這歌的感覺抓住。」
沐海棠又唱了兩遍，越唱越順。
唱完最後一句，沐海棠把曲譜往沙發上一扔：
「行了，這歌我算是拿下了，不過葉陽那混蛋，下次見面我得找他算帳，讓我在這被笑了半小時。」
「你捨得找他算帳？」
「怎麼不捨得？」
楊倩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沐海棠被她看得有點心虛，別過頭去：「看什麼看，趕緊幫我調聲，這歌我明天就想錄。」
「行，沐大小姐發話，我哪敢不從。」
楊倩笑著坐回調音台，戴上耳機。
……
鵬城。
企鵝音樂部會議室。
一個有些謝頂的中年人，拿著一支雷射筆，指著投影幕布上的一組數據圖：
「各位同仁，都說說你們對《從頭再來》還有《星星點燈》的看法。」
「千千那邊是凌晨三點上的架，兩首歌截止到現在13個小時，總收聽量已經突破530萬，下載量也有78萬。」
「晚楓那邊是凌晨4點上的架，總收聽量432萬，下載量也突破57萬。」
「大家議議，要不要聯繫葉陽，把這兩首歌上架到我們企鵝音樂。」
會議室里坐了七八個人，有男有女，都是審核部和運營部的頭頭腦腦。
坐在長桌靠前位置，一個四十出頭、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人，翻著面前的數據表，沒急著開口。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主管先說話了：
「劉總，數據是好數據，可這人是個新人，沒粉絲基礎，沒公司背景，這兩天還在直播間鬧報警的事。」
「貿然上首頁推薦，萬一後面出什麼么蛾子，風險不小。」
審核部一個女主管接話：
「我聽了這兩首歌，質量確實不錯，但我們企鵝的用戶畫像偏年輕，跟晚楓那種中老年向的不一樣。」
「這兩首歌在我們這，未必能跑出同樣的數據。」
又有人開了口：「我倒覺得，這人身上有話題度，報警那事，昨天上過熱搜尾巴，雖然沒爆，但確實有人在討論。」
「要是趁著熱度把他簽下來，給個新歌首發，我們這邊還能蹭一波流量。」
會議室里吵了十來分鐘，意見分成兩派。
一派覺得葉陽沒名氣，簽他不划算，不如觀望。
一派覺得他有作品，有話題度，應該趁早下手。
運營總監周培文，等大家吵得差不多了，才把手裡那份數據表往桌上一放。
「各位，我先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