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企鵝的決定
會議室安靜下來。
「你們剛才說的，都是一個問題：要不要簽他。」
「但真正的問題是，他會不會簽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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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培文指了指投影上的數據：「這兩首歌在千千和晚楓的數據，已經不是普通新人能有的了。」
「晚楓那邊主編親自審歌，半夜給他上首頁頭圖，說明人家編輯，已經把他當了寶貝。」
「千千那邊也掛了公益推薦位，雖然沒晚楓那麼狠，但也是重點資源。」
「我們企鵝現在進場，拿什麼跟人家談？」
審核部女主管愣了一下：「我們流量大啊，我們的日活是晚楓的十幾倍。」
「流量大有什麼用？」
周培文靠在椅背上，語氣不急不緩：
「人家在晚楓能被主編親自審，在我們這邊，首頁推薦位輪得到他嗎？」
「我們這邊的推薦位，大公司的一線歌手都不夠分，一個新人進來，能排在哪個犄角旮旯？」
會議室又安靜了。
周培文說得沒錯，企鵝音樂家大業大，也正因為太大，資源全被頭部歌手和公司關係戶占著。
一個沒背景的新人進來，哪怕作品再好，也很難搶到像樣的推薦位。
「那周總，您的意思是？」
周培文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我的意思是，先聯繫，先摸底，別急著談簽約。」
「先問問他願不願意，把歌上架到我們平台，上架條件是什麼。」
「如果他提的條件不高，我們先上架，再觀察一周數據。」
「要是數據能穩住，我們再談下一步。」
「至於簽約……」
他掃了一圈會議室里的人：「我聽說千千那邊已經在做方案了，晚楓那邊更狠，主編親自盯著他的主頁。」
「咱們得動作快點，但別吃相太難看。」
眾人點頭。
周培文拿起手機，翻出一個號碼遞給旁邊的助理：
「你以運營部的名義，給葉陽發條私信，措辭客氣一點，別擺平台架子。」
「就說企鵝音樂審核部，想邀請他上架作品，方便的話留個聯繫方式。」
「好，周總。」
助理接過號碼，起身往外走。
周培文看著投影上那組數據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一個破產的年輕人，能讓兩大平台主編同時加班的歌。
這種人，要麼是曇花一現，要麼是下一個頂流。
企鵝這艘大船，不差這一個機會，但也不能輕易放過。
……
出租屋裡。
葉陽從系統里退出來，電腦右下角企鵝圖標閃了兩下。
一個新好友申請彈出來。
驗證信息寫著：企鵝音樂運營部，關於您作品上架事宜，煩請通過。
葉陽挑了挑眉，點了通過。
對方消息秒到：
企鵝音樂·運營部：您好葉先生，我是企鵝音樂運營部的助理小張，代表平台和您溝通作品上架事宜。
企鵝音樂·運營部：您在千千和晚楓上架的兩首作品，數據表現很好，我們平台希望能邀請您將作品同步上架企鵝音樂。
企鵝音樂·運營部：方便的話，您方便留個電話，我們周總想親自和您溝通一下合作細節。
葉陽盯著這兩行字看了兩秒。
企鵝這種級別的平台，主動找上門，還說要周總親自溝通。
放在平時，新人別說跟運營總監通電話，連跟平台客服說上話都得排隊。
現在這態度，明顯是衝著那兩首歌的數據來的。
他想了想，回了句：電話就不留了，有事在這說就行。
對方沉默了幾秒，消息再彈出來時，語氣也很客氣：
企鵝音樂·運營部：可以的，周總讓我先跟您確認幾點。
企鵝音樂·運營部：第一，上架條件您有什麼要求？
企鵝音樂·運營部：第二，後續如果有新歌，能否考慮我們平台首發？
葉陽看著這兩條詢問，心裡已經有了數。
自己是主動發的晚楓和千千。
企鵝這麼做，無非就是看到兩首歌的數據急了。
葉陽也沒急著回復，下載了一個企鵝音樂，註冊好信息，看了一下簽約規則。
不管是收聽還是下載分成，跟其他平台都大差不差。
唯一的區別是熱歌榜、推薦榜……，區別很大。
千千和晚楓都是靠質量上榜，企鵝這邊是靠流量。
用戶畫像也都是20歲到30歲左右的年輕人。
自己的兩首歌，放企鵝，很難出頭。
想明白這些，葉陽打字回復道：先說說你們的簽約條件，我再考慮。
企鵝音樂·運營部：葉先生，我們這邊能給到的條件是，兩首歌10年平台授權，每首50萬一次性付清。
企鵝音樂·運營部：下載收益和其他平台一樣，0.2元每首，你六我們平台四。
企鵝音樂·運營部：收益你可選擇月結、季度結、半年結、年結方式。
企鵝音樂·運營部：至於推薦位，相信你也知道我們平台的體量，這個我沒法給你明確答覆。
葉陽看著這幾條消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一首五十萬，兩首一百萬，放在一個新人身上，這價碼不算低。
但他心裡清楚，企鵝給這個價，買的不是歌，是這兩首歌背後的熱度。
等熱度一過，歌往曲庫里一扔，照樣石沉大海。
他回了六個字：條件我考慮一下。
對方也沒催，回了句「好的，期待您的回覆」，就沒了動靜。
葉陽關掉聊天框，靠在椅背上。
企鵝這單生意，不急，先晾著。
等晚楓和千千的數據再跑兩天，談判的籌碼只會更多。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今晚的直播。
這兩天連著唱《從頭再來》和《星星點燈》，勵志的勁夠了，再唱下去容易讓人覺得他只會苦大仇深。
得讓觀眾知道，葉陽不止會唱苦的，也會唱甜的。
葉陽拿起吉他，把《好春光》從頭到尾彈唱了一遍，這才點開版權網，加急審核。
提交完，葉陽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過了一遍今晚直播的安排。
開場先來《好春光》，把氣氛熱起來。
四首歌，風格岔開，老觀眾有新鮮感，新觀眾也有得聽。
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五點多，離八點開播還有兩個多小時。
葉陽拿起吉他，把四首歌挨個過了一遍，確認手感。
正準備下樓吃個飯，手機震了一下。
沐沐：老葉，告訴你個事。
沐沐：楊音痴，下午給我調聲的時候，一直誇你。
沐沐：說你寫歌路子野，什麼風格都敢碰。
沐沐：我警告你，別打她主意。
葉陽看著這條消息，笑了一聲，回了一句：我打她主意幹什麼？
沐沐：那我怎麼知道，你們男人不都喜新厭舊。
葉陽：我喜舊。
沐沐：滾。
沐沐：對了，那首《女人是老虎》我練了一下午，楊倩說差不多了，明天就能錄。
葉陽：行，錄好了給我聽聽。
沐沐：給你聽可以，你得先告訴我，今晚直播唱什麼新歌。
葉陽：你晚上看了就知道。
沐沐：又賣關子。
沐沐：行，本小姐等著，看你今晚能整出什麼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