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毀滅吧
「不急，你慢慢想。」
沐崇屹又給他倒了杯茶：「第二件事，我打算入股晚楓樂聽。」
葉陽抬眼看他。
沐崇屹語氣隨意：「入股晚楓，兩邊打通，你的歌首發聯動。」
「這對你來說，是好事。」
葉陽聽明白了。
沐崇屹這是想搭一條從直播平台，到音樂平台的路。
讓星光和晚楓綁定，把中年用戶從直播間導到音樂平台，再從音樂平台導回直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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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總，你入股晚楓，跟我簽不簽股權，是兩件事。」
葉陽放下茶杯：「股權的事，我可以考慮，但有個前提。」
「你說。」
「我的歌，在哪個平台首發，由我自己決定，星光和晚楓可以優先，但不能強制。」
「行，年輕人，腦子清楚。」
沐崇屹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股權協議草稿，你拿回去看看，不著急簽。」
「好。」
葉陽接過文件塞進包里。
從辦公室出來，沐海棠連忙迎了上來：「我爸跟你說什麼了？」
「給我股權。」
「多少？」
「百分之十二。」
沐海棠一下瞪大了眼睛：「這麼多？我爸瘋了？」
「他說我值這個價。」
沐海棠上下打量他兩眼：「你答應了？」
「我說考慮一下。」
「這還差不多，別他一給你就接，我媽說他精得拔根頭髮都是空的。」
還在辦公室里的沐崇屹，聽到她毫不避諱的詆毀，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是不是該考慮練個小號了？
想到這，他又搖了搖頭，把茶杯放下，自言自語了一句：「算了，那小子看著還行，起碼腦子清楚。」
門外。
沐海棠壓根不知道，她爸已經被她氣到考慮練小號的事。
還湊在葉陽旁邊，一臉認真地給他分析：
「老葉，我跟你講，我爸給你股權，看起來是好事，但你得想清楚，拿了這百分之十二，以後你就跟星光綁定了。」
「拿了就走不了，星光倒了就是廢紙。」
葉陽拎著包，跟她往電梯口走：「我知道。」
「你知道還考慮？」
「因為他給的條件，確實好。」
葉陽按了電梯：「百分之十二的分紅權，只要星光做起來，一年少說幾百上千萬，我眼熱啊！」
「行吧，你自己想清楚就行，反正你要是被我爸坑了，別怪我沒提醒你。」
「你提醒了，我記著。」
電梯門開，兩人進去。
沐海棠靠在電梯壁上，歪頭看他：「那現在去哪？」
「去銀行，給邱悅轉錢。」
聽到這個名字，沐海棠臉色沉了一下：「邱悅？那個撤資跑路的投資人？」
「嗯。」
「她找你了？」
「昨晚打電話，讓我先還三十五萬，剩下的兩百六十五萬，給我三個月期限。」
「三個月？」
沐海棠差點從電梯壁上彈起來：「合同上不是寫的兩年嗎？她憑什麼改？」
「她說合同可以改。」
「改個屁！」
沐海棠罵了一句：「這女人是不是腦子有病，當初撤資的時候連招呼都不打，現在看你火了，跑來催帳？」
「她一個做建材生意的，最看重錢，估計是聽說了什麼。」
「聽說什麼？」
葉陽沒接話，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邱悅突然催帳，跟王浩宇脫不了關係。
只是這事沒證據，說出來只是讓沐海棠更著急。
兩人找了家銀行網點。
葉陽把卡里的三十五萬，按邱悅給的帳號轉了過去。
轉帳成功，手機簡訊彈出來，卡里餘額：33.80元。
跟穿越那天原主卡里剩下的一模一樣。
葉陽盯著那條簡訊，笑了一聲。
「怎麼了？」
「沒什麼，兜兜轉轉，又回到起點。」
看到他卡上那點，連像樣早餐都買不起的餘額，沐海棠想了一下說：
「老葉，要不把你那幾首歌的女聲版，20萬一首授權給我吧！」
兩人相處這麼幾次，葉陽哪怕是個穿越者，也知道她在想什麼。
無非是看自己身上沒錢，想幫自己一把。
想到昨晚那個漏洞，就這幾天就能到帳，還有她之前給的那張卡還剩一萬多。
葉陽看了她一眼，認真說：
「女聲版，可以授權給你，但是說錢就傷感情了，你回去找個律師，擬好合同送來給你簽字就行。」
「你不收錢，本小姐就不要了！」
沐海棠把臉一板，語氣不容商量：「一碼歸一碼，我唱你的歌，該給的錢一分不能少。」
「你現在欠著兩百多萬，裝什麼大方。」
葉陽被她噎了一下，想了想：「行，那就按你說的，10萬一首，不過不用現在給，等你有商演了再結。」
「這還差不多。」
沐海棠臉色緩了下來，把頭盔往他懷裡一塞：「合同我讓律師擬，明天給你送過去。」
「嗯。」
兩人從銀行出來，沐海棠騎車把他送回城中村。
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葉陽這才轉身上樓。
回到家，點燃一根煙坐在電腦前，點開偽裝成系統補丁的監視程序，翻了翻老K的桌面截圖和鍵盤記錄。
從昨晚到現在，老K的企鵝聊天記錄翻了幾十頁。
聊的全是水軍調度的事：哪個號發什麼內容、哪條評論頂到前排、哪批帳號該換IP。
翻到最後一張截圖，看到沒有自己想要的信息，葉陽眉頭皺了起來自言自語道：
「難道兩人之間這兩天沒聯繫，還是說有別的渠道？」
按照正常劇本，王浩宇發現水軍在直播間不起作用，應該會狗急跳牆，催促老K換策略、加力度。
可老K這邊安安靜靜，一句話都沒多提。
葉陽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水軍頭子和僱主之間，要麼用專門的加密渠道聯繫，要麼就是老K把關鍵信息全清了。
他切到Linux系統，打開終端。
手指搭上鍵盤，先跑了一遍老K公司內網的埠掃描。
80、443、8080、3389……幾個常用埠都開著，防火牆估計是圖省事，直接用的默認配置。
葉陽繞過防火牆，進了內網。
老K那台Windows XP還開著，共享文件夾里掛著幾個Excel表格，文件名全是「客戶結算」「訂單排期」之類，看著像正經生意。
葉陽沒急著動文件，跑了一遍全盤快照。
屏幕上彈出進度條，綠色的數據塊一格一格往外鋪。
老K那台電腦不算大，硬碟500G，用了不到一半。
不到半個小時，快照跑完，整個C盤、D盤、桌面、我的文檔、聊天記錄、瀏覽器緩存，全部打包，拉回本地。
葉陽把備份文件解壓到虛擬機，認真的翻了起來。
要不是因為入侵企鵝伺服器，風險程度太高，他是真不想用這種方式來找信息。
直接像昨天在網安找那些騙子一樣，暴力入侵，方便又省事。
虛擬機里，老K那台電腦的完整鏡像躺在桌面上，文件目錄清清楚楚。
「媽的，這狗東西到底把東西放哪了？」
葉陽把老K電腦里，能翻的地方全翻了一遍。
我的文檔、桌面、D盤根目錄、企鵝聊天記錄、瀏覽器歷史、回收站。
連那些看著像正經生意的Excel表格，他都挨個點開看了。
客戶結算表，是真結算表，一行行全是水軍單價、數量、總價。
訂單排期表，也是真排期表，哪天接的活、哪天交的差、哪天結的款，記得明明白白。
可就是沒有王浩宇，沒有千幻娛樂，沒有魔都XX文化傳播有限公司，以外的任何關聯。
半個小時後，葉陽生無可戀地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罵了一句：「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