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企鵝又提價了
他一度懷疑自己猜錯了，但轉念一想，除了王浩宇，沒人有這個動機。
那批水軍的話術，踩著他大學作品、公司破產、投資人撤資這三個點打，明顯是有人提供了詳細資料。
除了王浩宇，沒人有這個動機，也沒人這麼清楚他的底細。
葉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有時候找不到證據，本身就是一種證據。
老K這種干水軍的，常年遊走在灰色地帶，反追蹤意識肯定有。
客戶信息不會存在本地，聊天記錄定時清理，甚至可能用專門的加密工具跟僱主單線聯繫。
王浩宇那邊也一樣，一個剛冒頭的藝人，也不可能蠢到把把柄，留在別人的電腦里。
想通這一點，葉陽也沒再糾結。
證據遲早會有，王浩宇這種人，不會只搞一次事。
他把老K那台電腦的快照，存進加密硬碟，又給監視程序加了一條規則：
自動抓取老K，新產生的聊天記錄和文件變動，每六小時打包一次。
做完這些，他切回千千和晚楓的後台，把評論區那波水軍刷屏的帳號，導了一份出來，單獨存了個文件夾。
清理了一下電腦，葉陽直接登錄極客聯盟官網。
一進任務大廳，頁面右上角就彈出一條新站短：
【站內信·系統通知】
【尊敬的用戶Y·M，您好。】
【您於2003年7月13日提交的漏洞報告（任務編號：G-2003-0713-YT31S），經華微軟體安全響應中心驗證，確認該漏洞為高危級別。】
【獎勵金額：180,000元（稅後）】
【結算說明：獎勵已打入您的聯盟帳戶，可隨時綁定銀行卡提現。】
【另外，華微軟體安全響應中心委託本站轉達：希望與您進一步溝通，請撥打下方聯繫電話，或等待對方主動聯繫。】
【聯繫人：高雪梅】
【聯繫電話：010-XXXXXXXX】
葉陽盯著那行「18萬」，心裡那點煩躁散了一半。
一個漏洞，十八萬。
自己每天直播三小時，扣除平台分成，到手也就幾千一萬。
一個漏洞，頂他播十幾天。
說明華微對這個漏洞的評級，比「高危」還高。
又看了一眼那個聯繫電話，沒急著打。
華微主動找他，說明這個漏洞的分量不輕。
高雪梅，這個名字他沒聽過，但能代表華微安全響應中心發邀請的，級別不會低。
把十八萬提現到銀行卡。
葉陽看著到帳信息，心裡踏實了不少。
至於華微那個電話，他打算明天重新辦張不記名卡再打。
畢竟，黑客這個職業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有了決定，葉陽開始坐在電腦前，思考起晚上直播的事。
這幾天都是直接開播，唱歌、聊幾句、下播，模式太單一。
老觀眾圖的是歌，新觀眾圖的是新鮮，可要是天天一個套路，再好的歌也會讓人審美疲勞。
人家沐崇屹都拿出股份來了，他總不能一直靠「唱完就走」撐場子。
星光要的是中年人留下來，那他這個台柱子，就得把場子做熱。
葉陽靠在椅背上，腦子裡過了一遍地球那些直播間玩法。
點歌+現場寫+現場唱……
這個世界直播行業剛起步，玩法比地球落後十幾年，很多東西還沒人做。
他完全可以撿幾樣過來，把直播間做出差異。
想了幾分鐘，葉陽心裡有了譜。
今晚直播不按老套路來，讓觀眾點歌，他現場寫、現場唱。
當然不是真「現場寫」，系統兌換的歌，他張嘴就能唱。
但直播間得做出那個效果，讓觀眾覺得是自己點出來的歌，主播給面，現寫現唱。
他拉出那個溯源小程序，在上面加了幾行代碼。
功能很簡單：實時抓取直播間彈幕，讓觀眾投票，票數高的風格他就換出來唱。
做完這些，葉陽沉入系統。
看了一眼聲望值餘額：290272。
見到一下多了這麼多聲望值，他在心裡算了一下。
從昨晚下播到現在，不管是直播切片還是兩個音樂平台，又有近400多萬人聽過這幾首歌。
按系統公式倒推，1000人收聽給50聲望，400萬人就是20萬聲望。
再扣掉昨晚下播時，剩下的9萬，加上今天白天新增的，跟眼前這個數基本對得上。
說明兩個音樂平台的播放量還在漲，龍音論壇的切片視頻也沒停。
照這個速度，後天龍音節報名前，攢夠三十首歌的聲望值，不是沒可能。
葉陽把目光從面板上收回來，決定今晚直播換個玩法。
正想著，電腦右下角的企鵝圖標閃了兩下。
企鵝音樂·運營部：葉先生，周總讓我再跟您確認一下，上架的事考慮得怎麼樣了？
企鵝音樂·運營部：周總說了，價格可以再談，兩首歌，每首80萬，十年授權，一次性付清。
葉陽挑了挑眉。
昨晚還是50萬，今天就漲到80萬。
一天漲30萬，企鵝這是坐不住了。
他回了句：周總這麼急？
企鵝音樂·運營部：不瞞您說，晚楓那邊昨晚又給您的歌加了新推薦位，千千今天也把《從頭再來》掛上了首頁輪播。
企鵝音樂·運營部：我們這邊的數據組做了評估，如果您這兩首歌再不上架企鵝，等熱度過了，我們再簽就沒意義了。
葉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企鵝急，他不急。
兩首歌在兩個平台的數據還在漲，每多掛一天，談判的籌碼就多一分。
他打字回覆：歌我可以上架，但有個前提。
企鵝音樂·運營部：您說。
葉陽：《星星點燈》可以按你們說的條件簽，80萬，十年授權，我沒意見。
葉陽：《從頭再來》不行。
企鵝音樂·運營部：葉先生，能問一下為什麼嗎？
葉陽：那首歌是開放版權，被版權網歸為公益類，我不收授權費，誰想唱都行，商演賺的錢自動走公益渠道，跟我沒關係。
企鵝音樂·運營部：葉先生，您聽我說，我們平台有付費下載，也有會員免費，如果您把《從頭再來》免費授權給我們，等於這首歌在企鵝這邊賺不到錢，我們的推薦位憑什麼給它？
葉陽：那是你們的事。
葉陽：我的態度很簡單，《從頭再來》不收一分錢，你們願意上就上，不願意上，我也不強求。
對方又沉默了一會。
企鵝音樂·運營部：葉先生，您這個決定，我這邊做不了主，得跟周總匯報。
葉陽：行，你匯報。
葉陽：另外替我轉告周總一句話。
企鵝音樂·運營部：您說。
葉陽：80萬一首買我的歌，是你們賺了，不是我在求你們。
企鵝音樂·運營部：……好的，我一定轉達。
關掉聊天框，葉陽靠在椅背上笑了一聲。
企鵝這種平台，習慣了拿錢砸人，以為出價高就能隨便簽。
可他們不知道，自己缺錢，但不缺這八十萬。
《從頭再來》要是收了錢，公益兩個字就成了笑話。
這首歌之所以，能傳得這麼快，是因為那些處在人生低谷的人。
它承載的東西，比錢重得多。
一旦收了錢，這首歌也就變了味。
甚至還有可能成為水軍，攻擊自己的把柄，他也不想冒這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