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姐，教你一個乖
會議室里七嘴八舌，幾個股東也在交頭接耳，臉上都是壓不住的興奮。
沐崇屹也沒想到，今晚會來這麼大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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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為，葉陽就是唱歌、聊天，最多再漲幾萬粉。
結果人家直接搞了個點歌投票，現場寫歌。
這首歌還沒完，星光的下載量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躥。
後台數據組的同事剛才遞了張條子：五分鐘內，新增下載突破40萬次。
等眾人說完，沐崇屹站起身，掃了一圈會議室里的人，沉聲開口：
「策劃部，宣傳部，你們先動起來，去各大論壇發廣告。」
「把葉陽今晚直播的切片剪出來，往龍音論壇、千度貼吧、企鵝興趣部落，能發的地方全發。」
「順便聯繫一下千度、新郎、搜虎幾個搜尋引擎公司，就說星光今晚要買廣告位，價格好談。」
「還有，加快和其他平台主播的談判，我只給兩天時間，我要覆蓋全平台、全時段都有主播唱經典歌曲。」
「運營部，今晚的直播切片，挑葉陽唱《戀曲1990》那一段，單獨剪出來，明天早上八點前，投到全平台所有信息流。」
「投多少？」
「能投多少投多少，預算不夠，找我簽字。」
會議室里的人各自領了任務，匆匆往外走。
沐崇屹坐回椅子上，看了一眼投影上還在唱的葉陽，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
「老雄，晚楓那邊談得怎麼樣？」
「差不多了，他們幾個原始股東，願意出讓一部分股份，價格還在磨。」
「磨什麼磨，溢價價百分之十，明天上午簽合同。」
「行，你這麼急？」
「不是我急，是市場不等人。」
沐崇屹掛了電話，又看了一眼直播畫面。
「這小子，真他媽是個人才。」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翹了起來。
一個破產的年輕人，一個人撐起一個平台的流量，還順手把中年用戶這個冷灶給燒熱了。
這種人，百分之十二的股權，給少了。
……
魔都，萬豪酒店，總統套房。
裹著浴巾的王浩宇坐在電腦前。
看著葉陽直播間裡彈幕刷成一片，臉色陰得能滴出水，咬牙切齒擠出兩個字：「找死！」
他自己也是學音樂的，自然知道現場投票、現場寫歌的難度有多高。
別說五分鐘寫一首完整的歌，就是寫一段主歌，好多詞曲人都要磨半個月。
葉陽倒好，一首接一首往外掏，首首質量在線，連《戀曲1990》這種詞都寫得出來。
「小傢伙，怎麼還想著搞他？」
同樣裹著浴巾的邱悅，走到他身後，輕輕環住他的後腰。
「啵～」
王浩宇側頭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不是想搞他，我是想找隨風落葉這個人，給我也寫幾首歌。」
邱悅愣了一下：「隨風落葉？誰啊？」
「葉陽那幾首歌的版權登記人，詞曲作者都寫的這個名字。」
王浩宇指著屏幕上葉陽的直播間，語氣篤定：
「他以前大學時候寫的什麼水平，我比誰都清楚。」
「之前幾首歌，包括剛才那首《戀曲1990》，絕對不是他自己寫的。」
邱悅靠在他肩上，看著屏幕里那張年輕的臉：「那你怎麼確定是隨風落葉寫的？」
「葉陽肯定只是演唱者，真正寫歌的是這個人。」
王浩宇把頁面切到版權網，指著五首歌的版權記錄。
「你看，都掛在隨風落葉名下，註冊時間全是這幾天加急審核的。」
「葉陽又不是神仙，短短時間，能寫出這種質量的歌？」
「唯一合理的解釋就是，這個隨風落葉是個幕後寫手，葉陽從他手裡買了演唱權。」
邱悅從他懷裡直起身，走到吧檯倒了杯紅酒，晃著杯子：
「你想找到這個人，讓他給你寫歌？」
「對。」
「找到了能怎樣？人家憑什麼給你寫？」
「這個人肯定是給錢就寫的那種，不然也不會把歌賣葉陽。」
「他買得起，我也買得起，千幻給我出的專輯預算，還剩下大幾十萬，夠從他手裡買幾首了。」
「只要我能搶在他前面，拿到這個人的新歌，葉陽就是一個過了氣的笑話。」
邱悅抿了口酒，看著他：「那葉陽欠我的二百多萬呢？是逼他一把？」
「逼他一把，也是給你賺錢。」
王浩宇伸手摟住她的腰，把人拉到自己腿上：
「邱姐，他手上有多少現金流，你心裡有數，三十五萬還你，剩下的兩百六十五萬，三個月，他就是把命賣了也還不上。」
「還不上才好。」
邱悅單手勾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把酒杯湊到他嘴邊，餵了一口：
「還不上，他就得來求我，到時候我提什麼條件，他都得答應。」
王浩宇摟著她，眼睛盯著屏幕上葉陽的直播間。
在線人數已經衝到三十五萬，禮物特效鋪滿整個屏幕。
「葉陽，你能找寫手，我也能找到，等我把這個人撬走，我看你拿什麼跟我斗。」
邱悅聽到這話，只是笑了笑說：「小傢伙，姐今天教你一個乖，他不是要現寫現唱嗎？」
「你可以去找些水軍，去他直播間點歌投票，就挑那些他不擅長的下手。」
「這樣也能快速分辨，他是代筆，還是真有本事。」
作為一個商人，她比誰都清楚，一個人有沒有真才華，最好的辦法就是從其他方面進行驗證。
而不是無端猜測。
一旦陷入自己的思維圈，很容易一葉障目。
王浩宇聽完，愣了一下。
剛才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找隨風落葉，把這個幕後寫手撬過來。
可邱悅說的沒錯。
葉陽要是真沒本事，光靠一個寫手，不可能每次現場都接得住。
寫手寫好的歌，可以提前練、提前錄。
可直播間現場點歌、現場寫、現場唱，這是裝不出來的。
除非那個寫手就坐在葉陽旁邊，他點一首，寫手現寫一首。
「邱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先別急著找什麼隨風落葉。」
邱悅從他腿上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景：
「你找水軍去點他唱不了的，民族、美聲、戲曲、說唱、兒歌……什麼偏門點什麼。」
「他要是接不住，說明他就是個傳聲筒，背後有人代筆。」
「他要是接住了，說明這個人確實有本事，那你就得換條路走。」
王浩宇眼睛亮了一下：「接住了怎麼辦？」
「接住了，你就老老實實做你的藝人。」
邱悅轉過身，端著酒杯看他：
「一個有真本事的人，你越搞他，他越火，你越黑他，他粉絲越鐵。」
「你跟他硬碰硬，最後吃虧的只能是你自己。」
「那照你這麼說，我就干看著他火？」
「你可以不搞他，但你可以比他更火。」
邱悅把酒杯放下，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披上：
「他寫歌厲害，你就練唱功，他走中年路線，你就走年輕人路線。」
「市場這麼大，不是只有他一個人能吃飯。」
「你跟他死磕，除了證明你不如他，什麼都證明不了。」
王浩宇坐在電腦前，沒接話。
邱悅說的道理他懂，可他咽不下這口氣。
大學四年，葉陽什麼都壓他一頭。
沐海棠看葉陽的眼神，跟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樣。
現在葉陽破產，混到直播討飯的地步，還能翻身，他受不了。
「邱姐，水軍的事，我試試，就當驗證一下。」
「隨你。」
邱悅拿起包，往門口走：「我先走了，你自己想清楚。」
「這麼晚了還走？」
「回公司，明天有個項目要簽。」
「行，邱姐。」
門關上，王浩宇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上葉陽的直播間。
在線人數已經衝到了三十八萬，彈幕里全是「再來一首」「點歌」「牛逼」。
他拿起手機，翻出老K的企鵝號，發了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