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好騷啊
呼吸著清新的空氣,顏寧激動的心像一顆氣球,冉冉升起。
然而下一刻,看見眼前景象,她一個趔趄,緊急剎車。
氣球像被針一戳,破了。
此刻正值傍晚,她站在一大片山坡上,觸目所及,是望不到邊的起伏山脈,在夕陽餘暉下剪影朦朧,壯闊蒼莽。兩條蜿蜒曲折的分叉小路,向山谷里蔓延,通往不知名的遠方。
再回頭一看,這農舍小院,原來坐落在兩座山之間。
周圍的風景如畫,很美。
可再美,也彌補不了她心裡的淒涼和無助。
方圓十里,杳無人煙,哪來別的土著啊?
身後已經傳來了腳步聲,呼喊聲也近在咫尺。
第一次逃脫,剛開始就失敗了。
「啊!!!」
她無能狂怒,大叫出聲。
山谷里迴蕩著她的聲音,又驚飛了遠處樹林裡的幾隻小鳥,撲通著望天空飛去。
而追來的人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
文九跑得最快,卻面不紅心不跳,「妻主,您這是在做什麼?」
跟在後面跑的殷澤則喘著氣,雙手扶著膝蓋停在半路,幽怨開口,「妻主,您想去哪裡呀?」
顏寧深呼吸幾口,轉過身來,臉上掛起了假笑。
「沒有啊,我就是突然記起來了一些東西,心裡高興,就跑一跑,動一下,嚎兩嗓子罷了。」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
殷澤立刻大步走了過來,親密地隔著衣袖攙扶她,「您剛醒,身子還沒恢復,還是回家多休息吧。」
文九也靠近一步,擋住她身後,「是啊,回去吧。」
顏寧只好硬著頭皮跟著走,挽尊道,「好,這會兒,好像頭又有點暈了。」
行走間,三人已經回到了小院門口。
只見謝瑾端坐在院子中央,神態仍然溫和平靜。
「妻主要是想乾娘了,不如等完全康復之後,我們一家人再一起去拜訪她老人家。」
顏寧訕笑一下,點點頭,「好,好。」
等了兩秒,沒有聽到誰的心聲。
她往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掙脫了殷澤的臂彎,又換上了人畜無害的表情。
「剛剛沾了灰塵,又出了一身汗,有沒有地方能讓我洗個澡啊?」
謝瑾目光輕掃過她弄髒的裙擺,側首道。
「您的臥房內有淨室,三郎,燒些熱水,二郎,伺候妻主沐浴吧。」
「是。」
文九往灶屋走去,殷澤則噙著笑慢慢靠近。
顏寧連連擺手,「不用這麼麻煩,我自己洗就行,我先去準備一下。」
說完她快步跑回房間,又趕緊掩上門,這才鬆了那口憋了半天的氣。
而後手腳發軟地癱坐在椅子上,雙目失神望著房頂。
逃不掉啊。
也沒有繼承原主的記憶。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她雙手抱頭,使勁撓了撓。
她可不是什麼聖母,對救贖、治癒乃至改變這幾個心理都有點兒大病的男主,沒有任何興趣。
但目前看起來,她暫時沒有離開的辦法。
除非,她能給他們想要的,帶他們離開禁區,打開所謂的界門,把他們送回老家,然後祈禱他們利用完她之後,還會放她一條生路。
那麼,問題來了,她怎麼才能知道走出禁區的路線,以及打開界門的方法呢?
啊,又是一條死路。
冷靜,冷靜,凡事總有解決的辦法,繼續想!
哎,那個發明了肥皂的老鄉在哪裡啊,能不能顯顯靈,搭救一把天崩開局的她?
肥皂……
對了,貨娘!
是了,雖然他們住在與世隔絕的山溝溝里,可幾個大活人也有衣食住行的需求,特別是糧油鹽糖,所以肯定有貨娘定期過來做買賣!
聽謝瑾的語氣,貨娘來一次不是什麼稀罕事。
那麼,也許再等個十天半月,貨娘就來了,屆時托她向乾娘傳遞消息,找人把自己接回去,這條小命不就能苟住了!
在那之前,她得跟這幾個男人好好周旋,和諧相處,才能平安無恙地撐到離開。
好在,她似乎還能聽到他們的心聲,雖然還不知道是怎麼觸發的,但至少能了解他們的真實想法,不至於被當成傻子一樣騙。
顏寧舒了一口氣,總算天無絕人之路啊。
調整好心態,她起身,脫掉身上弄髒的外衣,從柜子里拿出換洗的衣物。
想到還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她乾脆把床上舊床單也換了下來,又從衣櫃了翻出新的被單和枕套,重新鋪好。
這下舒坦了。
她把衣物拿進淨室,研究了一會兒,更加確信了,這個世界絕對有先來的穿書者。
因為眼前這個木質馬桶,外觀竟跟現代的陶瓷沖水馬桶有八成相似!馬桶下面還連著竹子做成的管道,直通地下。
雖然還需要手動舀水來沖,但比起旱廁和恭桶來,已經進步了太多。
原主的閨房,廁所能修成這樣,也不知道跟那位穿越前輩有何淵源,又或者,這種馬桶和肥皂一樣,已經風靡全國了?
這時,門口傳來動靜,布簾被人掀開。
顏寧轉頭一看,頓時雙眼圓睜。
是殷澤拎著水桶進來了。
他像是也剛洗漱過,只穿著雪白中衣,衣襟隨意散開,露出若隱若現的瓷白胸腹。
一縷墨發垂盪在胸前,行進之間,黑白交錯,腰腹肌肉的溝壑起伏時明時暗,惹人無限遐想。
視線往上,青絲、紅唇、黑眸、白膚,是強烈的對比色。
千嬌百媚的男人邁著妖嬈的步子緩緩走近,低沉著嗓音開口道。
「妻主,還是讓我來伺候您沐浴吧。」
這一刻,顏寧的腦子裡只有一句話——
你好騷啊。
男人嘴角含笑,眼神勾人,那一顆淚痣愈發妖嬈奪目。
他在顏寧跟前站定,輕輕放下裝滿熱水的木桶。
他和她身高差不多,面對面站著,威壓不大,更多的是誘惑,是撲面而來的男性荷爾蒙。
水波搖晃,熱氣蒸騰。
狹窄的空間瞬時升溫,變得朦朧起來,讓人有些口乾舌燥。
顏寧忍不住小小地咽了一下唾液。
近距離捕捉到她的小動作,男人眼裡的笑意更濃。
於是他又往前一步,幾乎是要貼著她站立,骨節分明的手掌順著她的衣袖,摩挲著手臂緩緩往上滑行。
所到之處,激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他緩緩湊近她耳朵,帶著磁性的音調響起。
「妻主,衣裙髒了,我替您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