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個男人有毒
顏寧的耳朵都快酥掉了。
怎麼回事,沒有任何吐槽的心聲?
技能不靈了?還是他轉性了?
此情此景,明知道是色誘、美人計。
這男人可能有毒、不能沾……
可她的意志卻開始搖擺,一顆心也蠢蠢欲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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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
大不了……
顏寧正在天人交戰。
這時,男人的手已經從她的衣領滑到了她的頸側。
帶著涼意的手指碰到她裸露在外的溫熱皮膚,讓她忍不住一個激靈。
就在他滿意地勾唇,另一隻手的修長五指就要解開她的腰帶時。
她終於再次聽到了那個戲謔的聲音。
【呵,丑肥婆,失憶了又怎樣,還不是伸伸手指頭就上鉤了!哼,要不是還得陰陽交合兩次,「纏心歡」才能完全生效,我才不想再犧牲色相……】
【算了,閉眼忍一忍罷,待事成後,每隔幾日她便會毒發難耐,屆時跪著求我寵幸,還怕拿捏不了她!】
顏寧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一下就清醒了。
這個男人,還真的是有毒啊,字面意思上的有毒。
沾不了一點,要出人命的。
她僵硬地後退一步,拒絕道:「不用了,我自己來,你出去吧。」
殷澤神色一頓,玩味地看了她一眼。
【欲擒故縱?裝什麼呢。】
他彎了彎嘴角,再次向前一步逼近,「妻主不必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說罷,突然伸手摟著她的腰,拉向自己。
顏寧臉色一變,想也沒想地伸出手,用力推了一把他的胸口。
男人猝不及防,竟然跌坐在地上。
「哐」的一聲,水桶被碰倒了。
「嘩啦——」水澆了他一臉。
他狼狽地擦掉水,捂著胸口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妻主?!」
【搞什麼?!這女的不是受傷了麼,怎麼還是一身蠻力!】
顏寧也沒想到自己的力氣這麼大,趕緊蹲下,扶起了水桶。
裡面還剩三分之一的水,別浪費了。
她重新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男人,義正言辭道。
「不是客氣,我不記得你了,還不熟的話,這些事真的越界了。奉勸一句,身為男子,還是要自矜、自重一點才好。」
「你!」
殷澤的臉色紅了又白,被氣得胸脯劇烈起伏,指著她的手指都在顫抖。
單看這一副美人震怒、衣衫不整的畫面,頗有種破損的美感。
可惜,一聽到心聲就下頭了。
【居然敢教訓起我來了?自矜自重?之前在床上什麼樣,怎麼纏著我的,你自己沒點數嗎!】
顏寧臉上的三分客氣也收了回去。
對他徹底祛魅了,甚至有點噁心。
也許是被她眼裡的嫌惡傷到了自尊心,殷澤又羞又惱地站起身來,甩手就沖了出去。
顏寧跟出去,把門栓鎖上。
又貼在門板上聽了會兒,確定沒有煩人的心聲了,才回淨室,勉強用剩下的熱水擦洗起來。
幾次下來,她大概清楚了,她的「讀心術」,應該是需要通過接觸對方的皮膚才能起效。
而有效的時長,可能跟接觸的時間有關。
那麼,問題又來了。
為什麼她會有讀心術?
這裡的其他人,比如那個穿越前輩,會有別的超能力嗎?
事情愈發撲朔迷離起來。
顏寧剛換上乾淨衣服,就聽見有人敲門的聲音。
不會是殷澤又來找茬了吧?
顏寧忐忑地把門開了一條縫,鬆了一口氣。
只見門口站著文九,端著一碗粥和一碟醬菜,微微低頭,態度恭敬。
「妻主,請用膳。」
經過剛剛的事,顏寧現在對他們提供的任何東西都持懷疑的態度。
誰知道裡面有沒有被下毒藥呢?
她搖搖頭,戒備道,「不用了,我不餓,先睡了。」
文九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
近距離看,才發現他的眼睛是內雙的,不大卻很有神,瞳仁極黑,藏著股子狠勁,跟個狼崽子似的。
「稍等,我去取新被褥。」
沒一會兒,文九抱著乾淨的被褥進來,放在了床上,又主動把堆在銅盆里的髒衣服、床單抱了起來。
「待洗淨了,再給妻主送回來。」
顏寧默默看著他熟練地做著這些事。
她的三個夫郎,大夫郎心機深沉、掌控全場,二夫郎蛇蠍心腸、表里不一。
相較之下,還是少年的三夫郎,雖然人狠話不多,還守身如玉,但勤快踏實、幹活麻利,給她留下的印象最好。
投桃報李,她放柔了聲音,笑著對他說了句,「謝了,辛苦。」
文九腳步一頓,詫異地瞥了她一眼,而後很快出去了。
糟糕,可能又OOC了。
顏寧嘴角下垂,低頭鎖好門躺回床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哎,本以為,老老實實苟到貨娘來就能解脫,卻沒想到,這三個男人沒有一盞省油的燈啊。
今天,只是試探懷柔、勾引下毒;誰知道明天,他們會不會直接來硬的,或是對她嚴刑逼供?
顏寧不禁打了個哆嗦。
多想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只是做了一個噩夢啊。
可惜,她回不去了。
顏寧emo了,抱著被子輾轉反側。
窗外,一輪虧凸月靜靜地照著這座小院。
一牆之隔,寬大的羅漢床上,也有一個人久久不能入睡,時不時重重地翻個身。
他旁邊還並排躺著兩個男人。
最左側的那個睜開了眼,語氣有些無奈,「二郎,快睡吧。」
男人仍是滿肚子氣,忍不住抱怨道。
「氣死我了,她居然還敢嫌棄我?!呵,真以為我想勾引她嗎?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得什麼樣!」
謝瑾已經從他那知道了晚間發生的一切,默了默,道,「你太心急了。」
殷澤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冷笑道。
「我心急?我這是為了誰啊?天天二郎長三郎短的,難不成你已經忘了自己是誰了?再不回去,指不定龍椅上坐著的誰呢!還是你已經棄局了?太子殿下!」
睡在中間的文九立刻坐了起來,嚴肅地對他說,「教主,請慎言。」
殷澤抱起手臂,嗤笑一聲。
「還有你,當初那女的幾次三番想對你霸王硬上弓,是誰替你擋下的?還是你如今想通了,肯獻身討好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