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從今日起,不食葷腥,不近男色
「我沒——」文九憋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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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謝瑾涼涼地掃了殷澤一眼,「如果不是你著急,還沒弄清楚如何打開界門,就推她下去了,我們也不至於仍困在這裡。」
殷澤頓時心虛,腰背也塌了下去。
「我,我不是看界門已經出現了麼,誰知道我們打不開,也進不去呢!」
「死肥婆,竟然還藏了一手!」殷澤握拳砸向被褥,抬起頭惱怒道,「真邪門了,受傷醒來後,竟然變得矜持起來,莫非她是裝的?」
「是變了,」文九想了想道,「她今日竟對我道謝了。」
謝瑾沉思片刻,「據我觀察,她不記事的樣子,倒不像是在裝……」
「性情變化麼,興許是尚不熟悉她原本的性子,畢竟,我們也才認識她一個月。」
他頓了頓,「有些事,忘了也好,省得撕破臉後,弄得魚死網破。」
「行,我再犧牲兩次,」殷澤咬咬牙,「等下的蠱生效了,她將對我言聽計從,再讓她吐露全部秘密!」
他看向文九,戲謔道,「母蠱既已在我身上,子蠱激活前便只能跟我交歡,否則前功盡棄,就不必奉獻你的童子身了。」
文九的肩膀鬆了下來,喃喃道,「可萬一,她始終想不起來呢?」
謝瑾眼裡閃過一道狠厲,「再給她一個月,屆時仍舊無用,便不必再留。」
「好!」殷澤雙臂枕著頭倒回床上。
想到她一開始瞳孔放大、吞咽口水的反應,他哼了一聲。
看來,好色本性還在,可能只是礙於臉皮薄,暫時被壓抑了。
「你們就等著瞧吧,一個月之內,本教主必定能將她拿下!」
此時的殷澤萬萬沒想到,一覺醒來,他夸下的海口就會變成笑話。
「你說什麼?要齋戒一個月?!」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死死盯著坐在桌前的那個女人。
一大早的,還沒吃飯呢,她剛落座,就輕飄飄地拋下這麼一個晴天霹靂般的消息,一下子把他的計劃全打亂了。
「對啊,」顏寧淡定點頭,「我決定了,從今日起,一個月以內,不食葷腥,不近男色。」
昨晚被拒絕的羞辱回憶湧上心頭,再疊加上今天被打臉的憋屈,殷澤俊美的五官都有點扭曲。
「妻主,您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呢,對吧?」
顏寧裝作沒看見他眼神里暗含的威脅,滿臉誠懇,「沒有,我認真的。」
「好,很好!」
殷澤騰地站起身來。
這早飯沒法吃了,不如硬上,直接把她睡服得了。
「二郎——」
謝瑾開口,平和的聲調隱隱帶著威壓,「不如先聽妻主說一說,為何做出如此決定?」
殷澤深吸一口氣,氣鼓鼓地坐回了凳子上。
桌子下,顏寧握成拳的手稍微鬆了一點。
嚇死人了,她真怕剛剛他暴走,揍她一頓。
她清了清嗓子,神色凝重。
「因為昨晚,我夢見我娘了。」
三個男人皆是瞳孔一縮。
顏寧耷拉著腦袋,顯得失落又憂鬱。
「我娘罵我,不僅不學無術,還違背了一妻不娶二夫的家訓,整日沉迷男色,她對我很失望……」
她嘆了口氣,繼續編道。
「我娘還說,我小的時候,有個大師給我算了一卦,說我十八歲那年有個大劫,唯有清心寡欲、用功讀書才能躲過,功成名就後,方可成家娶夫。」
顏寧痛心疾首地看了看三個男人。
「要不然,輕則自身病痛不斷、親人命途多舛,重則英年早逝,夫郎和女嗣也將厄運纏身、不得善終啊。」
男人們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顏寧抿了抿唇。
大劫嘛,肯定要越嚴重越好。
當然,也不能光她一個人倒霉,刀子沒割在自己身上的話,他們哪裡會忌憚呢。
她猛地一拍大腿,大徹大悟道。
「我明白了,原來這是我娘顯靈,給我的警告呢!」
「你看,今年我正好十八,家裡已經三個夫郎了,也不像有功名在身的樣子。」
「所以果真出事了不是嗎?」
「這一次,是頭受傷,導致很多事情不記得了,那下次呢?指不定還會招來什麼禍害……」
氣氛好像變得焦灼起來。
殷澤忍不住插話道,「你到底想——」
顏寧驀地伸出手掌打斷了他,話題一轉。
「事已至此,難道我還能休夫,把你們趕走嗎?」
她忽略掉殷澤憋得發紅的臉色,又嘆了口氣,把回憶起來的書中內容,添油加醋了一番。
「你們也知道,按錦國律法,每年,官府都會搜查各地的下堂夫和鰥夫,一旦發現則集中收管!」
「下堂夫會發配教坊司,進行男德培訓,考試合格後才允許重新婚配,而三次不合格的,則會被貶為奴僕,失去自由身。」
「鰥夫則會被送回母家,為妻守孝三年;若母家無人,則統一送進廟裡,削髮為僧,為妻守鰥,從此與古佛青燈為伴,了此殘生。」
「你們也不想淪落到這樣的處境吧?」
對面三個男人的身形皆是一滯,一時無言,只互相看著。
顯然,他們之前並不知道這些。
顏寧的心裡總算舒坦了。
原文中女配暴斃後,三個男人就差點在官府搜查時暴露身份,好在撿到了女主,跟她扮演夫妻才矇混過去。
顏寧不等他們反應,又義正言辭、循循善誘道。
「放心,雖然我不記得你們了,但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斷不能做那隨意休棄夫郎的薄情娘,陷你們於危機之中啊!」
「只能在目前情勢上,盡力彌補和挽救了。」
「你們也不想我哪天飛來橫禍吧?我也捨不得你們不得善終啊!」
謝瑾收回安撫殷澤和文九的眼神,再次開口,態度明顯更加恭敬了。
「多謝妻主有情有義,我們也只願妻主平安順遂。」
顏寧看了看他,倏然一笑。
「所以,我才要齋戒一月,日日沐浴焚香,用功讀書,以告慰我娘在天之靈。」
她頓了頓,再次加碼。
「對了,過幾日還要麻煩你們,帶我去看一下我之前摔傷頭的地方。」
「我想,興許故地重遊,就能恢復記憶呢?」
「將來早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也好帶你們一起享福,對吧。」
「你們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