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夫如此,妻復何求
文九驚訝地抬頭看了她一眼,卡殼了兩秒才回答,「妻主福大命大,還未吃藥就醒來了。」
【當時還以為她活不成了,根本沒打算請大夫啊……】
【教主專長養蠱用蠱,不善藥理,殿下倒是識些藥草,不過離能治病也還差得遠……】
【這麼看,她能活下來,也算命大吧……】
哦?
那麼,很可能,殷澤只有情蠱這一招可以拿捏她,並沒有下毒的本事。
果然,從三夫郎這套話是有用的,如果能多一點單獨相處的時間,也許還能獲得更多信息。
「那看來,我運氣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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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寧在廚房裡慢慢踱步,走到從水缸前,拿起水瓢舀水,又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對了,缸里的水,是從哪來的?」
文九把剝好殼的雞蛋放進一個碗裡,答道:「從山下小溪挑的。」
【每天天不亮,就得下山去挑水,家裡人多,兩缸水才夠用……】
【主子腿腳不便,教主又不肯出力,我只能一人跑兩趟……】
顏寧腳步一頓。
有了,她可以趁他早上挑水的時候,跟著出去探路啊!
看看能不能趁機逃走,再不濟,也能繼續從這小子這裡多套點話。
她露出了一個體貼溫柔的微笑。
「每天都是你一個人挑水麼?」
「嗯。」文九悶聲道。
「那你很勤快哦!能幹!」顏寧很捧場地豎起大拇指。
文九身形一滯,快速把碗遞給她,垂著眼不跟她對視,「妻主,您要的雞蛋。」
【她怎麼轉性了?不打不罵,居然還誇我?該不會是……在諷刺我吧?】
他看了看,突然接過她手裡的黃瓜,主動說,「我來洗吧。」
這孩子真是,誇你勤快,還真是眼裡有活啊,根本閒不下來。
「謝了,」顏寧翹起嘴角,「你每天還要做什麼家務活?累不累呀?」
文九手裡麻利地幹著活,聞言輕輕搖頭,「都是些分內之事,不累。」
【每天都得挑水、砍柴、餵雞、鋤草、做飯、洗衣、打掃……沒片刻安閒……簡直比當暗衛殺人還累……】
【哎,可在這裡,我不幹活,誰幹活呢?】
【服侍殿下那是理所應當的,但教主跟妻主,這兩人真是一個比一個難伺候啊……】
【也不知道,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沒想到,看著老實話少的三夫郎,內心吐槽的彈幕都快飄滿了。
顏寧莞爾,感慨道,「這個家果真沒你不行,辛苦你了!」
文九的耳朵開始變紅,迅速掃了她一眼,見她不像在冷嘲熱諷,就把洗乾淨的黃瓜放進盤裡,遞給她,隨即垂頭看向一旁。
「給,妻主不必客氣。」
【她莫不是在拿我逗趣吧?哼,淫賊,果真本性難移!】
呵,左一個淫賊右一個淫賊的,不調戲一把,哪裡擔得起這名聲?
顏寧接過盤子,突然湊過去,直直地盯著他放大的眼睛,表情認真,語氣誠懇。
「文郎,我發現你實在是太賢惠了!有夫如此,妻復何求!有你這樣的夫郎,真是我的福氣啊!」
文九的臉一下子爆紅,往後倒退兩步,磕磕巴巴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妻,妻主,還,還有別的吩咐嗎?」
【她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真是……大膽!輕浮!】
【為何還一直看著我笑……要命,她怎麼還不走啊……】
見文九羞惱地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耳朵都紅得快滴血了,顏寧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對了,再麻煩你,以後每天早上幫我留一壺白開水飲用,晚上再送一桶熱水洗澡,其他沒了。」
「好,那我先出去了。」
話音剛落,他連忙轉身,落荒而逃。
哼,小樣兒。
顏寧得意地彎了彎嘴角,帶著今天的伙食腳步輕快地回到了房間。
不多時,殷澤和文九抬著一個木箱子進來了。
木箱子看起來很沉,他們合力才把蓋子打開。
殷澤用袖子輕輕擦著額頭上滲出的微汗,慵懶靠著牆擺出一個瀟灑的姿勢,眉眼含情,輕啟朱唇道。
「妻主,這是全部的書了,可要我們幫忙整理?」
可惜,顏寧一個多的眼神都沒給他,只不解風情地揮了揮手,「不用了,接下來我自己來就行,你們先去忙吧!」
媚眼拋給了瞎子看,殷澤臉上有點掛不住,輕哼一下,一甩衣袖轉過身。
「行,三郎,我們走吧,別在這裡礙妻主的眼了。」
顏寧沒空理會他話里隱藏的陰陽怪氣。
等人都出去了,她翻了一下箱子,發現裡面書籍還真不少。
類別卻兩極分化,一半是正兒八經的經義、史冊、農藝製造類,另一半則是異聞野史和風格各異的話本子。
她先挑出一本《錦國志》看了起來。
都是繁體字,但還好,基本都能看懂。
原來,錦國這片國土,曾經是眾多部落混戰之地,男子尚武,女子多為附庸。
直到幾十年前,雲夢澤畔的摩梭母族得九天神女點化,習得通靈之術,才逐漸凝聚成勢。
此後,母族女子崛起,聯合周邊部落,經過多年的反抗戰爭,最後推翻了男權統治,建立了大一統的女尊王國,國號為大錦。
女皇登基那日,九天神女功德圓滿、白日飛升。
離開前,她以血為祭,引上天灑下「滋陰弱陽水」,在錦國設下天地結界。
自此,錦國的男子氣力漸衰,筋肉生長緩慢,而新出生的男童成年後體力僅為女子五成。
女子則體魄增強,可輕鬆拉開百斤硬弓,孕期仍能揮劍作戰,甚至每生育一次,都會愈發延年益壽。
顏寧皺著眉頭從書里抬起頭來。
飛升,結界……
我擦,這個世界真的有玄幻背景啊?
那有沒有提到別的特異能力?
顏寧繼續翻看起來,這一看就是大半天,中途餓了就啃兩口黃瓜,再喝點水。
中途,殷澤又來問她是否要一起用午飯,要不要午休,都被她敷衍走了。
待到傍晚的陽光斜斜地灑在書案上,這本書終於快翻完了。
自女皇定下「男不掌權」、「女為主,男為從」等國法,規定了男子不得為官、不得習高階武學,家中產業、田契、族譜皆由女子繼承等後,至今已二十餘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