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們還背著我做了什麼


  文九此時正拎著水壺,往臉盆里兌熱水,聞言用下巴指了指堂屋裡的餐桌,「魚是我抓的,湯是妻主燉的。」

  殷澤有些吃驚,「我竟不知道,妻主還會燉魚湯?」

  說完轉身幽幽地看向顏寧,「為何,妻主之前從不曾進廚房,也從沒給我們露一手?難道是從前的我們,不配妻主親手做羹湯?」

  顏寧的好心情戛然而止。

  好好一個美人,怎麼就長了張嘴呢?非得抬槓。

  起床就有現成的吃喝,還不能滿足他?

  她深吸一口氣,帶著個假笑轉身,「因為君女遠廚袍嘛,做飯本就是男子的份內之事,我只是一時興起罷了!」

  說完她推開臥房門,對他們擺了擺手,「我困了,回去補個覺,中午不必叫我。」

  「哦。」文九點點頭。

  

  殷澤的視線在他們倆之間來回切換。

  有點不對勁。

  這兩人,什麼時候親近了許多?

  文九端著熱水和布巾,走進隔壁臥房伺候謝瑾洗漱。

  殷澤跟了進去,正好聽見文九跟謝瑾匯報,早上和顏寧一起去挑水的事情。

  殷澤一聽,頓時急了:「什麼?!你早上竟然和她一起出去了?你們還背著我做了什麼?」

  他情緒激動,惹得文九詫異地看了一眼,才回答,「沒做什麼,就只是挑水、抓魚而已……」

  謝瑾慢條斯理地用熱布巾擦著手,「她沒想再逃?」

  「沒有,她只是隨口一提,問了下路,並沒有別的動作。」

  殷澤在旁叉腰嘆氣,「哎,說你傻吧,人家在套你話呢!」

  「可我什麼也沒說啊!」文九頓了一下,補充道,「對了,她似乎想起來點什麼,還問我禁區怎麼去……」

  謝瑾瞬間抬起頭,眼神銳利,「後來呢?」

  「我就說在後山,她就沒再問了……」

  謝瑾緩緩將布巾放回盆里,「很好,她的記憶在逐漸恢復。」

  殷澤轉了轉美眸,抿嘴道,「不行,以後你還是別單獨跟她相處了,看你這傻乎乎的樣子,哪天被她吃干抹淨都不知道。」

  文九耳朵一熱,「沒有,她說只把我當弟弟看。」

  謝瑾訝然,「弟弟?」

  「嗯,」文九把顏寧的話挑著說了點,又轉頭看向殷澤,「教主,如果她真的把我當弟弟那般親近,等她全記起來了之後,說不定會主動告訴我呢。」

  殷澤的心裡突然有點不得勁,覺得看什麼都不順眼起來,特別是文九那暗自得意的小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不行,我不放心。你這麼懵懵懂懂的,被騙了都不知道,這樣吧,明天我也早點起來,和你們一起去挑水!」

  文九:「……哦。」

  餐桌前,文九擺菜、盛飯期間,殷澤一直死死盯著面前這碗魚湯。

  「這真的是你看著她親手做的?煮熟了嗎?她沒有耍別的什麼花招吧?沒下毒吧?」

  「嗯,沒有。」

  不知怎的,文九突然想起她拿勺子餵他喝湯的畫面,臉上瞬時間有些發熱。

  殷澤仔細看了看他,突然問,「你臉紅什麼?難不成,你們還有什麼秘密瞞著我倆?」

  文九連忙矢口否認,「我沒有!」

  反應這麼大,就連謝瑾都疑惑地看了過來,「還有何事?」

  文九在他不容敷衍的目光中垂下頭來,「就是,我看見……她剛剛喝了魚湯。」

  「嗯?就這?」

  謝瑾不明白,這有什麼好臉紅的,無非就是抓住對方沾了葷腥而已。

  不過,她這齋戒的標準,倒是有些彈性。

  「嗯。」

  殷澤卻眯起眼,笑得意味深長:「看來,她也不是真正清心寡欲嘛。魚湯都喝了,離破色戒還遠嗎?」

  說罷放心地舀一勺湯,剛喝一小口,就讚嘆道,「湯不錯,鮮得很!」

  又夾了一筷子魚肉,品嘗道,「嗯,魚肉也很嫩。」

  他轉頭看向謝瑾,眼裡流光溢彩,「看來,咱們有口福了。」

  對此一無所知的顏寧,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

  她是被餓醒的。

  很可惜,她還在減肥,只能拒絕了文九他們一起用午餐的邀請,恨恨地繼續啃黃瓜。

  這個下午,她本想先看本雜書調節一下,再繼續讀正史,看能不能發現更多信息。

  但當她翻開了一本話本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看得比昨天還要認真專注,完全沉浸在劇情里,連晚餐也直接略過了。

  而奇怪的是,殷澤也沒有再做出什麼彈琴之類的舉措來吸引她的注意力。

  只是好幾次她看書的間隙中,抬頭看向院子裡,都恰好捕捉到殷澤那來不及收回的審視目光。

  仿佛一條在暗中盯梢獵物的毒蛇。

  顏寧搖搖頭,讓不自覺浮現的雞皮疙瘩消下去。

  不管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別來煩她就行。

  你可真別說,這古代沒有層層審核的話本子,寫得可真刺激啊!

  好看,愛看,挑燈夜讀!

  翌日寅時剛過,山野仍浸在靛青的墨色里,殷澤就醒了。

  他今日特意換了一身鮮艷的紅衣,一大早就洗漱好,凹好造型,等在院子裡。

  一開始,文九還跟他一起等了會兒。

  後來,文九都挑兩趟水都回來了,隔壁那扇門還是沒有動靜。

  殷澤倚在廊下,目光死死盯著她緊閉的房門。

  結果,那個女人睡到日上三竿,還沒起床。

  「呵。」他冷笑一聲,轉頭看向正在院子裡餵雞的文九,「她昨天不是說了要早睡早起?怎麼,齋戒兩天,第三天就破功了?」

  文九看了他一眼:「她也沒說今日要去挑水啊。」

  殷澤:「……」

  好像也是。

  那他特地起一大早,還這麼傻傻地等了半天,算什麼?

  午時,顏寧終於懶洋洋推門出來。

  昨天熬夜看完那本「追夫火葬場」,今早果真沒起得來。

  她伸了個懶腰,瞥見殷澤坐在石桌旁,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茶杯,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來。

  「早啊。」她隨口招呼。

  殷澤慢條斯理地倒了杯茶,端在手中遞過去:「妻主睡得好嗎?」

  「還行。」她並不去接,「……我不愛喝茶,太苦了。」

  不好意思,她還是沒辦法說服自己接收他投餵的任何食物。

  「苦?」殷澤輕笑,「我還以為妻主就喜歡苦的呢。」

  顏寧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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