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心想著減輕他的負擔
文九沉默地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又來到了森林邊緣。
顏寧摸出炭筆,在樹幹上畫下了一個朝左的箭頭。
「這次試試二分法吧,」她深吸一口氣,指尖輕點,「凡是岔路,一律先向左。」
二分遍曆法,是一個學計算機的朋友教的。
既然知道了deadline(是真的會死),就不能再摸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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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把探索路線當成工作,儘快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才能不被幾位頂頭上司給裁(宰)了。
文九點頭,兩人一路穿行,走累了就歇歇,吃點乾糧。
一路往左走到底,最後竟在密林深處發現了一處隱蔽的山泉。
「找到水源了!」
顏寧喜笑顏開,真是天助我也!
只見汩汩往外冒水的泉眼旁,裸露出半截斑駁的竹管,表面覆滿青苔,顯然年代久遠。
顏寧蹲下身,拂開腐葉,發現竹管排列規整,一路蜿蜒向下,直至埋於地下。
「像是人工鋪設的水管誒……」她喃喃道,「這該不會是在造……自來水吧?」
「自來水?」文九不解。
「就是鋪設管道,引泉水自來,」她指著凸起的土堆說,「你看,這竹管,一開始應該是接通山泉的,但是不知為何這裡的地勢變高,導致斷流了。」
文九用刀鞘撥開灌木,「那這些竹管,通向哪裡?」
「不知道,去看看?」顏寧蹲了下來,「我們把這裡疏通一下,就能跟著水流往下走了。」
文九點點頭,兩人動手,把凸起的土塊、青苔等清理乾淨,直到泉水重新匯流進竹管之中。
「走吧,去看看泉水到底通向何方。」
兩人順著潺潺水聲往下走,每隔一段路就會發現一段暴露在外的竹管,像是特地留下的檢修口。
沿著管道一路前行,不知不覺竟走出了森林,來到了山腳下。
「這就出來了?」文九和顏寧大眼瞪小眼。
這時候日頭還高,雖然他們沒有找到界門,但竟然也沒繞圈,就直接出了禁區。
「再繼續往前走吧。」顏寧指了指前面那一截竹管。
望著那個方向,她心裡已經有了猜想。
經過最後一段露在地面的竹管後,面前赫然是自家農舍的後院。
顏寧看了一眼文九,推開柵欄門跑了進去,直奔後院圍牆。
後院沒人,文九緊跟其後,看她用手費勁地撕扯起矮牆上厚厚的枯藤,「我來吧!」
說著直接揮動匕首,切斷了藤蔓。
然後,他們發現了從地底下冒出來的竹管,一截連著一截,貼著牆往上延伸。
而盡頭,一個鏽跡斑斑的鑄銅旋塞閥水龍頭,靜靜嵌在石壁上。
顏寧上前,伸手擰了擰,龍頭紋絲不動,但接口處隱約還能看到纏繞的麻線。
「哇……」她環顧四周,心跳加速,「還真是自來水的水龍頭啊……」
又是自帶下水的馬桶,又是自來水、水龍頭。
她心裡升起一個猜想。
這房子,該不會就是穿越者前輩建的吧?
可這裡不是原主從小長大的地方嗎?
難不成,原主的父母,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獸首就是水龍頭?森林裡的山泉,真的通向這裡?」文九疑惑道。
「對!」顏寧眼睛發亮:「去拿點油來,潤滑一下!如果修好了,它就能自己出水,你就不用每天下山挑水了!」
文九心頭一震。
原來,她一心想著減輕他的負擔。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翻騰的情緒,「我去取!」
「等等,小刀借我用一下。」
文九把從不離身的寶貝短刀遞了過去,「刀很鋒利,小心一點。」
話音未落,柴扉「吱呀」一聲響。
只見殷澤抱臂站在後院門口,笑道:「我就說聽見有動靜了,今日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該不會,又是空手而歸吧?」
文九跟他擦肩而過時快速答道,「不,我們發現了水源、竹管,還有能引水自來的龍頭!」
殷澤挑眉朝矮牆走去,「引水自來?」
「就這?」他看著那斑駁生鏽的鐵塊,嗤笑一聲,「一塊銅疙瘩而已,有什麼好寶貝的?」
「哎呀,跟你說不明白,」顏寧蹲在地上,頭也不抬地用小刀繼續清理水龍頭上面的鏽跡:「你就等著瞧吧。」
殷澤抱著手臂看著她,從這個角度看上去,只能看到她半張臉,和小巧挺立的鼻尖。
接連幾天吃素,又跑來跑去的,她看起來好像真的瘦了點,臉上肉也少了些,看起來也算是白皙精緻。
額角的傷口倒是結痂了,旁邊還掛著幾滴晶亮的汗珠。
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胖女人,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
怎麼受傷後,反倒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這才幾天功夫,就把文九給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就連謝瑾也一再替她講話,早上還特地叮囑他,不僅之後要他自己洗衣、縫補,還要讀完那本《男德》,至少得把表面功夫做足。
他心思一動,袖中拿出手絹,俯身想替她擦去額頭上的汗。
不曾想,顏寧一直在余光中提防著他。
他一動作,她立刻彈起來退後幾步,把小刀橫在胸前,一臉警惕,「你要幹嘛?」
殷澤的臉色都黑了,死女人,好心當作驢肝肺是吧!
他一把攥緊手絹,轉眼面露委屈之色,泫泫欲泣,「妻主,我只想給您擦汗而已,不知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讓您獨對我處處戒備?」
顏寧摸了摸鼻子,剛剛好像是有點反應過度了。
沒辦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第一天剛醒過來,就差點因為好色被毒黃瓜給害了,想想都後怕。
不過,被他挑破了區別對待的事實,她還是有點心虛。
如果他因此推斷出她能聽到心聲,那就不妙了。
腦子一轉,顏寧突地挺直腰,理直氣壯地開口,「還說呢,你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麼嘛?」
「為何?」殷澤不解。
顏寧眉頭緊皺,咄咄逼人,「自從我齋戒以來,每天要忍著憋著,都這麼不容易了,你還動不動就往我跟前湊,不斷挑戰我的底線!」
「不是,我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