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隨時能左擁右抱
那一夜荒唐的畫面驟然浮上心頭,顏寧的臉頰有點發燙,她壓下紛亂的情緒,語氣冷靜,帶著幾分勸誡。
「溫敘,其實你沒必要這麼做,不必把自己放得這般低微,更不用靠討好我來求一席之地。」
「可我想,」溫敘咬著唇,聲音執拗,「我想離妻主更近一些,也心甘情願伺候妻主。」
顏寧靜靜地看著他,認真發問:「那我問你,你想要與我親近,是從一開始,你就喜歡林顏這個人嗎?還是我失憶回府後,才喜歡上我的?」
溫敘一怔,茫然地眨了眨眼,沒能讀懂她話里的深意,只順著骨子裡的規矩本能答道:「自然是因為您是我的妻主。」
簡單一句話,讓顏寧心涼了半截。
所以他既不算真心喜歡原主,也不是對她動了心,種種示好,只是出於世俗要求,或者對失寵的恐懼。
她輕輕嘆了口氣:「只是因為我是你的妻主?那若是換了旁人做你的妻主,你一樣會這般曲意逢迎,百般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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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敘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一時答不上來,「我,不……」
「我乏了,你退下吧。」顏寧側過身,不再看他,「你已是侍郎,往後府里供給不會虧待你,除此之外,不要再想別的。」
「妻主!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麼,求您明示!」溫敘急著上前,想要再求情。
可顏寧已經閉上眼,話語冰冷,拒人於千里之外。
「現在,出去!不要把今日之事鬧到人盡皆知,太過難堪。」
溫敘只能把滿肚子委屈咽回去,攥著拳頭,狼狽地躬身退了出去。
次日一早,顏寧把幾人都請到院中,當眾宣布決定。
「文試的備考大綱已經理清,接下來我會搬去軍營集中受訓,待到武舉初試結束再回侯府。」
哎,三個男人一場戲,四個男人戲精附體,後院這一團修羅場,她實在不想摻合。
一旁的若凝聞言,連忙上前屈膝,抬頭看她,眼神帶著嚮往:「主子,請讓若凝跟著您同去吧。」
顏寧略一思索,應下了,「行,你跟我一起去。」
也好,讓傻白甜奉獻型女主親眼看一看,這女尊之國,女子的風骨與無限可能。
而幾個男人站在原地,聽著這個消息,心思各不相同。
謝瑾神色平和淡定,她不在也好,大家重回公平,誰也不能多占一分。
文九暗暗遺憾,以後不能每日陪她練手了,不過他清楚,她是有正事要忙,他甚至也有點惋惜,自己為何不是女兒身,不然就能跟若凝一樣跟隨妻主、寸步不離了。
殷澤垂著眼,藏起眼底的失落,心裡還揣著那件尚未完工的衣衫,等做好後,托人送到軍營,也不知她會不會領情?
溫敘手忙腳亂地回房收拾,準備搬回自己的院子,心裡刺痛又茫然。
他是不是賭輸了,反倒把她推的更遠了?
那他以後,該怎麼辦呢。
……
剛到軍營半天,若凝的認知就被徹底顛覆。
放眼整片校場,無數女子披甲執刃、列隊操練。她們身姿挺拔如松,步履鏗鏘如風,眉眼間皆是英姿勃發、盛世風骨。
她們不困深宅、不執情愛,上馬可戍邊禦敵,下馬可理政治世,提筆能策論安邦,揮刃能破陣殺敵。
不靠男子庇護,不求依附立身,憑著一己之力掙前程、立功名,活得熱烈坦蕩、明媚鮮活。
這般鮮活盛大、女子當家的景象,狠狠衝擊了若凝根深蒂固的舊式觀念。
她怔怔立在軍營高台旁,目光怔怔望著下方操練的女兵,眼底盛滿茫然、震撼與難以置信。
原來……女子生來,不一定是男子的附庸?
原來女子不必一生囿於後宅、打理家事、相夫教子?
原來女子,也可以活成這般頂天立地的模樣?
從小到大被世俗灌輸的「小時從父、長大從夫」、三從四德的定論,在這一刻轟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
顏寧靜靜立在她身側,將她眼底的動搖、震撼盡收眼底,心底暗自唏噓。
書里的若凝,縱然坐擁三夫四侍,被所有人捧在手心,看似人生圓滿。
可她一輩子困於後宅,在最好的年華接連生了七個孩子,喜怒哀樂全系情愛,心緒起落皆因男人,那樣的人生,真的快活自在嗎?
顏寧心中輕嘆,既然我來了,掙脫、修改了炮灰的宿命,命運已然偏移,那便也送她一場機緣吧。
讓這位天命女主,跳出既定的情愛路線,看一看這世間的廣闊天地,找一找她內心深處最想要過的生活。
夜晚溫書時,顏寧抽出幾本女尊國的史學,丟給若凝,「既然你也識字,今日起,便跟我一起讀書吧。」
若凝捧著書,眼眶紅了,「好,謝主子。」
從前,家中書房只有父親、繼弟能進,她只是由教習嬤嬤教著能認些字,大部分時間,都要被拘在院中,反覆學女工、女德。
如今有幸到了這一片截然不同的新天地,還遇上這麼好的主子,她一定要好好珍惜這個難得可貴的機會。
接下來幾日軍營歷練、讀書學史,若凝的心性已然悄然動搖。
休沐日,顏寧乾脆帶著依舊心緒未平的她,走入最負盛名的南風館。
樓閣恢弘雅致、雕樑畫棟,庭間絲竹輕緩、暗香浮動,處處皆是溫潤清雅的風月格局。
落座之後,顏寧抬手吩咐侍者:「取全部名冊過來。」
侍者連忙躬身奉上。
顏寧側頭看向身側拘謹無措的若凝,語氣隨意:「今日帶你開開眼界,不拘規矩,看上誰,便點誰。」
「讓你看看,咱們大女人,想要男人,便隨時能左擁右抱,根本不需卑躬屈膝、做小伏低。」
若凝臉頰瞬間緋紅一片,耳根發燙,雙手緊張攥著衣擺,手足無措。
她自幼受禮教束縛、深宅規訓,一輩子謹守男女大防、恪守本分,何曾見過這般風月場面?
看著名冊上一個個風姿俊秀、儀態萬千的少年郎名諱畫像,她羞得抬不起頭,眼神躲閃、扭扭捏捏,半晌也不敢挑選。
顏寧看著她這般束手束腳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懶得拖沓,直接揮手定論:「既然挑不出來,便不必挑了。所有當紅小倌,盡數喚進來吧。」
侍者聞言心頭一震,連忙恭敬躬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