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她剛剛親他了
顏寧鬆了一口氣,笑了,心底也變得柔軟起來。
她本來還以為,他會趁機又提一些「我成年了,可以侍寢了」之類的要求,沒想到,生日願望居然這麼簡單。
她大大方方上前,伸手將他擁入懷中,拍了拍他的背,再說了一遍,「文九,生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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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九立刻雙手環繞,緊緊回擁,悄悄低頭埋在她脖頸處,偷偷深嗅那一縷魂牽夢縈的甜香。
顏寧的鼻尖不小心蹭過他的耳朵,少年的脖頸一點點漫上緋紅。
顏寧見狀,頓時起了幾分逗弄的心思,稍稍退開一點,飛快在他臉頰印下一吻:「喏,附贈一個,算是額外給你的獎勵。」
文九渾身一僵,呆呆地看著顏寧——她,她剛剛是親他了?!
眼前的女子笑得眉眼舒展,唇紅齒白,格外好看,眼裡寫著縱容,也帶著掩不住的喜悅。
文九的視線不受控地移到那雙粉嫩、瑩亮的唇瓣,剛剛的軟糯觸感仍停留在臉上。
他的心跳得越來越快。
下一瞬,他猛地抬手扣住她的肩,將她抵在車廂壁上,俯身親了下來。
這個吻毫無章法,生澀又莽撞,帶著少年壓抑許久的情愫,和不顧一切的執著。
顏寧心頭一震,完了,她是不是教壞小孩了?
可轉瞬,就想起文九眉眼認真地對她說,不要一直把他當孩童、想做她男人的畫面。
她心底不由得泛起一陣酸澀,又想到昨夜,他突然從天而降救下自己的場景,若是再晚一步,她此刻便只能躺在榻上,錯過武考了。
罷了,距離送他們回歸的日子,只剩短短一周。
就當留一點念想,一場短暫的紀念吧。
她不再抗拒,抬手環住他的頸,主動回吻過去。
文九的呼吸愈發急促,整個人都快要失控,大掌緊緊托著她的腦後,力道之大,恨不得把整個人都嵌在她身體裡。
顏寧低低笑出聲,氣息纏繞在他耳邊:「別急,姐姐教你。」
馬車顛簸,車廂之內,氣氛繾綣。
等到了侯府,下車時,文九整個人都暈乎乎的,腳步虛浮、眼神渙散,一顆心飄飄蕩蕩,像泡在蜜做的水中,久久落不下來。
只知道跟在顏寧身後,她去哪他就去哪。
管家迎了上來,說侯爺心疼她連日備考、武試辛苦,早吩咐下人備下家宴,特意請了四位夫郎,連同談大夫一併入席慶賀,為她接風休整。
顏寧神清氣爽地揮揮手,「好,正好餓了,走吧!」
宴席過半,酒香四溢。
席間,謝瑾忽然抬眸看向顏寧,眼底含笑,輕聲開口:「阿顏,可否移步一旁,我有一事,想單獨予你一看。」
「哦?」顏寧詫異,起身隨他走到庭院空地。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下,謝瑾深吸一口氣,雙手輕輕撐住輪椅扶手,緩緩地站了起來!
身姿挺拔、筆直,穩穩立在燈火之中。
顏寧又驚又喜:「哇!謝瑾,你的腿好了!都能站了!」
謝瑾垂眸望著她,眼底盛滿溫柔暖意,輕聲頷首,「嗯,多虧了阿顏和談大夫。」
一旁的談笑適時上前,謙遜拱手解釋:「不負主子的重託,連日針灸湯藥調理,大夫郎周身淤堵已被打通。如今寒毒盡散,只需日日堅持行走鍛鍊,舒筋活絡,不出一月,便可徹底痊癒,恢復如常。」
顏寧由衷誇讚:「太好了,談笑,你果真是名副其實的神醫!」
談笑露出了靦腆的笑容,「世人皆不信男子也能從醫,唯獨主子對我深信不疑,不敢讓主子失望!」
顏寧當即讓人取來他的身契遞上:「放心,我說話算話,身契還給你,明日去官府銷掉奴籍,你便是自由身了!」
談笑雙手接過,神色懇切鄭重:「多謝主子救贖之恩!我願留下來,待大夫郎、若凝姑娘痊癒後,再做離去打算。」
「好,都隨你。」
不遠處,殷澤靜靜看著這一幕,這時適才上前,雙手捧著一襲疊放整齊的華裳,躬身遞至顏寧身前。
「妻主,這是我連日親手縫製的衣衫,本想考前送您,卻沒來得及,還望您喜歡。」
顏寧低頭一看,瞬間心頭微震。
那是一襲正紅錦緞裁製的裙衫,面料華貴軟糯、流光暗涌,裙擺與襟邊用極細的赤金絲線,細細繡滿逐月凌雲暗紋。
針腳細密勻整、毫無參差,配色大氣端莊、明艷華貴,每一處走線、每一寸刺繡,皆是細緻精巧。
衣擺角落,還特地縫了一隻小老虎頭,跟小白一模一樣。
殷澤垂眸低聲,吐露深藏的執念:「昔日大婚倉促潦草,未曾好好看一次你風華灼灼的模樣。這一襲紅衣,算是我補給你的、遲來的嫁衣。」
他把心底的偏愛與遺憾,盡數藏進一針一線里。
顏寧心底微暖,坦然接過:「謝謝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他真情流露的樣子不似做假,雖然遲到的深情她並不需要,也不能抵消之前的種種傷害,但反正沒多久他就要離開了,接下這個台階,也能維持表面上的和諧穩定。
幾人重回宴席,熱鬧繼續。
沒人察覺角落裡的溫敘,黯然攥緊了繡帕,心如刀割地眼看妻主對幾位正夫柔聲細語、情意綿綿,卻只能隱忍不發。
也無人留意,迴廊暗處,一個頭上纏著紗布的女子,正靜靜看著廳中其樂融融的一幕。
剛醒過來的若凝頭顱隱隱作痛,腦海中,兩股截然不同的記憶瘋狂衝撞。
一邊,是落水後被顏寧救起、依附顏寧成為書童的今生;
一邊,則是似真似幻的前世——
那一次,是三個男人救了她,後來,他們盡數成了她的夫郎,伴她左右、唯她獨尊。
此刻,她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顏寧端坐主位,被他們眾星拱月。
謝瑾的腿被治好了,眉眼溫柔地看著顏寧;殷澤一腔真心,親手縫製紅衣贈與顏寧;文九目光灼灼,看向顏寧的目光,是毫不遮掩的熾熱愛意和勢在必得;一旁的溫敘,幽怨的眼神從沒離開過顏寧,怕是對她愛而不得;就連談笑,靦腆羞澀的笑容下,除了除了對主子的感激,是不是也藏著一絲貪念?
可這一切,本該屬於她!
這些男人,原本應該環繞在她身側!
她的萬眾偏愛、圓滿人生,如今盡數歸了旁人。
為什麼會這樣?
她清楚記得,馬車傾覆那一刻,文九拼盡全力只護住顏寧,任由她在車廂里重重磕碰,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而在另一世里,文九永遠是她最忠實可靠的守衛,滿心滿眼只有她一人。
憑什麼?
嫉妒、不甘、怨懟在心底瘋狂纏繞,一點點扭曲滋生出瘋狂的念頭。
這些本該屬於她的,她要全部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