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能不能抱我一下
談笑聞訊趕來,即刻為若凝查驗傷勢、施針穩脈,包紮傷口。
顏寧在一側焦心等待。
她好端端的一個女主,還有一周多就能和男主一起回老家了,這時候可千萬別出事啊。
診查過後,談笑回稟:「主子,若凝姑娘的外傷並無大礙,只是因腦部受到撞擊,陷入昏迷,需安心靜養,慢慢化瘀安神。」
「好,那就麻煩你多照料一下,有什麼需要的直接找管家,我先回去了。」
謝瑾與殷澤等在門外,見顏寧終於出來,紛紛上前想要問候關心,卻都被她揮手制止。
「已經很晚了,我先回書榭休息,有什麼事,都等明日考完再說。」
文九隨後出來,對謝瑾低聲說,「殿下,具體經過,我來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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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寧太累了,什麼都不想再管,頭也不回地朝書謝走去。
剛踏進門,就聽見外間輕淺的腳步聲,「顏兒,你沒事吧?」
沈嵐原本已經安歇,府里下人匆匆報上顏兒遇襲的消息,她連忙起身,只披了一件外袍便趕過來。
沈嵐上上下下打量顏寧,見她身上並無傷口,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可眉宇間的怒意壓不住。
「那群人膽子也太大,竟敢在官道設伏!還好你躲過一劫!」沈嵐指尖攥緊,「世家素來愛耍手段,我怕他們已暗中買通考官。明日開考,我親自去考場坐鎮!有乾娘在,你只需安心考試!等考完了,我們再慢慢收拾他們。」
顏寧頷首應下,心頭安定不少。
第二日一早,顏寧便在隨從陪同下出門,順路接上等候在外的文九,一同去往考場。
考場入口戒備森嚴,所有人都要排隊搜身。
人群里,蘇菀正帶著幾個跟班和書童站在一旁,瞥見毫髮無損的顏寧,眼裡閃過一絲遺憾,又看到與她同行的文九,當即嗤笑一聲,陰陽怪氣揚聲道。
「嘖嘖,顏娘子當真多情,如此捨不得家裡嬌夫啊,連入考場應試,都要把男眷帶在身側,未免也太沒輕沒重。」
跟班也嘲諷道,「誰不知道顏娘子從小不學無術,今日來參加武舉,恐怕也只是意思意思而已,當不得真,所以才如此隨心所欲吧。」
「對啊,不像蘇姐姐,早為這場文試做好了萬全準備,必能奪得榜首,某些人只能望塵莫及!」
周遭幾道帶著敵意的目光投了過來。
顏寧淡淡抬眼,目光直直鎖向蘇菀,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到幾人耳中:「昨夜歸途,我遭人埋伏,同行書童受傷昏迷、至今未醒。我倒也好奇,到底是誰,在背後安排這般陰毒圈套!」
蘇婉瞳孔微縮,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轉瞬又強裝鎮定,「誰知道呢,也許是顏娘子行事招搖、樹敵太多,所以招來仇人報復吧!輪到我們了,先進去了。」
前陣子因為刺殺未遂的事,她被家主罰跪了幾晚祠堂,接著其他幾家鬧上門來討要賠償,威脅不給賠償的話,就向侯府高密。
族裡不得不犧牲了幾筆大生意、花了許多銀子才擺平,家主氣得直接對她家法伺候,她被打得十天半個月都下不來床。
這一切,全都怪這個林顏,她怎麼還沒死!
蘇莞的異樣,被顏寧和文九盡收眼底,果然,背後是她搗的鬼!
顏寧深呼吸,把心裡的氣惱暫時拋在腦後,最好的報復,就是在對方引以為豪的事情上打敗她。
文九默默捏緊了拳頭,想起了昨晚謝瑾和殷澤的叮囑,今日他會見機行事,以牙還牙,把妻主受過的傷都加倍奉還。
文試如期開考,兩個時辰匆匆過去。
待到答卷收齊,沈嵐掐著點出現,擺出了州牧官的架子,將一眾考官全部留下,當眾下令糊去所有考卷上的考號,打亂試卷順序,再將考官兩兩一組重新分派、傳遞批閱,嚴令不許徇私偏袒。
午間,考生各自分到單獨的小隔間休憩。
文九從考場門口接過管家送來的膳食,回到隔間安靜伺候顏寧用膳,等她躺下閉目小憩,確認她呼吸平穩後,他悄無聲息推開窗沿,縱身翻了出去。
不多時,他又順著窗縫悄悄折返,沒有驚動任何人,只靜靜守在榻邊。
顏寧睡醒,剛坐起身,就聽見隔間幾個考生低聲議論,語氣里滿是詫異:「聽說蘇菀方才如廁出來,不知怎麼又摔進茅坑了!腳也扭了,現下正急著找乾淨衣裳換,狼狽得很吶。」
顏寧哼了一聲,只當是惡人自有惡報,半點沒往文九身上想。
下午的武試,考了射箭、馬術、對練,最後一項是沙場戰術推演。
顏寧沉著應對,盡力完成了所有項目。
乾娘找人傳話,說她會繼續留在考場,盯著閱卷,文試、武試的成績匯總後,第二日才會公示。
顏寧是最後一波考完的考生,走出考場時已是夕陽西斜,隨行護衛候在馬車旁,卻沒見文九。
顏寧以為他先行回了侯府,便掀簾上了車。
馬車行到半路,車簾忽然一動,一道身影輕巧鑽了進來,正是文九。
他一雙眼睛亮得驚人,直直望著她。
顏寧一怔:「你剛才去哪了?」
文九沒有隱瞞,耳根微微發燙,坦然開口:「我給蘇菀她們套上麻袋揍了一頓,替您出出氣!」
顏寧愣了片刻,立刻擔憂道,「你沒受傷吧,沒被發現吧?」
「沒有,」文九搖搖頭,「我很小心,沒留痕跡,那時妻主還沒出考場,護衛也都在別處,她們沒有任何證據能聯繫到妻主身上,況且,她們也不會想到此事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男眷做的。」
顏寧忍不住彎起眼,笑著誇讚:「幹得漂亮!」
文九也笑了起來,咳了一聲,「其實……中午我也溜出去了,遠遠朝她扔了幾個石子。」
顏寧噗嗤一聲,「原來她摔進茅廁,也是你搞的鬼啊,你小子,怎麼這麼精!還計劃得天衣無縫!」
文九不好意思地摸摸頭,「也不只是我,昨晚,殿下和教主都給我支了些招……」
顏寧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沒你的身手,別人也做不成呀,真是太解氣了!文九,你真棒,多謝你了!」
文九的心裡一下子滾燙起來,他鼓足勇氣,小聲開口:「妻主……其實……今日,是我十六歲生辰。」
顏寧一愣,隨即抱歉道:「哎呀,我事先不知道,都沒有提前備好生辰禮物。生日快樂!」
文九飛快搖頭,目光灼灼:「我不要禮物,只想向妻主討一個願望。」
顏寧頓了頓,輕輕點頭,「今日是你生辰,又幫我出了這口惡氣,你說吧,能辦到的,我都答應。」
文九垂了垂眼,聲音輕得像風:「就是……您……能不能……像上次那樣……抱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