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皇叔
寒冷的柴房外傳來些許聲響，
男孩悄悄潛入裡面，身後帶著兩個小廝，屋內黑黢黢的，他不願進去，指揮這兩個小廝，
「去，把那賤蹄子給我拖出來。」
看見臉被凍的通紅的小孩，他不屑地冷哼一聲，
「居然還有一口氣，娘怎麼沒打死她！」他揮揮手，「把她丟出去，記得隱蔽點，別讓人發現。」
嘴角掛著惡意的冷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非要和我搶爹爹。」
——
歲歲是被吵醒的。
耳邊有個聲音一直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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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醒醒啊，萬一被壞人撿走就完蛋了！】
歲歲虛弱的睜著大眼睛，「你是誰？」
【你終於醒了，我是333，一個實習系統，不要害怕，只有你能聽到我的聲音。】
歲歲認真點頭，「謝謝你救我。」
【不客氣，歲歲你可以嘗試在腦子裡面說話，我能聽見的哦。】
歲歲有些驚訝，【333姐姐，你好。】
冰冷的機械音柔和道：【歲歲，你現在很虛弱，我只能暫時保住你的命，如果再不吃東西，你會死掉的。】
「什麼是死掉呀。」
【就是徹底在世界上消失。】
歲歲攥著身上單薄的衣服，慌張搖頭，【不要不要，歲歲還沒吃到紅燒肉呢。】
【不要害怕，按照系統縝密的路線，你皇叔一定會路過這裡，我們只需要等待就好。】
皇叔，那是什麼，可以吃嗎！
歲歲睜大眼睛，點點頭。
可是等啊等，大伯還沒有來，她眼皮快要黏一起了，好冷啊也好睏啊。
系統有些著急，【歲歲，堅持住！】
【姐姐，歲歲就睡一會會……】
【歲歲，快喊皇叔！】
迷迷糊糊聽到這句話，歲歲腦子裡下意識脫口而出一個稱呼，「娘親……」
【堅持住，再喊一聲！】
小巷一邊，顧澤宇忽然轉頭，「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暗衛道：「這裡有很多聲音，您是指哪一種？」
顧澤宇皺眉細細回想剛剛的聲音，「像一個小孩的聲音……」
暗衛又說，「您的前後左右都有小孩。」
「……」許是聽錯了。
顧澤宇不再糾結，屋檐上一個暗衛忽然出現在他面前，「王爺，張府家老爺上門拜禮，說是有事相邀。」
那是誰？
每天找顧澤宇相邀的人能從這裡排到京城，他沒那個閒工夫一個個去見。
「讓他從哪來就回哪去。」
「是。」
好興致被打擾，正準備轉身離開。
忽然，空氣中隱隱傳來一聲細弱的聲音，「救命……」
顧澤宇一頓，「你們聽到了嗎？」
兩個暗衛齊齊點頭，「有人喊救命。」
「是一個小孩的聲音。」
顧澤宇冷笑，「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當著本王的面行兇，去看看。」
等到了現場，沒有兇手的影子，只有一個瘦小的孩子孤零零的趴在地上，臉泛著不正常的青白。
看起來快凍死了。
顧澤宇隨手把人丟暗衛手裡，「去找個好人家寄養。」
暗衛正要接過，卻見一直沒動靜的小孩忽然低喃了一聲。
「爹爹……」
顧澤宇皺眉，他對小孩不怎麼感興趣。
低頭正要扒開小孩的手，卻猝不及防看見一張和陛下有三分相像的臉！
這麼巧？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必然是他人的陰謀。
冷笑一聲，他道：「去查。」
「那這孩子……」
顧澤宇面無表情的看了歲歲一眼，
「算了，今夜太晚了，先帶回王府吧。」
稚子無辜，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孩子受罪。
對暗衛道，「回王府，把城內最好的大夫帶過來。」
王府管家遙遙看著王爺輕功回來，連忙迎上去。
「派人備熱粥，順便去備一些三歲小孩子穿的衣服。」
大夫很快被暗衛帶來，正在屋內醫治。
顧澤宇負手而立，看清楚了奄奄一息的孩子身上的傷。
渾身被凍得青紫，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新傷覆蓋舊傷，看的人不寒而慄，什麼樣的人會對這么小的孩子下如此毒手。
大夫擦藥時，小孩疼的蜷縮起來，眼淚從緊閉的眼睛落下。
顧澤宇皺眉，沉默幾秒，對大夫說，「你輕點。」
——
而賴在前殿的張宋之聽見王爺回府的消息，按住心裡的激動，再次找下人通報。
皇宮那位三歲，自己撿的這個也三歲。
張宋之可不相信什麼巧合。
自己救了公主，未來必定扶搖直上，平步青雲！
就算歲歲不是，他也有法子讓歲歲留下。
那可是自己唯一能接近皇宮那位的機會！
張宋之眼睛一轉，一個想法湧上心頭。
想到未來的美好生活，他暢享著自己當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時，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仰慕他的神情。
想到這裡，他有些迫不及待。
半天沒等到人，他隨意拉住一個丫鬟，「你們匆匆忙忙的幹什麼呢？」
王府丫鬟行色匆忙，只告訴他王爺帶回來一個小孩。
小孩？
張宋子有些危機感，但王府不是能隨意走動的地方，他又等了片刻，被趕來的管家請回了。
——
【歲歲，歲歲你怎麼樣？】
歲歲艱難的睜開眼，下意識回：「歲歲不痛。」
意識漸漸回歸，她感受到溫暖的手掌正抱著她，好溫暖，是誰呀
「娘親……」
顧澤宇收回手，淡淡道：「我是淮王，不是你娘親。」
歲歲一愣，垂下眼，「對不起。」
倒是乖巧極了，顧澤宇多看了她一眼，「你是哪家的小孩？」
【歲歲，快告訴他，他是你的皇叔！】
聽見系統的話，歲歲忍不住看了看面前高大的男人，真的是皇叔嗎？
可是皇叔不認識歲歲，爹爹娘親也不要歲歲，不然也不會把歲歲丟掉，要是又把歲歲送回去……
想到這裡，歲歲攥緊了手，「歲歲沒有爹爹娘親，歲歲是被撿來的。」
「撿的？」顧澤宇挑眉，向來也是，那人既然敢把孩子送過來，必然留了後手。
想要知道孩子的來歷，還得在觀察觀察。
「那你就先住王府吧，家裡別的沒有，吃穿少不了你的，看你年歲也不大，可曾讀過書？」
歲歲搖頭。
「那便請夫子來教你吧。」
歲歲睜大眼睛，「歲歲可以讀書嗎？」
大景並不限制女子讀書做官，顧澤宇點頭，「當然了，要是學的好還可以考取功名。」
他玩笑道：「等你進京趕考，名利雙收當上大官後，本王可要仰仗你了。」
這些都是歲歲不曾接觸過的，歲歲眼睛越來越亮，脆生生道：「好！」
顧澤宇失笑，他好歹也是個王爺，只要不犯大錯自然落魄不到哪去。
只是這小孩，看上去倒像是什麼都不知情。
歲歲沒見過什麼世面，只覺得這個王爺是個大好人，告訴了歲歲這麼多東西，歲歲糾結了好久，鼓起勇氣問，「歲歲有東西落家裡了，可以回去取嗎？」
歲歲有一個從小就帶在身上的玉，歲歲一向很珍視。
顧澤宇沒想到她主動提出，欣然答應。
不管幕後之人的目的是什麼，總歸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本王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