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公主是啥嘞
當年玉在歲歲消失當天也憑空消失了。
理智告訴顧澤宇這件事情不對勁，可是情感左右著他的情緒。
心裡的猜想成真。
遞玉佩的手僵住了，他眼珠動了動，又看向乖巧等待的小孩。
她那么小，那麼乖巧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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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宇嗓音極輕，生怕嚇到人，「歲歲，你這塊玉，是誰給你的？」
「是歲歲被撿到時候就有的呀。」
「那麼歲歲是在哪被撿到的？」
歲歲搖頭，「歲歲也不知道呀。」
死胎，消失的玉，三年後的預言，突然出現的孩子。
以及剛剛被撞到的馬車。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指引他們找到歲歲。
天降紫微，身承天意。
是天意嗎？
看著懵懂的孩子，顧澤宇輕聲道：「歲歲，你可能不信，我是你爹爹的弟弟，也是你的皇叔。」
皇叔知道了。
歲歲垂下眼眸，系統姐姐也說他是皇叔，可是她是通過系統才知道的，那麼皇叔呢。
歲歲看向那塊玉。
顧澤宇手指摩挲著玉佩，眼睛有點發紅，「歲歲，這個玉佩，是我親手雕刻出來送給你當出生禮的。」
歲歲低著頭沒有說話。
「歲歲，對不起，現在才找到你。」
「我……我以為你們討厭歲歲，所以把歲歲丟掉。」
嗓音是藏不住的委屈。
他們怎麼會討厭歲歲呢。
三年來帝後每年都會為歲歲去寺廟點一盞長生燈祈福，希望歲歲下輩子福氣圓滿。
他們是那麼期待孩子的降生。
顧澤宇終於忍不住摸了摸歲歲，「好孩子，你爹娘都很想你。」
歲歲眼睛通紅，細聲細語的問，「那爹爹娘親為什麼要丟掉歲歲。」
「因為我們以為歲歲死掉了。」顧澤宇溫柔地看著她，「你娘親當年，誕生下來一個死胎，前幾天我們才知道歲歲還活著。」
「你爹娘一直在找你。」
原來歲歲不是沒人要的小孩。
歲歲眼淚大滴落下，有的小孩哭起來聲音震天動地，有的小孩哭起來無聲無息。
歲歲是後者，她漂亮明亮的眼睛紅紅的，眼淚連成珠往下掉，小嘴哭的微微顫抖著，像受傷的小獸一般發出一絲細微的嗚咽。
顧澤宇的心都要被哭化了。
他輕輕拍著小孩的背，「哭吧，哭吧，哭出來就沒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歲歲停了下來，看見皇叔衣服被自己哭濕一大片，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對不起。」
顧澤宇不在乎被哭濕的衣服，緊緊抱著小孩，「沒事，不用道歉。」
想起歲歲在張府住的茅屋，還有歲歲身上的傷。
內心的怒火越燒越旺
他低頭黑眸注視著懵懂的孩子，「歡迎回家。」
家對歲歲來說是一個陌生的詞。
歲歲被張宋之抱回去，以為那就是家，可是不斷地利用，稍有不順就落在身上的棍棒，那是家嗎？
可是皇叔的懷抱好溫暖，這讓歲歲對家再次重燃起期待。
「歲歲想怎麼處置張家？」
歲歲茫然的看著他，「處置？」
「對，他們欺負歲歲，歲歲想怎麼處置他們？」
歲歲想了想，「那就讓他們也住歲歲一樣的屋子。」
顧澤宇看著他，「還有呢？」
「沒有啦，夠啦夠啦。」
善良又心軟，顧澤宇微微嘆氣，「好。」
回到王府，管家已經備好小孩穿的衣服，裝了滿滿一屋子。
這是歲歲第一次看見這麼多件衣服。
她咽了咽口水，不敢相信，「都是給歲歲的嗎？」
顧澤宇更心疼了，「對，全部都是給歲歲的！」
一邊心裡暗罵張宋之是個畜生，連幾件衣服都不給孩子買。
心疼地揉了揉她的發頂，顧澤宇垂眸輕聲細語，「歲歲，想回皇都嗎？」
「是回歲歲真正的家，歲歲家裡有三個哥哥，還有歲歲的爹爹娘親，有好多好多人。」
他聲音溫柔，好似編織一張溫柔的網，「歲歲將擁有很多很多愛，和很多很多寶貝。」
歲歲毫不猶豫地點頭，知道爹爹娘親不是故意丟掉她之後，歲歲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見爹爹娘親。
歲歲見過張府夫人對兒子溫柔至極的模樣，也見過張宋之對兒子的溺愛，張家祖父祖母一副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的樣子。
歲歲很羨慕。
顧澤宇鬆了一口氣。
他寫了信來人快馬加鞭立刻送回京城。
——
歲歲被人帶走，張宋之越來越不安。
第二天一大早王府來人就把他們家給抄了。
張宋之錯愕：「你們在幹什麼！」
帶頭的人說：「張家張宋之，你可知謀害皇嗣是何罪？」
張宋之大驚，歲歲居然真的是公主，「我……」
「王爺念及您對公主救命之恩，留張府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曾經公主過什麼日子，你們之後也過什麼日子吧。」
張府一夜之間被抄了個乾淨，府里僕從全部走了，張家居然只有他，張夫人，張家祖母，還有張少爺四人！
就連府邸也被沒收了
那些世家可不是傻的，一旦讓他們知道自己得罪了皇室，為了討好皇族做出什麼事可說不準。
他們得趕緊離開這裡。
但是他們能去哪裡呢？
可不能歲歲去皇都過好日子了他們還在這裡受罪。
尤其一輩子在這裡受罪，不如去京城搏一搏。
要不是他救下歲歲，那丫頭那還能當上什麼公主！
「我們去京城！」
從雍州到京城坐馬車需要七日，在第三日信就傳到了皇都。
京城。
快馬加鞭的信封很快到了陛下御前。
知道淮王不會無緣無故傳信，陛下當即拿起信封一看。
剛看了兩行，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神色有些隱隱的激動。
「好，好，好啊！」
「德福！」
德福上前一步，「奴才在。」
「傳錦衣衛指揮使。」
誰也不知陛下突然傳喚錦衣衛指揮使在御書房密談了什麼，只知道一個時辰後，錦衣衛指揮使帶著一部分錦衣衛離開了皇城。
「去請皇后來！」
不等德福有所動作，皇帝又改口，轉身向外走去，
「不，擺駕鳳儀宮，朕要親口告訴玉兒這個好消息。」
鳳儀宮。
皇后看著匆忙趕來的皇帝有些驚訝，「陛下，出了何時？」
「玉兒，我們的孩子找到了！」
皇后愣在原地。
此刻的歲歲看著面前帥氣的大哥哥發愣，
「你、你好高呀。」
祁墨書帶領一眾錦衣衛單膝下跪，「臣，叩見公主殿下。」
顧澤宇輕搖扇子，「皇兄派你來有帶什麼話嗎？」
祁墨書一板一眼道，「陛下命屬下保護好公主殿下，不得有任何閃失。」
「沒了？」
「陛下還說送到這裡就可以了，您可以走了。」
其實原話更為冷漠粗魯。
陛下當時擺擺手，「把朕的歲歲接過來就行，讓淮王滾回封地。」
顧澤宇呵呵一笑，厚著臉皮，「歲歲離不開我。」
歲歲安靜地等著他們說話，注意力早就跑到地上的蝸牛身上了。
聽見這句話立刻回頭，「嗯嗯，皇叔不走。」
顧澤宇給了祁墨書一個炫耀的眼神，意思是看到了吧。
祁墨書全當沒看到。
他看見金枝玉葉的公主上前拉了拉他的手，主動詢問，「公主需要屬下做什麼？」
歲歲歪了歪頭，「不做什麼呀，你們快起來呀，腿腿會痛的。」
祁墨書眼神微暖，「謝公主關心。」
歲歲疑惑，「不謝呀，為什麼謝謝。」
祁墨書一愣，「因為您是公主。」
誰知眼前這個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公主是什麼呀，可以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