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名字
翌日，皇帝抱著歲歲坐在龍椅上。
原本瘦弱的小人在這幾日的滋補之下氣色好了不少。
懷裡的人不吵不鬧，乖乖的待在懷裡，還問道：「爹爹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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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歲才多大點，皇帝抱著她顛了顛，「歲歲這麼輕，爹爹能抱十個。」
奶糰子「咯咯」的笑起來。
皇帝問歲歲，「歲歲在之前的家裡叫什麼名字？」
想起過去不好的事，歲歲低垂著腦袋，「歲歲沒有名字，張叔叔說，撿到歲歲的時候，歲歲的玉上面刻著字，所以叫歲歲。」
這混帳連個名字都不願意給歲歲起。
皇帝冷哼一聲，「爹爹給歲歲起一個名字好不好？」
歲歲連忙抬起頭，巴巴地看著他，「好～」
和皇后對視一眼，皇帝親手提下兩個字，「顧昭歲」。
「昭昭如願，歲歲安瀾，是你爹娘還有我們對你的期盼，希望歲歲每一年都平安喜樂，歲歲，之後你就叫顧昭歲。」
歲歲眼睛發亮，很是喜歡，「歲歲有名字啦。」
她向系統道，【姐姐，我有名字啦，叫顧昭歲！】
【恭喜歲歲！】
皇后忍不住上前把幼小的閨女抱在懷裡，「歲歲喜不喜歡這個名字？」
「喜歡！」眼裡全是純粹的歡喜。
皇帝事務繁忙，還有奏摺要批，皇后沒有帶著歲歲多留。
她帶著歲歲去了御花園散步。
當今陛下獨寵皇后，皇后喪女後悲傷過度，很少外出走動，其他后妃也躲在宮中不出來，偌大的後宮很是清冷。
但那是過去，自從歲歲回來後，御花園變多了不少生機，時常能看到御花園裡那道奔跑的身影。
今天御花園多了兩位少年。
高一些的那個看上去十一二歲，腰束玉帶，身姿挺拔，溫潤如玉的樣子，抬手見禮，「皇后娘娘。」
矮一點的人一身招搖的紅衣，眉眼帶笑，看上去不過八九歲，性格倒是活潑，一看見皇后和歲歲就道：「母妃，妹妹。」
此二人正是世子和三皇子。
歲歲探出一個頭，是三哥哥呀。
三哥哥最喜歡拿一些新奇玩意逗她笑啦。
「三哥哥！」
三皇子眼裡笑意更甚，「是我。」
歲歲的目光落在旁邊少年的身上，
三皇子介紹，「這是世子殿下，歲歲喊哥哥。」
這是歲歲第一次見世子，「世子哥哥。」
少年垂眸一笑，「公主安好。」
「好呀好呀，歲歲好呀，世子哥哥也安好呀。」
這也太可愛了，三皇子牽住小孩，「怎麼這麼可愛。」
被誇了，歲歲揚起小臉，禮貌道，「謝謝三哥哥。」
今天有兩個哥哥陪歲歲玩，歲歲彎起眼睛，「玩捉迷藏，好不好呀？」
「好。」三皇子毫不猶豫的應下。
歲歲看向世子，見溫潤少年猶豫一下也點頭之後，捂住眼睛，「你們躲起來，歲歲找呀。」
顧庭硯被三皇子拽著跑，「歲歲找人可厲害了，我們快找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
顧庭硯錯愕，「你還沒告訴我怎麼玩。」
三皇子一愣，「哦對，你小時候沒有玩過了這些……就是一個人閉上眼睛數數，其他人藏，等到數完數字那個人就開始找，被找到的人出局。」
顧庭硯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身後歲歲的聲音傳來，「我來啦，歲歲來啦。」
三皇子把他往某處一塞，「快躲起來。」
「在哪裡，哥哥在哪裡？」
歲歲從石頭後面探出一張圓臉，「不在這樣呀，哥哥在哪裡？」
她眼尖的看見一抹白，「找到啦，是世子哥哥呀！」
跑過去的時候腳下一滑，顧庭硯立刻伸手扶住她，「小心。」
歲歲揚起臉嘿嘿笑，「謝謝哥哥呀。」
顧庭硯收回手，「不客氣。」
歲歲又到處找三皇子，「三哥哥在哪裡，歲歲找！」
玩鬧一會兒，世子要離開了。
「去哪裡呀，世子哥哥去哪裡？」
三皇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臉，「你世子哥哥要回家了，三哥哥陪著你好不好？」
歲歲眨巴著眼睛，「好，世子哥哥明日見。」
三皇子沒有忍心告訴歲歲世子是不能隨意入宮的。
明天見不著。
世子低頭看著歲歲，「歲歲，我明日要去學堂。」
「學堂？」歲歲一愣，「歲歲知道，上學呀，變聰明呀。」
她乖巧點點頭，揮揮手，「哥哥再見，要變大大的聰明呀。」
世子失笑，「好。」
「哥哥呢，哥哥也上學堂呀？」
三皇子點點頭，「對，等哥哥回來陪歲歲好不好。」
小臉難掩失落，歲歲還是道，「好呀，歲歲等哥哥回來呀。」
皇后抱起歲歲，「歲歲捨不得哥哥們？」
見歲歲點頭，皇后微微嘆氣，心裡琢磨著歲歲也改到入學的年紀，要不要送去學堂？
三歲的孩子愛玩，可皇宮也沒能陪歲歲玩的人。
可孩子才回到身邊沒幾日，她捨不得和女兒分開。
歲歲心思敏感，察覺到皇后的低落，奶呼呼的小臉貼在皇后臉上，「娘親不難過呀，歲歲陪娘親玩～」
歲歲想，自己因為哥哥們上學堂不能陪歲歲玩難過，那么娘親也是一樣的呀。
沒關係，歲歲陪娘親玩。
心中一暖，皇后下定了決心。
——
「讓歲歲出去看看？」
皇帝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歲歲太小了，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危險……」
「難道因為別人的險噁心思讓歲歲無法去看看偌大的世界嗎？」
想起屋內自己一個人玩玩具的歲歲，
皇后道，「你護不住歲歲？」
皇帝一噎，嘴硬道，「怎麼可能，朕可是皇帝！」
「那不就行了。」皇后笑盈盈，「臣妾相信陛下一定能安排好一切的。」
「……」
當天下午三皇子拉著世子看歲歲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塊腰牌。
「歲歲，哥哥帶你出去玩呀。」
這是歲歲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帶出門逛街，心裡難免激動，左看看右看看，好奇地不得了。
但在怎麼好奇，手裡依舊穩穩的牽著兩個哥哥。
三皇子給她指了指一個糖葫蘆小攤，問到，「歲歲想不想吃糖葫蘆？」
糖葫蘆？
她眼睛亮亮的點頭，聲音甜滋滋的，「想～」
三皇子立刻買了一個遞給她，「歲歲嘗一嘗，是不是甜的。」
歲歲咬了一口，開心的眯起眼睛，前面有一家店圍了很多人，歲歲好奇的拉著哥哥的手，「那是什麼呀？」
顧庭硯擦去她嘴邊的碎糖渣，轉頭看了一眼，「應該是雲隱閣又出了什麼新奇的玩意，歲歲要去看看嗎？」
見歲歲點頭，兩個人直接帶著她上了二樓。
二樓有著許多東西，精緻首飾，鎏金玩器，琳琅滿目，這一切都是歲歲沒有見過的。
她只是好奇看著，從不主動要，乖巧又懂事。
但她不知道的是，凡被歲歲多看一眼的東西都被顧庭硯讓人包起來了。
忽然，她看見一副掛在牆上的畫，畫上面好像有一絲黑氣。
歲歲想湊近看看，一道有些尖銳的聲音響起，「給本少爺把那副畫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