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祁縱星
歲歲被嚇了一跳,整個糰子一哆嗦,往後栽去。
顧庭硯扶穩她,歲歲看了過去,說話的是一個七八歲的少年,人不大氣勢不小,整個人鼻孔朝天,一副我看不上你們所有人的架勢,旁邊跟了一個小尾巴一樣低著頭看不清臉的小孩。
三皇子看見妹妹差點摔倒,火冒三丈,「祁縱星,給歲歲道歉!」
祁縱星哼一聲,「是我先看見那副畫的,就算是皇子也不可以仗勢欺人!」
三皇子怒道:「看見就是你的了?那你看見一座山頭豈不是那座山都是你的!」
祁縱星不同他爭辯,仰著下巴,看著歲歲,「你是哪家小孩?」
歲歲抿著唇,不想和這個鼻孔看人的壞蛋說話,但是要有禮貌,「你壞,歲歲不想回答你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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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縱星一噎,看著軟萌的小孩結果一開口和顧疏揚一樣氣人。
三皇子把妹妹護在身後,「沒聽見嗎,歲歲不想和你說話。」
「反正是我先來的,畫歸我!」
歲歲張了張嘴,「可是……」畫畫是壞的呀。
「先來後到懂不懂!」
既然歲歲想要,顧庭硯眯了眯眼,「我們出十倍價。」
祁縱星不甘,「憑什麼,你們不能拿身份壓人,本少爺出十倍。」
這時,他身後的女孩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純的臉,怯生生道,「祁少爺,要不算了吧。」
女孩眼睛微紅,楚楚可憐是看著歲歲,「你不要怪祁少爺,是我不好,不該說喜歡那幅畫的。」
一副被歲歲欺負了的模樣。
歲歲敏銳的感知到她示弱的情緒下的一絲惡意。
祁縱星臉色更難看,「宋露你別總是替別人考慮,這怎麼能怪你?」
三皇子嗤笑,「喲,又開始上演衝冠一怒為紅顏的戲碼了,真噁心。」
「你!」
宋露咬唇,「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她看向歲歲,「你可以原諒我嗎?」
歲歲茫然的看著故事走向,雖然她什麼都沒聽懂,但能察覺到別人的惡意,歲歲膽子雖然還是有點小,但也不會隨便讓別人欺負,
她氣鼓鼓道:「歲歲不要原諒你。」
顧庭硯淡淡開口,「既然大家都想要,不如價高者得。」
看了一眼祁縱星和宋露,「免得有人說我們以權壓人。」
歲歲搖了搖頭,奇怪道:「歲歲不要這個呀,這個不好,是壞壞的。」
祁縱星氣的跳腳,「這怎麼不好了,這可是程悅大師的真跡!」
他還準備送給爹爹當生辰禮呢!
歲歲看了一馬上都要溢出來的黑氣,也不準備多勸,「哦。」
說完她拉起兩個哥哥的手,「哥哥我們走吧。」
歲歲累了,想回家睡覺。
但宋露卻咬了咬唇,上前一步,「您怎麼才能原諒我?」
歲歲以為她要和自己做朋友,看著她,小臉認真,「你的臉上有黑黑的東西,是壞的,我們不做朋友呀。」
宋露的頭上有一大塊黑氣,歲歲知道這樣的人不好的,不可以和做朋友。
三皇子抱起歲歲,沒有多看一眼宋露,溫聲,「我們回去吧。」
顧庭硯落後一步,將身後那道暗含嫉妒的眼神隔絕在後。
時間悄然過去了幾天,因為娘親每晚都會給歲歲講故事,這樣歲歲就能做一整晚上美夢。
張宋之這幾日過的很不好。
他們這幾日跑去找淮王府找歲歲,奈何每次去都被人給打出去。
張夫人臉上已經不見曾經的富貴,恨聲道:「我就說那賤丫頭是個不知感恩的,如今過上好日子了,就把養育之恩給拋之腦後了!」
祖母臉上滿是貪婪,「養育之恩大於天,我還等著她給我送終呢!」
張少爺受夠了苦日子,「我要回家,要回家!」
這可不行,他們還要找那賤丫頭攀上皇家這顆大樹呢!
突然,有輪椅碾過的聲音,「你們再找誰?」
他們抬頭看去,一個戴著紗帽坐著輪椅不知是男是女的人。
張宋之不耐煩道:「哪來的瘸子?」
那人指尖無意識掐入掌心,聲音平穩,「你們再找歲歲,對嗎?」
「我可以幫你們見到她,代價是,讓她徹底離開這個世界上。」
——
而此時的歲歲,正在和院子裡的小花說話。
小花是一隻四處飄蕩的小狐狸。
「你真的能看得見我?」
歲歲點頭,「你的毛毛是紅色的,好漂亮~」
狐狸晃著大尾巴,「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歲歲彎起眼睛,「系統姐姐說,你因為執念無法投胎,歲歲幫忙呀。」
姐姐說,多多幫助別人可以得到念力回饋,歲歲的能力也可以升級啦。
歲歲好幾天前就看見有隻狐狸趴在一顆樹上。
不叫不鬧,單純發呆。
路過的人們好像都看不見她。
歲歲好奇的問了一下系統,才知道原來這隻狐狸早就離世了,但因為有執念魂魄久久不肯離開。
狐狸回:「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於是歲歲說,「那小花先住歲歲家裡吧,但不可以傷害別人哦。」
歲歲天生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也知道不能隨便和他們說話,不然會嚇到別人。
可能是因為周圍沒有別人,也可能是因為狐狸小小的身影太過孤單,和之前的歲歲一樣,歲歲忍不住想,它肯定很難過。
就像當年的歲歲一樣。
「為什麼?」小花問。
歲歲想了想,「因為很久之前,歲歲住茅屋的時候想,要是有人能帶歲歲走就好了。」
——
睿王府今日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顧庭硯皺眉,「祁公子可是有事找我?」
祁縱星表情比他的還難看,「我還想問問你,你們那天帶來的,小孩幹了什麼?」
「什麼?」
「自從買回那副畫後,我爹爹第二天就患了重病,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就連太醫都瞧不出什麼來,她對那副畫做了什麼!」
早聽爹爹說吏部尚書病了,陛下還派遣了太醫去治,但沒想到是因為這個,顧庭硯面無表情,「畫是你非要買的,錢也是你付的,關歲歲什麼事,請回吧。」
「她說那副畫不好!」
顧庭硯有些疑惑的看著他,「那你還買?」
祁縱星眼睛都是紅腫的,嘴唇動了動,他內心很是煎熬,他父親酷愛收藏這些大師真跡,他買畫也只是想討父親歡心。
他還記得一向嚴肅的父親看見他送畫時候臉上的笑意和欣慰,還記得大手撫摸自己發頂時的溫暖。
可是一夜之間全都變了。
「能不能讓我見一面歲歲?」
「不能!」
「……」
顧庭硯瞥了一眼他,正準備出聲趕客。
卻見那向來不可一世的大少爺對著他跪了下來,「求你了,哪怕讓我當牛做馬我也願意!」
他頭疼,「男兒膝下有黃金,而且你跪我也沒有用,歲歲可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那我跪歲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