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放火
歲歲在課上又睡了過去。
這次睡得很沉,陸清禾肘了好幾次都沒喊醒她,還被夫子抓住了。
被喊醒的時候歲歲眼睛都睜不開,「夫子抱歉,我好睏……」
好在夫子念及歲歲年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讓歲歲下去背下今日講學內容,下節課抽查。
歲歲點點頭,轉頭又趴在桌子上。
陸清禾皺眉,給她梳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從中居然抽出一絲枯葉。
「你昨晚做賊去了?」
歲歲搖頭,「沒有……昨晚在夢裡做遊戲啦。」
陸清禾嘴角一抽,謝訣塵湊了過來,「什麼遊戲讓你做了一晚上夢?」
歲歲捂住耳朵,嘴裡嘟囔了一句,「捉迷藏,好睏哦。」
於是旁邊的兩人也不再說話。
當天晚上,有了經驗的歲歲很小心,專門換了一個狗洞走。
很不幸。
歲歲當晚又和假小花見了面。
「……」
相顧無言。
小花幽幽道,「歡迎回來。」
它勾唇,「要和我做個遊戲嗎?」
沒想到這次歲歲搖頭,「不要!」
它臉色一邊,「為什麼?」
歲歲豎起手指,「我猜,你只能通過蠱惑或者做遊戲讓我進入裂口處,對嗎?」
假小花臉色難看。
「但強行讓你進去也不是不行,就是效果會大打折扣,」它惡毒道,「準備好作為我主人的養料了嗎?」
正準備出手卻看見歲歲拿出一隻筆,它目光一凝,哪來的筆?
下一秒,只見小孩手裡的筆畫了幾下,危機感湧上心頭它下意識咬了毛筆一口,下一秒它就不能動了。
歲歲笑嘻嘻地看著它,「讓我出去就給你解開。」
假小花冷冷地看著她,「只有通過做遊戲才能出去。」
歲歲不信,「騙小孩,不答應做遊戲不就是永遠都出不去了?」
假小花冷哼一聲,「當然。」
它暗含期待的等著看小孩崩潰哭泣的模樣,誰知——
歲歲躺在地上閉上眼睛,「晚安。」
假小花瞪著她,「你就不怕永遠出不去了?」
歲歲打了個哈欠,「那我就把你的樹給燒了。」
「你敢!」
歲歲笑嘻嘻地,「我是小孩子呀,為什麼不敢?」
假小花說不出話。
歲歲睡著睡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又被吵醒了。
「你怎麼又睡著了?」
歲歲沉思一會兒,「我又做夢了。」
「夢到了什麼?」
歲歲從懷裡拿出一隻筆,「好像夢到……」
她話音一頓,那隻筆尖留著一道牙印。
是假小花咬的。
居然不是夢。
她把夢境說給小花和系統聽。
小花炸毛,「誰,居然敢冒充我!」
系統遲疑,【不對勁。】
歲歲摸著小孩腦袋,「不行,一直這樣耗著,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前輩呀。」
小花疑惑,「你要幹什麼?」
歲歲問系統,「有沒有能讓那棵樹燒起來的符咒?」
系統沉默片刻,【我去偷學。】
歲歲給予系統鼓勵,【加油系統姐姐!】
沒過兩天,系統帶著新學會的符咒來了。
【它發現了,還打我,打的好痛!】
歲歲安慰系統,【不痛不痛,吹一吹痛痛飛。】
系統感動的淚眼汪汪,【我還給你帶了一本符咒書。】
【但不能直接給你,商場商品最少要支付一個積分,我掛上你來買下。】
歲歲沉默片刻,【可是我們是窮光蛋啊。】
系統也沉默了。
【那下次吧,我先交你焚火符。】
學會後,歲歲自信滿滿,「這次我一定要見到前輩!」
她要賺積分!
娘親的養眼丹還沒買呢!
也不知道真話丹好不好用。
當天晚上,假小花又和歲歲見了面。
歲歲伸出手,「日安。」
「你又來了,這次我可不會放過你!」
歲歲笑眯眯道,「我們來做一個遊戲吧。」
假小花興奮極了,「好啊,你居然自己提出來了,」它忽然意識到不對道,「等等,你怎麼突然答應了?」
歲歲晃了晃手裡的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哦?」
假小花咬牙答應,「可以!」
歲歲拔腿就跑,來到那棵巨樹下。
她摸了摸手下的樹,似乎感受到脈搏的細微跳動。
假小花數完數就緊急往樹這邊跑,吃了上次的虧,它這次學聰明了,「我抓到你了!」
歲歲站在樹面前,嘴角掛著一抹邪惡的笑,像假小花見到的熊孩子。
而她的手裡,是一把燃燒的木棍。
假小花瞳孔一縮,「不可以,我認輸!」
歲歲看著它,「這棵樹是你的主人吧?」
假小花看了眼燃燒的火,承認,「是。」
歲歲點點頭,「那你們老拉我進去幹什麼?」
假小花捏了一把辛酸淚,「我主人快死了,想要繼續活下去,就要源源不斷的生命力做供給,而你,天命之女,就是最大補之物。」
原來是想吃自己。
歲歲點點頭,「你們抓了多少人進來?」
假小花想了想,「記不清了,但他們沒一個都很害怕。」
它興奮地舔唇,「害怕對我們也是養料的一部分。」
歲歲眼睛紅了,「你們怎麼可以用自己的一己私慾害死那麼多人!」
假小花不屑,「為了主人奉獻他們的生命是他們人生的榮幸。」
歲歲的手緊緊握住,「他們最後都……死了嗎?」
假小花不在乎,「或許吧,誰知道呢。」
「那你們還會繼續拉別人嗎?」
假小花古怪地笑了一聲,「我答應你。」
它緊緊盯著歲歲手裡的東西,「但你得把它熄滅。」
歲歲沉默一會兒,忽然把木棍丟在樹枝上,「騙人。」
「害死了那麼多人的樹,不應該繼續存在。」
樹本是充滿希望的生命力,他們存在於天地間,貫聯萬物,自由又永恆。
可不應該變成加害他人索取性命的壞東西。
假小花發出尖銳的慘叫,「主人!」
它生來不知情感,這棵樹是它唯一的依靠,樹養著它,在它餓的時候會給它果子充飢,在它被欺負的時候會用樹枝給它擦去眼淚。
在它心裡,樹養大了它,更似家人。
所以當樹提出自己生命無多需要續命的時候,它不曾猶豫。
就像現在,它衝進火海和那棵樹一起,和那些被害的無辜生靈一起化為灰燼。
熊熊大火中,歲歲似乎聽到一聲悠長的嘆息。
一抹青色落在她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