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公主千歲
聽這件事似乎還牽扯出另外一件事情。
大理寺卿臉色逐漸嚴肅,「可還有其他隱情?」
掌柜的跪在中心,下定決心一般,對著謝訣塵磕了一個頭,「少爺,我不能再昧著良心為您們做事了,這次我必須要把事情真相昭告天下!」
他閉上眼睛,「不知大家可還記得五年前的一樁抱錯案。」
百姓議論紛紛,「可是那次抱錯孩子後及時發現換回來的事?」
「對,我聽說兇手到現在還沒有找到。」
「聽說那家正是和將軍府沾邊的謝家……」
「說起來謝小少爺不就是差點被替換的那個嗎,後來被帶在將軍府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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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件事情另有隱情?」
大理寺卿臉色嚴肅,「說。」
掌柜抖了抖,「是……謝小少爺,他原本不是謝夫人的孩子,他是被買通的接生婆用來狸貓換太子的狸貓!」
百姓的議論聲傳入謝訣塵的耳朵。
「天吶,不是說真的那個找回來了嗎?」
「怎麼又變成假的了?」
謝訣塵臉色微微發白。
「肅靜!」
「去請謝夫人來。」
掌柜不敢抬頭,「幕後主使沒查出來,是因為,幕後之人就是夫人,因為夫人當年生的是一個女孩!」
「這件事情當年的接生婆已經被夫人殺害了,但是幸好她被貴人所救,如今在一個偏僻的地方躲藏。」
「去帶人證。」
大理寺卿看向謝訣塵,「你有什麼要說的?」
謝訣塵垂眸,看向掌柜的失望道,「都說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你當年無處可去,我娘好心收留你在店內管事,你就是這樣報答我們的。」
掌柜的低著頭,「正是如此,小人才說出實情,小少爺,回頭是岸啊。」
謝訣塵看向藍衣男人,他的眼上藏不住的得意。
謝訣塵深吸一口氣,對著大理寺卿道,「他們所言,字字為假。」
他挺直腰板抬頭目視大理寺卿,語氣堅定,「我是我娘親生的。」
藍衣男人怒呵,「大人面前還敢狡辯,我可是有證據!」
他從袖子中拿出一張字據,遞過去,「這是當年接生婆和夫人做交易的文憑,只要她幫夫人做好這件事情,夫人就給她一大筆錢財,誰知謝夫人臨時反悔,還想殺人滅口!」
謝訣塵轉頭,「你胡說,我娘才不會那樣做!」
「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你娘是什麼樣的人,簡直毒婦心腸!」
「不許你說我娘!」
大理寺卿結果手下送來的字據,眉頭皺了起來。
藍衣男人看著謝訣塵,「你享受了這麼多年的榮華富貴,而真正的那個孩子,卻過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苦日子!」
大理寺卿沉聲,「你說的那個孩子,目前在何處?」
藍衣男人仰首,「我當年意外發現真相,不忍孩子受苦,將其養在自己名下,聲稱自己未婚有子,我搭上這麼多年的清白,自然要為這孩子討回一個公道!」
歲歲靜靜看著藍衣男人,自從他說出的每一句話,臉上的黑色就多一份,漸漸地,他的臉幾乎要給沒被整個黑色淹沒。
歲歲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人們的耳朵。
「他說謊。」
大理寺卿目光看向她,微微皺眉,「你是如何得知?」
歲歲目光沉穩,看向藍衣男人,「你怎麼知道小謝不是他娘的孩子,你親眼看見了嗎?」
藍衣男人咬牙,「若是不信,可以滴血驗親。」
「我這就把那丫頭喊來,看看血是否能和夫人的融合。」
謝夫人和小姑娘很快被帶過來,她看見謝訣塵獨自站在那裡,眼睛一紅,卻沒有向平日一樣上前抱住他。
「謝寄提出滴血驗親,謝夫人可願意。」
謝夫人點點頭,冷靜道,「我願自證清白。」
大理寺卿道,「拿一碗清水過來。」
結果很快出來,兩滴血很快融合。
在片刻的寂靜之後,鋪天蓋地的議論傳來。
「天吶,血居然融合了!」
「難道謝少爺真的是假的?」
謝夫人臉倏然白了,她忽然轉頭看向謝寄,「你做了什麼手腳?」
謝寄一副無賴樣,「冤枉啊,水可是大理寺卿提供的,我能做什麼手腳?」
他嘴角扯出一絲微妙的笑,「不如你和謝訣塵試一試?」
謝夫人看著他沒有說話。
謝訣塵驀然抬頭,「試就試!」
他目光不卑不亢,「我就是我娘親生的!」
謝夫人輕聲喊道,「塵兒。」
她輕輕搖了搖頭,閉了閉眼,忽然跪下,「我承認,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但塵兒是無辜的,那年他剛出生,什麼都不知道,一切錯都在我,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謝訣塵失聲,「娘!」
歲歲注意到謝夫人攥緊的手,忽然道,「不對。」
大理寺卿疑惑,「哪裡不對?」
歲歲奇怪道,「為什麼兩滴血融合在一起就是親生的呢,如果血和小狗狗的也融合在一起了呀,難道小狗也是親生的嗎?」
謝夫人一愣。
謝寄臉都氣紅了,「你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胡說八道什麼,這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你可是在指責老祖宗?」
「況且你偷吃糕點的事情還沒找你算帳,你倒好,主動跳出來,看我不替你父母還好教訓你這小乞丐!」
他擼起袖子就朝著歲歲走來。
原本只是在旁邊看熱鬧的小孩們忽然站在歲歲前面。
順便把發呆的謝訣塵拉了一把推到身後。
陸清禾微抬下巴,「一個大人怎麼好意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污衊一個小孩!」
祁縱星擼起袖子,「你居然敢打蘇歲,小爺我先揍你!」
顧庭硯拉住往前沖的祁縱星,微微嘆氣,「穩重點。」
謝夫人一愣,
歲歲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夥伴們,眼神逐漸堅定。
她的袖子裡裝了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
有華麗不菲的簪子,有謝訣塵給的沒吃完的糕點,有祁縱星用小草給她編的小動物,有世子哥哥送給自己一個小小的暖手寶,還有陸清禾送的一個鞭子。
但最重要的,是一塊明黃色令牌。
爹爹說受欺負就亮出來,沒人敢欺負她。
於是歲歲從小夥伴包圍的安全牆後出來,手上拿起令牌,明亮顯眼的一個「景」字在眾人面前熠熠生輝,
「放肆!」
見皇帝手牌,如陛下親臨。
謝寄直面這個令牌,臉色微變,
顧庭硯冷聲道,「公主殿下親臨,何人敢放肆!」
謝寄「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大理寺卿臉色微變,匆忙從高台下來,能被這些身份的小孩護著的那位,他早該想到的。
他對著歲歲行禮,
「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身後的百姓聲音難掩激動,他們居然見到活的公主了!
「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