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千金還是少爺


  歲歲垂眸,靜靜地看著謝寄。

  「你說,她是你收養的,對嗎?」

  謝寄跪在地上,額頭磕在地上,看不清表情,「草民不敢說謊啊,求殿下明查!」

  清晰的聲音在眾人耳邊落下。

  「說謊。」

  歲歲牽著謝訣塵走過去,走到謝夫人旁邊,「你說你的養女是謝夫人的親生孩子,為什麼她們一點兒也不像?」

  「反倒是你說抱錯的小謝,和謝夫人這麼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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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清禾嘀咕,「確實啊,小謝和謝夫人站在一起一看就是親母子,那個養女和謝夫人一點兒也不像啊。」

  祁縱星詫異,「孩子是謝夫人親自生的,不像謝大人還說得過去,總不能親自生得好不像自己吧。」

  顧庭硯低著頭沉思,「最奇怪的是,為何謝夫人寧願承認誣告也不願說出真相?」

  百姓也議論紛紛,

  「這麼看,這小丫頭確實不像謝夫人啊。」

  「怕不是另有隱情?」

  「但是謝夫人不是承認了嗎?」

  大理寺卿擦了擦額頭的汗,請歲歲及一幫少爺小姐去了上座。

  「殿下,您請。」

  歲歲沒有推辭,坐在高台淡淡看向謝寄,「最重要的是,你是怎麼從哪裡知道這個事情的呢。」

  謝寄依舊低著頭,「回殿下的話,當年草民在花園散步,意外聽見謝夫人和婢女的談話,這才得知這孩子居然不是謝夫人親生的……」

  「但謝訣塵這孩子,我可是親眼看著他長大的,要說不是親生的,我這叫一個心痛啊,只好私下找找證據,這一找,我就發現了接生婆不對勁,廢了好大的勁才找到她,後面的事情草民已經交代了……」

  他「砰砰」磕了幾個響頭,「殿下明鑑啊!」

  歲歲看著他頭上的黑霧,沒有再繼續蔓延,也就是說,他說的是真話。

  歲歲有些茫然,明明謝訣塵和謝夫人那麼像。

  【姐姐,他說的是真的嗎?】

  【說出來的可能是真的,但不一定是全部的真相。】

  大理寺卿冷聲道,「那婢女如今在何處?」

  「已經死了。」謝夫人聲音平靜,「他說的一切,我都認,只希望殿下能放塵兒一條生路。」

  謝訣塵的聲音有些破音,帶著細碎的哭腔,「娘!」

  養女靜靜地看著他們,目光久久落在謝夫人身上,目光不似見到至親,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為諷刺的事情,露出一絲譏諷。

  歲歲不在說話,眉頭微微皺起,她總覺得不對勁。

  為什麼謝夫人一句辯解都沒有,這麼快的承認。

  倒像是……害怕謝寄再說出其他的事情。

  被調換事小,身上背負兩天人命事大。

  在大庭廣眾之下將這件事情捅出,自然不能草草了結。

  謝夫人被壓了下去,自始至終不曾看過養女一眼。

  歲歲的目光落在謝訣塵身上,覺得哪裡不對。

  謝訣塵似乎……有點太矮了。

  還沒有陸清禾高。

  歲歲收回目光,看向高台之下。

  謝寄正磕著頭,嘴裡念著,「沉冤昭雪。」

  歲歲淡淡開口,「還沒有結束。」

  什麼還沒有結束?

  沸騰的群眾目光再次聚集過來。

  陸清禾上前一步,下巴微抬,「罪民謝寄,第一,當眾辱罵公主殿下在先,是蔑視皇恩,第二,污衊公主偷襲,是為大不敬,你可知罪?」

  謝寄臉色慘白,「草民……草民不知道您是公主啊!」

  「不知道就可以隨便污衊人了嗎?」

  謝訣塵怒視謝寄,他上前拿出一份地契,「這是我娘一年半前將店鋪轉讓給我的地契,說是讓我先學著玩,

  但是謝寄當年求我娘不得,偷走店鋪地契未遂,偽造一個假的,這些年一直吃東西不付錢,如今還敢聯合這背信棄義的白眼狼賊喊捉賊!」

  大理寺卿接過地契,「確實是官印。」

  歲歲轉頭看向大理寺卿,「按律法如何處置?」

  「按律法杖五十,流放皇都千里。」

  歲歲頷首,面對嚇得抖成篩子的謝寄道,「流放千里免了,杖五十。」

  大理寺卿道,「殿下仁善。」

  百姓皆稱,「殿下仁善!」

  刑罰是即刻處罰的,歲歲沒有多看,而是回了皇宮。

  皇帝和皇后還有三皇子都在。

  三皇子一見到歲歲就抱起,「想死我了,要不是父皇非要讓那個禿驢給我看看,我這會早就陪著我可愛的妹妹回來了。」

  皇帝呵斥,「瞎說什麼,去給我把禮記抄三遍!」

  歲歲吃著碗裡的飯,卻沒了往日的歡快。

  三皇子憂心忡忡,「歲歲今日怎麼吃這麼少?」

  皇后看著明顯情緒低落的歲歲,和皇帝對視一眼,「今日發生了什麼?」

  三個人都看向歲歲。

  歲歲講今日的事情說出來,低落道,「好奇怪,為什麼她就這麼承認了呢?」

  皇后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可能因為有想要保護的人。」

  歲歲有些疑惑,「謝夫人想保護小謝,可是為什麼不活著呢,只有活著,才可以繼續保護他呀。」

  「對有的人而言,或許活著比死了更痛苦。」

  皇帝笑了笑,「不過這個事情,你可以自己去問問她,也許就有了答案。」

  是呀,有什麼問題,她去問問不就好啦?

  歲歲點頭,「我知道了。」

  歲歲又恢復了往日的活力,吃了幾口飯,歲歲想到什麼,忽然湊到皇帝身邊,小聲道,

  「爹爹,藥藥好不好用啊?」

  皇帝給皇后夾了一塊肉,轉頭對著歲歲比了一個大拇指。

  果然好用呀,歲歲眼睛一亮。

  皇帝一看她表情就知道想什麼,壓低聲音,「別想把這東西給那什麼謝夫人用,有著好東西先給爹爹。」

  天知道有了這些他審訊犯人都快多了。

  一問全都知道。

  想起前不久刺殺謀害三皇子刺殺淑妃的刺客。

  皇帝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幾日前,皇帝派人拿一些死刑犯做過實驗。

  藥分成好幾份,這些死刑犯說的確實是實話。

  甚至連小時候偷過幾次東西都能說出來。

  於是他就把這個丹藥餵給了刺客。

  他知道的不多,只說上頭讓他們幹這些事情。

  但上頭那人是誰卻沒資格知道。

  皇帝氣急,「那你們知道什麼?」

  卻見那人表情猙獰,好似和看不見的力量做對抗,皇帝立刻又讓人為了一份額的丹藥。

  「你還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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