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偷介紹信
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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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去哪裡？
如果只有虞晚和田秋蓮兩個人，她們倒是敢豁出去了，母女倆往山里躲幾天。
可還帶著九歲的虞夕，這根本行不通。
虞晚垂眸：「先走。我出去找小夕，我倆去偷介紹信。」
田秋蓮一點不意外大女兒會說出這樣的話。
別說偷。
要是真拿不到，虞晚半夜去大隊部拆門拆桌子拿介紹信都是有可能的。
「好。」田秋蓮思索片刻，知道虞家那些人絕對不會讓她們娘仨有任何影響到虞慶年的地方，下狠手的可能最大。
現在不走，遲了就真成人家案板上一塊肉，隨意處置了。
娘倆分工，一個動作麻利地準備家當，一個抖著兩條腿出門找人。
出了家門還沒走幾步，就見一個小丫頭虎虎生風地朝著這邊跑。
小丫頭的兩根辮子，其中一根散了，另外一根也沒好到哪裡去，紅繩松松垮垮地纏在頭髮上，多動幾下就會掉下來。
「姐！」虞夕和虞晚如出一轍的丹鳳眼一睜，嗓門清亮地朝著虞晚方向跑來。
姐妹倆的長相都隨了田秋蓮。
鵝蛋臉和丹鳳眼，鼻子也是筆挺精緻，姐妹倆都是嘴更像虞慶年。
「這是藥！」虞夕抬起胳膊，手裡還拿著一個紙。
虞晚抖著腿上前，這會兒已經比剛才好多了，只是呼吸還有些急促。
「小夕，晚點跟你解釋。現在跟姐去大隊部，你翻窗進去拿介紹信，記得要蓋章。我給你望風！」
如果這具身體沒有受傷，虞晚肯定就自己上了。
可現在不是條件不允許？
加上虞夕從小就皮實，跑起來更是快得只剩下殘影，是她們家實打實風一般的女子。
虞夕沒有多問，只拍著胸口甩著自己那一頭亂糟糟的頭髮：「包在我身上！」
姐妹倆避開人群，一路溜到了大隊部後面。
南方農村的房子就沒有完全平整的。
有時候走路上，旁邊就是底下人家的屋頂，下個坡或者台階，拐彎就到了人家的正門。
因此有些人家的後面要麼開個小菜地，要麼就搭幾塊木板做個臨時的小倉庫。
大隊部就是這樣的房子。
是解放前虞家的祠堂。
後面改成了大隊部的辦公室。
這會兒正是農忙的時候，加上這屋子當時建的時候也沒考慮住人，悶熱得厲害。
屋裡的人要麼去地里了，要麼就在外面空地上乘涼。
屋內是沒人的。
虞晚繞到前面給虞夕望風，虞夕擠進後面的夾道，從窗戶翻進去。
介紹信都在大隊長的抽屜里，正中間那個。
都知道大隊長喜歡把重要的東西都放在那個最大的抽屜里。
虞夕慢慢拉開抽屜，介紹信就放在最上面，旁邊角落裡放著大隊部的章，小小一個。
她抬起頭左右看看，動作飛快的扯出來一沓介紹信，啪啪啪的就開始蓋章。
三年前虞夕跟著媽媽和姐姐去過一次省城，那次在路上就被查了介紹信，她可是仔細看過介紹信蓋章位置的。
一連蓋了十幾張介紹信，虞夕聽到外面虞晚噗呲噗呲的信號聲，立刻將剩下的東西塞進抽屜里，動作靈巧的又從窗戶翻出去。
虞晚看著朝著這邊走來的大隊長，生怕後面的虞夕被發現。
顫巍巍的起身，猛踹大隊部的門。
「虞晚！你幹什麼！」大隊長這會兒還煩心這件事情要怎麼跟省城的虞慶年說。
當年他不是不知道這件事情造孽。
雖說田秋蓮的父母死得早，可她跟虞慶年辦酒結婚的時候也不是赤條條一個人去的。
田家只有這一個女兒，不光有房子，還有那麼多家具東西。
說得難聽點，虞慶年當初結婚了是直接搬進了田家，跟人家上門女婿也沒什麼區別了。
可虞慶年當時前途正好，他家老婆子眼皮子淺，先他一步答應了虞家，只要虞慶年往後提拔照看他家小兒子和大孫子。
現在小兒子大孫子都進了部隊當兵，家裡日子都好過不少。
今天一早得知虞晚竟然要拿著刀衝去省城砍死虞慶年，大隊長都怕自己被虞晚用刀子砍。
所以這會兒見虞晚猛踹大隊部的門，大隊長也只是嚇得喊了一聲，根本不敢靠近虞晚。
虞晚也沒想到這具身體的性格跟自己那麼相像，更慶幸原身不是個受氣包。
她轉過身的時候，抬腳又在大門上踹了一下：「我幹什麼？我來看這一窩黑心肝的啊！」
虞晚本來就氣得不行，這會兒更是真情流露：「十來年，你們倒是統一口徑，團結得很吶！要不要臉？他虞慶年要是不想跟我媽在一起，離婚啊！誰纏著他了？再說，他都沒跟我媽領證。結果倒好，小夕還比他兒子小几歲，要不要臉啊！你們要不要臉啊！」
虞晚又踢了一腳。
簡直是把門板當虞慶年來踹。
大隊長張著嘴，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恨不得自己這會兒就是個聾子是個啞巴。
「是說不出話來？還是沒臉說話？」虞晚的記憶里，她從前對大隊長還是很尊重的。
甚至在這件事情之前，虞晚在大隊裡的名聲很不錯。
畢竟虞晚母女三個都能把日子過起來。虞夕年紀雖然小，但很懂事。姐妹倆就是活潑了些，但誰看了都說是勤快又懂禮貌的好孩子。
因此這會兒大隊長聽著虞晚的冷嘲熱諷，還真不太好受。
「虞晚，這次的事情是你吃了虧，但你也不要蹬鼻子上臉！」旁邊大隊長的媳婦嫌棄地掃視虞晚，低聲道：「就你現在這樣子，也難怪城裡的不接你和你妹妹去過好日子。」
「好日子？」虞晚輕笑：「阿峰叔，那我改天去找媒婆，也給你尋摸一個老婆，反正你和嬸子也沒領證。到時候你也讓嬸子過上她羨慕的好日子。」
「你胡咧咧什麼呢！」劉鮮花氣得都要走到大隊長前面去了，那架勢仿佛是要衝上去打虞晚一頓。
旁邊的大隊長趕忙攔住，想說點什麼，又只能嘆著氣假惺惺地說：「虞晚，事情都這樣了，就認了。你爸不會不管你和小夕的，你倆畢竟都是他親生閨女，何必為了一點事情就鬧得大家都不開心？你們家不知道這事兒的時候，不是也過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