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蒼天啊!」


  「我媽和我們姐妹相依為命,沒有男人。」虞晚完全接受,並且對小邵說:「我這邊能做到,但是你呢?我也是聽龐姐說,你這邊是女人和孩子才選擇租這裡的。貴也不要緊,重要的是安全。」

  小邵沒有多問虞晚家的情況,只是滿意地點頭:「你放心。我婆家娘家都不怎麼來往,這筆房租錢也是想多賺點錢給幾個孩子攢著。」

  原本在路上還不斷說細節的龐護士,到了邵家之後反倒是沉默起來了。

  把對於租戶的要求這些細節都讓房東小邵自己負責。

  和龐護士路上介紹的差不多。

  獨門獨戶,邵家將整個東廂房都租了出來,東廂房可以隔成兩個房間和一個待客吃飯的堂屋。

  房間都不是很大,小一點的那個放了一張單人床和書桌,就只能再塞下一個小衣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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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就沒有什麼餘地了。

  大一點的那個房間倒是有張雙人床和衣櫃桌子,但也沒其他的東西。

  床上都鋪著乾淨的被褥和枕頭。

  「我報價那麼高,除了我這邊都準備好了之外,還因為我家有獨立廁所。不用像其他人家那樣去巷口的公廁上廁所。」小邵的神色落寞了幾分,但還是強打著精神說:「別的我不敢說,至少住在我這邊會方便不少。」

  這話倒是沒錯。

  這家門口就掛著一個金屬牌子,虞晚先前沒仔細看,但大概是寫明這裡是烈士家的內容。

  離龐護士家不遠,就隔了幾戶,龐護士家是單元樓。

  另外一頭往前走個一百多米就是街道辦,再往前就是派出所。

  周圍設施充足,地段繁華,還安全。

  虞晚找不出任何理由拒絕。

  「我先租三個月,具體也要看我媽治療的情況。」虞晚沒有一口氣長租。

  畢竟明面上的理由是來省城看病,一口氣租個一年半年的,聽起來也不對勁。

  確定之後,虞晚又跟著小邵跑了一趟街道辦。

  檢查了介紹信,又從龐護士那裡得知虞晚的母親確實需要長期針灸治療,街道辦的人這才鬆口答應讓虞晚母女三個在這裡暫時停留。

  「這是鑰匙。你要是想要用廚房,就跟我說一聲,炒一兩個菜無所謂,要是多了我還是要收錢的。」小邵將兩把鑰匙遞給虞晚:「白天上班的時候家裡沒人,我三個孩子,兩個大的在上學,小的在託兒所。傍晚的時候我下班順道把他們都接回來,等晚些再給你們介紹。」

  「大的十歲,小的六歲,都在小學。最小的周歲不到。」

  虞晚連連點頭,這會兒和小邵也漸漸熟悉起來,笑道:「那剛好,我妹妹九歲。小孩子在一起也能玩起來。」

  說到這裡,虞晚突然想起來小邵是中學老師。

  她肯定是不會回鐵河大隊的。

  現在想想,原身一向學習成績好,學校里的老師都認為原身考上大學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但高考的時候卻不知道怎麼回事,上吐下瀉,腸胃難受得連路都走不了,更不要說去參加高考了。

  想來,原身當時會氣到拿著一把刀衝出去。肯定也是想到了這件事情。

  高考的時候一定是被人動了手腳。

  不管是虞慶年,還是鐵河大隊其他虞家人的主意,他們都是要把原身母女困死在鐵河大隊。

  這筆帳,虞晚先記下了。

  她肯定要考大學,不光自己要考,虞夕也要繼續上學。

  到時候有什麼事情還能諮詢一下小邵。

  虞晚沒有這麼快提起這件事情,又詢問了買東西要去哪裡的信息,小邵也趕著去上班,兩人便分開了。

  虞晚沒有立刻回醫院。

  而是揣著票和錢去最近的供銷社買必需品。

  她們本來就是為了輕裝簡行,牙膏牙刷毛巾這些當然都不會帶著。

  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多帶點值錢的東西。

  也幸虧田秋蓮平日裡攢票攢得勤快,光是工業券就有一小沓,足夠買日用品了。

  糧食還有從家裡帶來的,暫時還不用著急。

  除了這些,虞晚還買了一支鋼筆、一瓶墨水和一沓信紙。

  之後詢問了路人,便一頭鑽進了最近的新華書店裡。

  翻找雜誌的時候,虞晚還記掛著鐵河大隊的情況。

  也不知道那些人有沒有通知虞慶年,告訴他這個晴天霹靂。

  ——

  「蒼天啊!」阿峰叔看著自己抽屜里明顯被拿走了一沓介紹信的位置,還有被動過的公章。

  再結合昨夜的大火和今天一大早灰頭土臉回來的虞慶收等人。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原以為虞晚她們就算是跑,也跑不遠。

  現在沒有介紹信,在外面就容易被當成盲流。

  到時候不僅會通知公社和大隊部,還會直接把人送回來。

  虞慶收那群人回來的時候還等著虞晚幾個走到縣城就被發現,再被遣返。

  可現在介紹信沒了。

  虞晚她們拿走了一沓介紹信。

  「你就不能報警?就說有人偷走了介紹信,說她們居心不良,是壞分子!」虞慶豐也著急了。

  聽到阿峰叔的話,直接在原地跳了起來。

  本來弄丟了人就不知道要怎麼跟虞慶年交代。

  現在還讓虞晚她們拿到了介紹信,那不是天南海北的隨她們去了?

  虞慶收閉著眼睛坐在旁邊,他現在十分確定,凌晨時候經過他們的那輛車上一定有虞晚母女在。

  是他們先前發現虞晚幾個跑了之後太著急了。

  火燒得那麼大,出鐵河大隊夜裡走不了水路,那就只能走山路。

  在山上完全可以看到田家的房子被燒。

  想來就是那個時候虞晚她們發現了,便沒有再往前走,而是躲在了路邊,等他們都走了,跟在了他們後面。

  要不是那輛車,他們折返回去的時候說不定就能抓住虞晚幾個人。

  虞慶收越想越生氣。

  偏偏在這個時候又聽見虞慶豐大喊大叫的要報警。

  氣得他抬手就把旁邊一個搪瓷把缸砸到了牆上。

  噹啷一聲響,嚇得虞慶豐立刻閉嘴。

  「報警?人家來調查了,我們要怎麼說?說我們半夜燒了她們母女的房子,逼得人家跑了?到時候再牽扯到大年那邊,我們就全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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