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憑什麼只有虞慶收一個人坐牢?
劉鮮花之所以這樣,也是寄希望於未來用這件事情得到一些好處。
他們家在幫虞慶年這件事情上,犧牲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不是現在不好直接去找虞慶年,劉鮮花早就衝到省城去了。
「你們是自作孽。我有讓你們燒了我家?這次過來,除了想要看看還有沒有能帶回去做個念想的東西,也是來通知你們。犯事的那幾家,我不管你們內部是怎麼劃分責任,又是如何湊錢,反正要給我兩千塊錢,下周三之前送到公社,不然我還會繼續追責。」
八十年代是落後了點。
但法律是存在的。
虞晚這麼一個苦主,要用放火燒屋這件事情拿捏劉鮮花他們,師出有名。
「我本來就很不高興,憑什麼只有虞慶收一個人坐牢?應該你們所有人都去坐牢!」虞晚說出來的話,就像是無常索命的鐵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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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在人群里看劉芳和劉鮮花熱鬧的其他幾家人,這會兒都白著一張臉,活像是死了爹娘。
兩千塊錢?
這簡直是賣了他們也湊不齊這麼多錢!
劉鮮花也沒有那麼缺錢。
鄧峰畢竟當了那麼多年的大隊長,就算不中飽私囊,他能夠獲取到的賺錢機會也比鐵河大隊的人多太多。
更不要說他家的工分都是打得最高的,每年分到的東西也是最多最好的。
劉鮮花現在到處要錢,純粹是心裡不平衡,也不願意在家看鄧峰那張死人臉。
可即便是這樣,劉鮮花非常清楚,鄧峰和自己手裡最多能拿出來六百塊錢。
這已經是他們這麼多年攢下來的錢了。
六百,放在很多人家裡那都是巨款!
鐵河大隊又是出了名的窮。
兩千塊錢?
能去哪裡弄來?
「憑什麼要給你錢?」劉鮮花下意識開口。
「我家被燒的房子還在那裡呢!火不是我點的,也不是我讓你們去的,你說憑什麼?」
虞晚懶得跟她們廢話。
反正該看的都看了,她也順心了。
高考下藥的事情交給公社的人去查,他們現在為了讓虞晚這邊穩定下來,也不會做什麼敷衍的動作。
虞晚逕自離開,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
朱鳳華跟鄭勇全說過後,趕忙跟上。
屋子已經被燒得黢黑,屋頂上有好幾個洞,是瓦片被燒得落下來了。
不僅如此,窗框、玻璃也被燒得黑漆漆的,有的還直接爆裂了。
「小心一點。」朱鳳華見虞晚要進去,還下意識攔住了她。
她也不是第一次來鐵河大隊,更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棟被燒了的屋子。
青磚大屋,現在外面的磚都是好好的。
足矣看出當初建房子的時候,田家老兩口有多上心,花了多少錢。
旁邊的菜地雜亂,有的地方看著是被人拔掉的,但更多的是踩踏掉的菜苗。
虞晚收回目光,走進屋子。
記憶里那個溫馨的家,這會兒燒得到處都是焦黑。
虞晚深吸一口氣,先去了自己和虞夕的房間。
虞夕最喜歡的那個粉色蚊帳燒沒了,只剩下幾縷黑色的燒焦的東西掛在床沿。
床上的被子也被燒成了焦黑的一團。
這屋子裡,顯而易見是沒什麼東西能再用了。
朱鳳華看著都覺得肉疼。
被褥、棉被、暖水瓶、玻璃杯和搪瓷杯……,甚至還有一台縫紉機。
她之前都沒有仔細看,這會兒看了,更覺得虞晚只要兩千塊錢確實是發了善心。
「造孽啊!」朱鳳華抬手摸了一下那台縫紉機。
不少地方都被燒壞了。
「也不知道修一修還能不能用。」說著,朱鳳華試圖轉動縫紉機上的那個圓軸。
底下的線直接崩斷了。
虞晚也注意到這台縫紉機。
她這次回來,除了要處理賠償的事情,也是想看看這台縫紉機,還有田秋蓮房間裡的那張雕花床還能不能用。
縫紉機是田秋蓮自己買的。
在虞晚的記憶里,還有田秋蓮買到縫紉機的那天,高興得就像是一個孩子似的模樣。
以及那天去王容那裡應聘工作,田秋蓮看著縫紉機的眼神。
「應該可以。我看了一下,這外面除了線,大部分都是鐵。就是烤漆被燒壞了,還有裝的那個裝飾的東西也有些燒脫了,那個好像是用膠粘的。還有面上這個木板,其他的都還好。」
虞晚蹲下來仔細檢查。
踏板什麼的都問題不大。
就是東西被燒過了,外表肯定有些損壞。
「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修,也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修才好。」虞晚有些犯愁。
現在又不是幾十年後,直接在團購或者地圖軟體上一搜,就能搜到自己想要找的店。
本地沒有,還能聯繫到廠家諮詢。
虞晚來到這個時代,看到的也只有修車攤,那還是國營的。
修電器的,完全沒有。
畢竟這年頭也沒有多少人家買得起電器。
「當然能修!」朱鳳華的生活經驗比虞晚足多了。
圍著縫紉機左右看看,找到了品牌名字:「這個更沒問題了。這個廠子就是咱們省的,省里買縫紉機也大多都是這個,是包修的,而且買了多少年都包修。」
朱鳳華起身,有點尷尬地看了看虞晚:「就是要花錢。不過大多數人都是會花的,畢竟一台縫紉機也不便宜。都能掏光一些人的家底。但你這個燒得有點厲害了,估計光是花修,就要修不少錢。」
她也是為了虞晚考慮。
這麼一個縫紉機,修估計都要修個幾十塊錢。
還不如買個新的呢。
畢竟那些人馬上就要賠給虞晚兩千塊錢。
有這麼多錢,買縫紉機那簡直不在話下。
「那就修!」虞晚幾乎都沒有思考,直接定下:「花錢無所謂。這台縫紉機是我媽攢了好久的錢才買到的,我捨不得就這樣丟了。」
朱鳳華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原因,只能跟著點頭:「那就修。咱們這次騎來的車子多,也能給你裝在后座上去。到時候我們幫你送到車站。」
「那就先謝謝你了!」
虞晚對公社這群人的印象也在慢慢轉變。
原以為他們都是尸位素餐的人,現在再看,有人情味不說,做事的時候也認真。
確實沒什麼好挑刺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