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五個兌換點
半個時辰後，鍋里的米湯咕嘟咕嘟翻著泡，那股香氣越來越濃。
郭祥盛了一碗，端著坐到門檻上，小心喝了一口，眼睛頓時睜大了一點：「好吃。」
這一次他再沒捨得停下來，一口氣把碗喝見了底，連米粒都用舌頭颳得乾乾淨淨。
剛吃一半，院門外進來一個穿著雜役服飾的青年，對方上下打量郭祥，笑了一下。
「師弟，你新來的吧？」
郭祥還沒來得及答話，那青年已經抬起手，兩隻手指在身前一連變了好幾個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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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院裡忽然起了風，一小塊雲彩不知從哪兒飄了過來，正正停在院外的靈田上。
青年口中念念有詞，伸手往田裡一指。
絲絲縷縷的雨就落下來了。
郭祥的臉皮抽動了兩下，這人不請自來，多半沒安什麼好心！
不到十個呼吸，雨就停了，那塊雲也散了。
青年收回手，很親熱地看著郭祥：「師弟呀，你也看到了，這靈田不澆水是不行的！」
「師兄我這個人最講義氣，給你算個實在價！」
他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澆一次，五個兌換點！你要是在師兄我這兒預訂十次，我就再贈送你一次。」
「你看怎麼樣？」
郭祥還真思考了一下。
他一年只能掙到一百點，澆一次水就要五點。
這五畝靈田，一個月少說要澆一遍，一年就是十二遍……算下來就是六十點！
一年的收成，一半就這麼沒了！
這些老雜役弟子，還真會趁火打劫！
郭祥面上有些為難地笑了笑，嘆了口氣：「師兄……我沒有兌換點。」
青年一點都不意外，還是笑眯眯地看著他：「現在沒有不要緊，可以先欠著，等一年後你把兌換點拿到手了，再給我也不遲。」
郭祥沉默了一下。
他現在連永青訣都還沒開始修，翻雲術更是碰都沒碰。
這雨要是真全靠別人澆，一年的收成就全捏在別人手裡了。
可他初來乍到，什麼都沒摸清楚，得罪宗門裡的老人沒有一點好處。
「這個……」
郭祥撓了撓後腦勺，做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請師兄先容我考慮考慮吧。」
「行。」
青年也沒強求，反倒很大度地一揮手：「想通了隨時來找我！靈田組這一片，就屬我澆得好！」
說完，他就爽快離開了。
郭祥目送那青年走出去沒幾步，就看見他拐了個彎，進了另一座小院的門：「師弟，你新來的吧？」
隔著矮牆，一模一樣的一句話飄了過來。
郭祥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回去繼續吃飯，才剛收拾好房間，外頭又有人叫：「新來的師弟，在嗎？」
他擦了擦手，只能硬著頭皮走出門。
院子裡站著個青年，也穿著雜役弟子那身灰衣裳。
年紀比方才那個大些，臉上長著一顆黑痣，就在左邊顴骨下面，很顯眼。
「小師弟，我叫石輝。」
青年背著手，把郭祥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加入咱們靈道宗十年了，如今練氣二層的修為。」
「在咱們這些雜役弟子裡，我的翻雲術可是數一數二的。」
郭祥抱了抱拳，沒等他把話說完就開了口：「石師兄，我這幾畝靈田已經澆過水了。」
石輝臉上的笑僵了一下：「……澆過了？誰給你澆的？」
郭祥沒答，只是笑了笑。
石輝馬上猜到是怎麼回事，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何雷這個王八蛋，速度還挺快！」
郭祥看著他氣鼓鼓的樣子，心裡卻有了數。
看來這澆水的買賣，搶手得很！
何雷前腳走，石輝後腳就到，兩個人一前一後，這些老雜役弟子，還真是把他們這些新來的當豬宰！
石輝生了一會兒悶氣，忽然眼珠一轉：「哎，師弟，我看你那靈田長勢不太行啊！」
「葉子有點發黃，土裡還有小洞，這是有害蟲作祟啊！」
「不如我幫你除蟲，如何？」
郭祥額頭上冒出三條黑線。
一個買賣做不成，就換另一個買賣，這是打定主意，橫豎都要從他身上刮下點東西來是吧？！
他搖了搖頭，正要推辭。
「師弟，你可別不當回事。」
石輝哼哼兩聲，擺出一副過來人的樣子：「你以為是世俗的蟲子？」
「這靈田裡的蟲子，可厲害著呢！每一隻都堪比武林高手，不是你這個境界能對付的！」
「師兄我這話可一點都不誇張，師弟你切不可大意啊！」
郭祥想了想，乾脆問了出來：「師兄，除蟲如何收取報酬？」
石輝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也伸出五指：「一次五個兌換點，預訂十次，贈送一次。」
郭祥沉默了一下，烤爐到這人剛才說的話，還是肉疼道：「……那先來一次吧。」
「爽快！」
石輝笑出了聲，轉身就往外走。
郭祥跟了出來，他也想看看練氣修士是怎麼除蟲的。
靈田裡的靈米，葉子在風裡輕輕晃。
石輝站在田埂上，閉了閉眼，忽然抬手一指。
「嗤！」
一道細小的光柱從他指尖激射出去，扎進田裡。
「嗤！」
又是一道。
石輝的手指點得越來越快，田裡「嗤嗤」的聲響連成一片。
郭祥站在他身後，一句話都沒說。
剛才何雷澆水的時候，還要念口訣、比手勢，可這人就那麼一指，蟲子就死了！
郭祥心裡有些發涼。
他方才還想著，要是不做這兩個人的買賣，是不是可以想辦法硬頂一陣，現在卻明白這完全是妄想了。
「石師兄，」
郭祥忍著心裡那點思緒，開口問道：「敢問這是什麼功法？」
「虛靈指。」
石輝頭也不回，「每個負責種植靈田的雜役弟子，都得學這個。」
「不算什麼好東西，可也不便宜。」
不到一炷香，石輝就收了手，他回頭看了郭祥一眼，語氣篤定道：「這次就好了，後面想通了隨時可以來找我！」
說完，人就匆匆走了。
郭祥皺著眉慢慢走回屋裡，加上何雷那一筆，這才不到兩柱香的功夫，十個兌換點就沒了。
他沉默地坐了一會兒，明白自己只有抓緊突破練氣境，才能避免這種白白給別人送兌換點的事情再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