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突破到練氣境
郭祥開始修煉永青訣之後,才發現這功法比他想得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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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經脈走向繞著彎,一個小小的岔口後面又分出三條路,走錯一步就要從頭再來。
當初龜甲訣的路線,是楊莊引著他走出來的,可這永青訣全得靠他自己慢慢啃。
郭祥想著,忍不住在心裡暗呼了一聲僥倖。
要不是有龜甲訣打底,他怕是連門都摸不著!
他抱著書啃了三天,直到第三天才照著書上的第一層,把靈氣往經脈里引。
一圈、兩圈……成了!
可郭祥高興了沒一會兒,想到這本《永青訣》只有三層,最多只能修煉到練氣十層,心裡就又有些遺憾。
「罷了。」
靈道宗給雜役弟子的也就只有這麼多,其他的都得靠弟子自己去掙。
接下來的一個月,郭祥幾乎沒出門,一天也只吃一頓飯。
晚上他幾乎不睡,直到困得撐不住了,才會閉眼睡一會。
隨著在虛空中修煉的時間越來越久,他甚至覺得那片虛空是他這輩子僅有的一個能喘口氣的地方。
在裡面,沒有人看不起他,也沒有人在背後叫他廢物,他只要專心修煉就可以。
一個月後的某天,郭祥正在虛空里專心修煉,胸口月牙印的位置突然一暖,耳邊就聽見了一聲很輕的悶雷。
「轟……」
那道驚雷在他身體裡響了一下,震得他身軀猛地一顫。
緊接著,郭祥就聽見了一聲「咔嚓」。
下一瞬,他只覺得有風從四面八方灌進自己的身體裡。
那是周圍的靈氣!
練氣境!
郭祥猛地睜開眼睛,他居然突破成練氣一層的修士了!
他正式踏進了修仙的大門!
郭祥慢慢吐出一口氣,坐了一會兒,又把《永青訣》翻開。
第一層的口訣他昨天還覺得生澀難懂,現在再看,那些繞來繞去的經脈走向可謂是十分清楚!
「呼……」
郭祥慢慢吐出一口氣,想到剛才胸口處的異樣,低下頭把衣襟拉開,低聲道:「我胸口這道牙月印,只怕也不是凡物。」
那道血紅的牙月印還在,只是跟以前比,顏色要淡了一點。
郭祥的眼睛忽然定住。
只見牙月的一個角上,多出了一道白色的紋理,彎彎繞繞的,另一個角上也多出了一點東西。
他皺眉湊近了些,看清之後,後頸的汗毛一下立了起來。
那是一張人臉!
小小的一張,藏在血紅的花紋里,只能看得見輪廓,看不出五官。
郭祥盯著看了一會,腦子裡突然「嗡」地響起來,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喉嚨里湧出一股血腥餵。
他猛地合上衣襟,喘了幾口氣,才把那股噁心壓下去:「……那是什麼東西?!」
「郭師弟!」
不等郭祥再想,院門外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石輝一進院門,目光就在他身上停了停,隨即咧開嘴笑了:「我在路上就感受到你這兒靈氣波動。」
他嘴裡嘖嘖兩聲,「我就想著,郭師弟你一定是突破了!」
郭祥剛想客氣兩句,就聽到石輝繼續道:「我也聽說了,郭師弟你是五行雜靈根。」
「師弟啊,你這資質修行起來可不容易。師兄我這個人,最看不得同門受苦。」
石輝說著,一副很大方地說道:「不如這樣吧,這澆水、除蟲,師兄給你打個九折。」
「怎麼樣?師兄對你夠義氣了吧?錯過這一次,以後可就沒有機會了!」
郭祥只覺得滿心的無奈,語氣為難地說道:「石師兄,師弟囊中羞澀,以後澆水除蟲,還是我自己來吧,就不勞煩您了。」
石輝臉上的笑一下子就淡了下去,道:「你自己來?」
「郭師弟,你剛入門,怕是不知道靈田有多難照料。」
他盯著郭祥,冷聲威脅道:「要是耽誤了靈米的生長……恐怕以後有你哭的時候!」
郭祥沒有接話,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現在動手,吃虧的只會是他。
石輝站了一會兒,見郭祥還是不吭聲,只能氣得甩袖離開。
走到院門口,卻忽然停住了,回頭輕蔑道:「既然郭師弟這麼有自信,那師兄就等著看!」
「看你這五行雜靈根,能帶來什麼驚喜!」
郭祥看著石輝離開的背影,想到他突破練氣境的時間,在所有雜役弟子裡排在倒數第一,心裡就有些失落。
像翻雲術這種粗淺術法,別的雜役弟子一入門就開始練,也要兩個月才能初步修成。
換成內門弟子,幾天就能施展得有模有樣。
那他自己又要煉多久才能有成效呢?
郭祥站在院子裡默然了一會兒,想到拿到月牙印又鼓起了勁,轉身回屋就把那本指導種植靈米的書拿了出來。
這書不涉修煉,裡面只講靈米怎麼種,什麼時候澆水,什麼時候除草,什麼時候下種、什麼時候收割。
說到後面,還畫了十幾張圖,把靈米的每一個生長階段都標了出來。
郭祥拿著書蹲在田埂上,一頁一頁地翻。
他以前也跟著師傅種過藥材,書看到一半,心裡就有底了。
五畝靈田不算大,一塊一塊連在一起。
走到第三塊田的時候,郭祥突然停下了。
一根綠色的莖杆上趴著一隻蟲子,拇指大小,通體烏黑,背上的殼硬邦邦的,邊上有兩道豎起來的棱,看著像一把合上的鉗子。
郭祥湊近了兩步。
那蟲子一動不動,可它的頭一直對著他轉,兩片黑亮的東西在頭上開開合合。
鉗甲蟲。
書上畫過這種東西,還特地用紅字標出來:通吃靈米,外殼堅硬,不是尋常蟲豸。
郭祥慢慢把右手按在腰上,下一瞬,唰——
鋼刀出鞘。
刀風掃過去,靈米的葉子嘩地一響。
那隻鉗甲蟲猛地張開背甲,翅膀一振,彈起來半尺高,正正從刀尖上頭掠過去。
「……」
郭祥腳下沒停,人往上一跳,反手就是一式猛虎下山,狠狠砍在那蟲子的背上。
「當」的一聲。
鉗甲蟲被這一刀砍得翻滾著摔進靈田裡,可它翻了個身,六條腿一撐,又要跑。
郭祥撲上去,連著砍了三刀,才從殼的縫裡劈進去,將這害蟲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