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從沒和謝恪貼這麼近過


  老鴇哪敢再招惹虞落,一見她開口,立刻乖巧的縮了。

  一直到走出眾人視線,謝恪才幽幽嘆了口氣。

  「夫人這麼一鬧,怕不是明日整個京城都要知道,謝某娶了悍妻進門了。」

  「是麼?」

  虞落心不在焉,「大人這可真是誤會了,明明是我久不見大人歸家,心中焦急萬分,這才出來尋,明明是關心大人,怎能說是悍妻呢?」

  謝恪「啪」的打開扇子,不緊不慢道:「夫人這份心意,真是感天動地,不如謝某明日就請命聖上,為阿落要一個誥命,也全了阿落這份心意,如何?」

  虞落突然站定了腳步。

  謝恪走出幾步,回頭挑眉看她:「終於知道自己行事莽撞,打算反思了?」

  他話音未落,虞落一腳踢在牆角機關上。

  下一瞬,一個暗格打開,謝恪腳下猛地一空,整個人都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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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

  虞落裝模作樣的趴在暗格邊叫了兩聲,「你沒事吧?」

  她跟著跳進去,看到謝恪陰陰沉沉的瞪著她。

  沒見謝恪摔個跟頭,虞落心裡十分遺憾。

  「大人,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她假惺惺的湊過去,「傷到哪裡了?」

  謝恪皮笑肉不笑的揮開她的手:「阿落怎知這裡有密室?」

  虞落一臉無辜:「我只是看那花瓶樣式奇特,隨手碰了一下,萬萬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這話謝恪要是信了才是真有鬼了。

  上一世,春和樓雖是楚裴帶人查抄的,但據暗探來報,此事和虞落也脫不了干係。

  或者說根本就是虞落一手策劃的。

  虞落瞧他神色就知道他沒信,不過解釋多了,就顯得畫蛇添足了。

  謝恪此人最是多疑,既然如此,與其在這裡多費口舌編出一個天衣無縫的理由,不如讓他自己去查。

  密室不大,光線昏暗,虞落眯著眼睛,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春和樓的帳本。

  春和樓在京城開了多年,逼良為娼犯案無數,卻因幕後主使手眼通天,拿捏了眾多把柄,一直沒人敢動。

  而這帳本上,便記錄了大把收買官員的證據。

  虞落正打算將帳本揣好,後領子就被突然用力一拽,一頭栽進了角落狹縫裡!

  「你——!」

  虞落大怒,嚴重懷疑是謝恪這孫子蓄意報復,她正要扭頭譴責,嘴就被嚴嚴實實的捂住了。

  謝恪掌心冰涼,一手扣著她的腰將她抵在牆縫上,挺拔身影幾乎將她全部籠罩住,連呼吸都清晰可聞,鼻翼間充斥著清冷幽香,如同大雪後的山林。

  見她看過來,謝恪緩緩收回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虞落心臟都要停跳了。

  前後三輩子,她也沒和謝恪貼得這麼近過,甚至可以看清那雙漆黑眸子中,自己的倒影。

  謝恪的呼吸輕飄飄的落在她的頸側,虞落渾身不自在,下意識的往後仰頭,卻忘了腦袋後面就是牆,眼看著要一頭撞在牆上,謝恪便眼疾手快的伸出手,墊在了她的腦後。

  虞落不敢再動了,僵硬成了一根木頭。

  下一刻,頭頂傳來響動,密室被打開了,有人跳了下來。

  虞落瞬間屏住呼吸,聽到那人迅速將整個密室搜查了一遍。

  好在他們躲的這個角落非常隱蔽,沒被發現。

  「東西都還在。」

  那人鬆了口氣,又轉頭責罵道,「要是壞了殿下的大事,你有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大人息怒。」

  接話那人是春和樓的老鴇,憤憤道,「實在是今晚出了太多事,誰知道會有官家夫人跑到青樓抓姦,真是不要臉面,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

  被評價為不要臉面的虞落翻了個白眼,謝恪勾唇看了看她,俯身貼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音量笑眯眯道:「要不要我去拔了這多嘴之人的舌頭給阿落做下酒菜?」

  虞落毫不客氣的在他腰上狠掐一把,見謝恪吃痛,才做了個口型:「閉嘴。」

  「行了行了。」

  那人顯然不欲多說,「那幾個跑了的姑娘不用管,公子跟官府的人打了招呼,她們若是不報官也就罷了,只要她們去報官,就會被送回來,你也不用大費周折去找,驚動太多人,反而麻煩。」

  老鴇應聲。

  待他們退出去後,密室重歸平靜。

  虞落又等了片刻,確定那些人沒再去而復返,才連滾帶爬的從小角落裡翻出來,大口大口喘氣。

  她快憋死了。

  謝恪跟在她後面,又把他那把摺扇翻了出來,慢條斯理的搖了幾下,問她:「那人所說的殿下和公子,阿落覺得會是誰?」

  虞落當然知道。

  春和樓表面是外地來的富商所開,實際上背後是寧遠侯府的產業。

  而寧遠侯開這青樓,也不全是為了錢。

  自從當年太子早夭,明順皇后悲痛欲絕跟著一起去了後,後位和東宮就一直空懸,沒再立新人。

  隨著皇帝年事漸高,越來越多的人坐不住了,其中,在朝堂上最有聲望的,莫過於四皇子楚策。

  上輩子虞落查抄寧遠侯府時,便搜出了寧遠侯和四皇子表明忠心的信件,春和樓所收斂的大量財富,也被用來為四皇子收買官員。

  虞落將帳本揣進懷裡,本想胡亂扯個緣由應付過去,心頭卻忽的一動,半真半假的嘆了口氣。

  「既然你都聽到了,那我就不瞞你了。」

  虞落眨了眨眼睛,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其實,之前在侯府時,我無意聽到我哥哥和父親說起春和樓的事,這才得知他們竟犯下如此重罪,我實在不忍看著父兄一錯再錯,只能大義滅親……」

  「原來阿落如此深明大義。」

  謝恪眉梢一揚,要笑不笑,「那謝某自是不能辜負阿落一番良苦用心了?」

  虞落一時間摸不清楚謝恪這話是陰陽怪氣,還是話裡有話。

  而謝恪已經起身打開密室的門,涼聲道:「走吧。」

  回到謝府時,夜色已深。

  晚上,虞落翻來覆去睡不著。

  周圍似乎依然瀰漫著謝恪身上那股冷香,擾得她心煩意亂。

  雖然清楚她現在身為謝恪的妻子,一根繩上的螞蚱,她如果被發現,謝恪也別想落什麼好,但心裡卻始終像是扎了根刺。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滿心亂七八糟的念頭,想要坐起來看帳本,房門卻被吱呀一聲推開了。

  謝恪提燈走了進來:「阿落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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