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一定多請妹妹夫君逛青樓
別說現在還不困,就算困得要死了,只要一見到謝恪,她馬上就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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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落警覺的盯著他:「謝大人今晚不用處理公務?」
謝恪不緊不慢的回答她:「公事哪有私事重要。」
他隨手將燈放到一邊,打開桌台上的香爐,點燃了一支薰香。
「此香安神。」
謝恪說,「阿落這幾日都沒睡好,消瘦了許多,為夫看了著實心疼。」
虞落克制的沒有一口啐到謝恪臉上。
為什麼沒睡好,他心裡沒點數嗎!
香氣安靜的瀰漫開來,虞落起初還想保持著清醒,腦子卻越來越昏沉,眼皮直打架。
房間內安靜異常,她能察覺到謝恪正在看著自己,目光如蛛網一般密密落在她身上,仿佛將她全部包裹起來。
「你……」
虞落掙扎著還想開口,卻終究抵抗不住翻湧而來的睡意,終於閉上了眼睛。
她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撲到香爐邊,去查看昨晚的薰香。
虞落捻了一點香灰聞了聞,竟真只是安神助眠的香。
這不對吧。
昨晚莫名其妙的過來,給她點了支香,什麼都沒做,就這麼走了?
謝恪有這麼好心?
虞落心情一時間十分複雜。
就好比深山老林里遇到一隻凶神惡煞的惡狼,吃了無數人,嘴邊還沾著血,你以為自己要死定了,結果那狼只走過來,用頭蹭了蹭你的掌心。
虞落腦海中浮現謝恪低頭蹭掌心的畫面,立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夫人。」
房門被敲響了,丫鬟道,「宮裡來人了,是老太妃要夫人前去問話。」
虞落心頭一動。
老太妃是寧遠侯的妹妹,皇上的生母去世得早,是她一手將皇上撫養長大,雖未得太后之位,也被封了太妃,在宮中說一不二,每次找她都沒好事。
丫鬟緊張道:「夫人,要不要等大人回來了再去?」
謝恪上朝還沒回,也不知道是不是挑好了的時間。
「不必。」
虞落道,「準備車馬。」
來接引她的是老太妃身邊的貼身大宮女,板著一張臉,硬邦邦道:「謝夫人請。」
虞落剛進殿內,一隻茶杯就直飛了過來!
她一側身,茶杯「砰」的砸碎在她腳邊,溫熱茶水飛濺一地。
「跪下!」
老太妃怒斥一聲,「我虞家怎麼會出了這般不知廉恥的女子!」
虞落抬頭環顧殿內,除了老太妃,許氏和虞嫣也在。
老太妃冷哼一聲,「若不是你母親為你求情,說你出身鄉野不懂規矩,需得慢慢調教,本宮定要重重罰你!」
她拿出一本《女則》丟到虞落面前,威嚴道:「這本書你拿回去抄寫百遍,日日誦讀,十日後本宮考校,若有疏漏,定嚴懲不貸!」
虞落掃了一眼那本書,沒接,反而笑了:「臣婦實在不知所錯為何,還請太妃娘娘明示。」
老太妃震怒不已:「做出這種事,竟還敢說不知錯在哪?」
虞嫣急忙拉住老太妃,責備道:「姐姐,你看你把姑母氣成什麼樣了,還不快認罪,請求姑母原諒。」
「更何況,此事確為你不對,做得實在荒唐,身為女子,出嫁從夫,你怎可去青樓那種地方與自己的夫君吵架呢,還傳得滿城皆知,大街小巷都在議論,我們的父親又是侯爺,你這般行事,將皇室臉面置於何地?」
這帽子倒是扣得一頂比一頂大,生怕壓不死人。
虞落揚起眉梢,「該不是我腦子出了什麼問題吧,侯府又承認我這個女兒了?」
「我怎麼記得,我來侯府認親時,不是這個待遇啊。」
虞嫣蹙起眉:「不管怎麼說,侯府不也讓你風風光光出嫁了嗎,再說了,生恩大過天,難道姐姐還要因為過去十幾年的苦日子,就記恨父母一輩子麼,姐姐可得謹記,人生在世,孝字為先呀!」
這番話顯然深得老太妃的心,露出一副滿意神色,連連點頭。
不愧是侯府精心教養出來的嫡女,和那個野丫頭相比,差距何止十萬八千里。
虞落無聲的掐緊掌心,眸色漸冷。
好輕鬆的說辭。
將她過去苦楚輕飄飄的一筆帶過,若不是她命大,只怕早就被磋磨致死,現在她們還要用一個「孝」字來把她架上道德高地。
不好意思,她不吃這套。
但虞落也懶得在這方面和她們多費口舌,和她們講道理是沒用的。
說一千道一萬,嘴皮子磨破,這些人也不會意識到自己錯了,只會將一切過錯都推到她身上,讓她淪為只會聲嘶力竭哭訴辯解自己所受到不公的怨婦。
與其內耗自己,不如攻擊別人。
虞落看向還在振振有詞的虞嫣,輕笑一聲:「按妹妹所說,出嫁後的女子,即使夫君去青樓,也該默不作聲,在家當好賢妻良母?」
虞嫣沒想到她會突然扯到這個,一時間怔住,咬唇道:「自,自然。」
「男子在外逢場作戲乃是常態,三妻四妾亦為人之常情,拈酸吃醋只會將家裡搞得雞犬不寧,非為主母做派。」
「妹妹果然大度。」
虞落沒什麼誠意的擊了兩下掌,「那回頭妹妹要是嫁了人,我一定請妹妹夫君多逛幾次青樓,逢場作戲。」
「啊對,我差點忘了,妹妹未來要嫁的是個窮書生,恐怕去不起花樓,不過沒關係,我夫君恰好很有錢,回頭我讓我夫君挑選幾位貌美娘子送過去,妹妹可得以身作則,好好教教我這鄉野丫頭,何為正室風度。」
最後幾個字還加了重音,虞嫣當即氣紅了臉:「你——!」
「荒謬!」
老太妃大怒,重重拍在桌子上,宮女太監當即跪了一地。
「牙尖嘴利!」
老太妃指著虞落,「寧遠侯府是什麼地位,豈容如此羞辱!」
「哦——」
虞落拖長了音調,笑意更深,「原來太妃也知道,男子去花樓是對妻子的羞辱啊。」
她瞥了瞥地上的《女則》,語氣中諷刺漸濃:「怎麼到了我這,就成我不識體統了?太妃娘娘這標準,未免也太靈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