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陸沉淵


  秦蒔安的話一出口,原本一直安靜躲在人群中的白嬌嬌聞言,猛地上前,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死死盯著秦蒔安。

  「秦蒔安,是你對不對?」

  「是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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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蒔安一把上前,將白嬌嬌肚子出的衣服掀起,微微鼓起的肚子再次落入眾人眼中。

  「難道…孩子…是我的?」

  白嬌嬌慌忙的甩開秦蒔安,努力勾著背,想將肚子縮回去。

  「我就是最近吃多了,才沒有懷孕。」

  就在此時,小狸突然出現,從人群中鑽出,準確無誤的跳入秦蒔安懷中。

  秦蒔安摸著手中被塞入的紙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人類,你猜的真准,這孕檢單就在白嬌嬌她的枕頭裡面。】

  小狸窩在秦蒔安懷中,喵喵的叫著。

  「呵,你的…肚子…你說了…算,只是這…這報告……」

  秦蒔安狀似不經意的從口袋裡掏出孕檢單展示給在場的所有人。

  上面白紙黑字寫著白嬌嬌的名字和早孕12周的字樣,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這是假的,是陷害。」

  白嬌嬌掙扎著要上前撕扯那份報告。

  她明明藏的好好的,怎麼會被秦蒔安發現的呢。

  秦蒔安沒有防備,被白嬌嬌這麼一撲,重心猛的一歪,朝一側倒去。

  沒有預想中的摔倒。

  一隻有力溫熱的手臂,橫在她腰間,將人穩穩接住。

  「小心。」

  秦蒔安低下頭,看到一隻骨骼分明的手和軍綠色的襯衣袖口。

  她突然想起在蘆葦盪洗澡的那個男人。

  她被腦中的想法嚇的一愣,一個轉身,鼻尖幾乎擦過身後人的衣襟。

  手臂的主人和她沒有過分的貼近,只是手臂微微用力,看她站穩後才退後兩步拉開距離。

  男人五官凌厲深邃,身形高大,滿身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四目相對,秦蒔安震驚的瞪圓了雙眼。

  真的是他!

  果然是她!

  大黃歪著腦袋,使勁蹭著秦蒔安的腿。

  【是那個雪松男人。】

  秦蒔安向一旁退了兩步。

  眼神只是瞟向綠色襯衫的衣角,白天的那個畫面就直往腦袋裡鑽。

  那一滴滴水珠順著脊背往下淌的樣子。

  彎腰時肩胛骨凸起的弧度。

  還有他發現她之後不緊不慢系扣子的那雙手。

  她剛想唾棄自己兩句,白嬌嬌的聲音突然響起。

  「陸大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陸大哥?

  白嬌嬌認識他?

  秦時年此時已經來到她身邊。

  聽到白嬌嬌的稱呼,秦時年饒有興致的趴在秦蒔安的耳邊嘀咕。

  「姐,你知道這個陸大哥是誰嗎?」

  「我告訴你,他是陸沉淵。」

  陸沉淵,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秦蒔安一時有些想不起來了。

  「就是咱們村以前的那個狼崽子,當兵剛回來。」

  秦時年的話,讓她震驚不已。

  原來是他!

  變化可真大!

  比起十年前,陸沉淵此時給人的感覺更加沉穩,額角一道舊疤隱隱可見,也更讓人有一種壓迫感。

  可明明是冷硬的長相,那雙眼睛望向她時,總叫人心尖莫名一顫。

  秦蒔安被陸沉淵盯的有些發毛。

  心裡忍不住想起小時候的事情。

  陸沉淵是前任村長的兒子。

  前任村長在二十年前的水患中,為了救人去世。

  年僅十歲的陸沉淵一夜之間長大,承擔起家庭的重擔,獨自照顧重病的母親。

  那個時候他下地幹著和大人一樣的農活掙工分。

  沒事的時候上山打獵換錢給母親治病。

  有人親眼看見他在山上徒手獵殺了三頭狼。

  村里人就給他起了個外號叫「狼崽子」。

  那個時候的的他,冷硬寡言,不管面對誰,都一句話也不說。

  可若是誰議論他去世的父親和重病的母親,他能上去和人拼命,那股狠勁,讓所有人膽寒。

  十六歲那年,母親去世,他消沉了下去。

  不上工,不說話,餓了就去林子裡轉一圈,半大孩子活的像個乞丐。

  村里所有人都說他廢了。

  十八歲那年,他孤身一人去邊境當兵,這一走就是十年。

  可她知道他,不是因為這個外號。

  八歲那年,她貪玩掉進了後山的河溝子裡。

  那個時候,她以為自己快要死了。

  是他跳進水裡,把她撈起來。

  因為怕被懲罰,這件事情她並沒有告訴家裡。

  可這可是救命之恩。

  那個時候的她,把秦大伯和秦父從部隊寄給她的糖都拿了出來。

  每天一顆,定時定點的送給他吃。

  十八歲的半大小子,一點也不客氣的把她的糖都吃了。

  雖然心疼,但秦蒔安從小就不是小氣的人。

  這樣的糖塊,送了一個多月。

  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

  原來,當年他去當兵了啊!

  陸沉淵沒有理會地上的白嬌嬌,只是看著秦蒔安躲著自己的樣子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小姑娘好像不認識他了,而且還很怕他。

  「你看看這報告是真的嗎?」

  陸沉淵上前一步,將秦蒔安手中的報告遞給不遠處的一個男生。

  「顧彥深?」

  秦蒔安看著男生,忍不住有些驚訝。

  他們兩個怎麼一起回來了?

  顧彥深是陳建國的高中同學,是真正的品學兼優,只是因為家裡實在太窮了,逼不得已辦了退學。

  秦大伯不忍心埋沒人才,推薦他去鎮中心衛生所做了文職。

  顧彥深看了眼報告,轉頭很大聲的開口。

  「這報告是真的,鎮衛生院的章,錯不了。」

  簡單一句話,將白嬌嬌未婚先孕的事情定性下來。

  秦蒔安抬頭,正好對上陸沉淵看過來的眼神。

  平靜無波,給人一種淡漠的感覺。

  可秦蒔安總覺得眼前的陸沉淵跟記憶里的他有些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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