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顧彥深


  【後山的兔子灰灰馬上要生了,應該就是這幾天。】

  【但山上這段時間有狼的蹤跡,灰灰不太安全。】

  

  【所以,我跟它說了你的事情,灰灰說你要是能每天給它提供苜蓿吃,它就能跟你回來。】

  「兔子?」

  養兔子這事,前世她幹過。

  只不過那個時候是被逼無奈。

  嫁給陳建軍的第一年,陳家說家裡窮的揭不開鍋。

  那個時候她就偷偷養了兩隻兔子想賣錢,可還沒等兔子長大就被張翠花發現了。

  張翠花和陳建國一起把兔子煮了吃了,她還挨了一頓打。

  可現在不一樣了。

  這一次,兔子她要為了小弟養。

  也為了自己養。

  第二天一大早。

  秦蒔安帶著大黃再次抹黑上山。

  灰灰肚子圓鼓鼓的,此刻果然站在洞口等她。

  【是你嗎?人類。】

  「是我,我叫秦蒔安。」

  【你帶嫩草了?】

  灰灰的耳朵豎起來,鼻子使勁在空氣中嗅了嗅。

  秦蒔安蹲下身,把提前準備在背簍里的嫩苜蓿拿出來放在地上。

  灰灰蹦了兩步,低頭將苜蓿叼在嘴裡咀嚼著。

  等吃的差不多了才再次抬起頭。

  【你能打得過狼嗎?】

  「不能,但是狼不敢進村子。」

  【那你家有兔子窩嗎?】

  「沒有,你就先在我房間,睡這個背簍里怎麼樣?」

  【那行,我跟你走,但要保證我能每天都吃飽,我快生崽子了。】

  秦蒔安把背簍倒扣在地上,往裡面鋪上軟草。

  灰灰猶豫了片刻還是跳了進去。

  看著乖乖趴好的灰灰,大黃有些眼饞。

  【以後,我睡哪兒?】

  「你還睡我腳邊唄,看家護院少不了你。」

  【這還差不多。】

  從這天起,秦蒔安每天都會專門兩趟去後山割嫩草。

  從灰灰入住秦家開始,小狸也每天開始在她身邊待著。

  【你不會是想吃兔子吧。】

  大黃看向小狸的眼神總是充滿戒備。

  【我吃素的。】

  【貓吃素?你騙誰呢?】

  【我吃熟的。】

  小狸瞪了它一眼,眼神中分明帶著鄙視。

  秦蒔安此時正端著碗吃飯,聽到小狸的話,她把灶里剩下的半碗玉米糊糊端出來。

  小狸上前嗅了嗅,眼神中有些嫌棄,但還是埋頭吃了個乾淨。

  天色傍晚的時候,小狸叼著一隻老鼠,從房樑上突然跳到她腳邊。

  【看你每天割草,撿鴨蛋,抓老鼠的,挺累吧,大黃也不怎麼中用,我也不白吃你的飯,這老鼠是我抓的,腥臭,我不愛吃,你給蛇恩吧。】

  【你就說你的事,怎麼就扯上我了,我怎麼不中用了。】

  大黃扯著嗓子沖小狸「汪汪」亂叫。

  一貓一狗,你來我往的鬧著。

  秦蒔安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因為有了小狸的幫忙,蛇恩的口糧也穩定了下來。

  【恩,你什麼時候能給我點你的毒液?】

  秦蒔安站在窩棚,看著蛇恩一口就將整隻老鼠生吞下去。

  【隨時都行,只是我怎麼給你?總不能要你一口吧。】

  這可讓秦蒔安有些犯難。

  取蛇毒,這她可不會。

  但是顧彥深會啊!

  說干就干。

  當天下去,她就去了顧彥深家。

  「顧彥深,在家嗎?」

  秦蒔安站在顧家院子裡喊了兩聲,可院子裡靜悄悄的。

  「沒人?這大門也沒鎖啊?」

  秦蒔安有些好奇的往屋裡走了兩步。

  可剛站在門口,屋門從裡面突然打開。

  她沒有防備,腦門被狠狠的撞了一下,身子也不受控制的往後面倒去。

  四目相對。

  顧彥深就站在門內一動不動。

  「你倒是扶我一把啊。」

  秦蒔安心中一陣哀嚎,然後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屁股和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你來找我幹什麼?」

  顧彥深低頭看著呲牙咧嘴的秦蒔安,語氣淡漠疏離。

  「好歹咱們還做過幾年同學呢,真實不近人情。」

  秦蒔安心裡嘀咕,面上卻一臉討好的微笑。

  「聽說...你會取蛇毒?」

  「聽誰說的?」

  ......

  要不要這麼較真。

  「忘了誰...說的了,你能...教我取一次蛇毒嗎?」

  「我可不想死。」

  秦蒔安雙拳緊緊的握著,心中努力勸慰自己。

  「一切都是為了錢,向錢看,向錢看。」

  「我保證,是一條...不要人的蛇。你要是...害怕,可以站在...一邊指導我。」

  顧彥深看向她,眼神中說不清是什麼。

  「你那什麼保證?」

  「是我養的蛇。保證不咬人。」

  顧彥深這次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你養的?毒蛇?」

  看到她重重的點頭確認,顧彥深眼中的懷疑更甚。

  「你毒蛇都敢養,還會被陳建國拿捏好幾年?」

  聽到他提起陳建國,秦蒔安此時的好脾氣終於被磨沒了。

  「你...是在...嘲笑...看不起我?」

  「是。」

  顧彥深半點遮掩都沒有,轉身關上房門。

  在秦蒔安徹底爆發前走出院子。

  「走吧,帶我看看你養的毒蛇。」

  秦家後院。

  陸沉淵看著正在孵蛋的眼鏡蛇,只覺得眼前一黑。

  「這是你養的蛇?」

  「是。」

  「它在孵蛋!」

  「對啊。」

  「你養了多久?」

  「一個星期吧。」

  顧彥深只覺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哺乳期的蛇是最有攻擊性的,而且這還是眼鏡蛇。」

  聽著顧彥深咬牙切齒的科普,秦蒔安只能乖乖的閉上嘴巴。

  等顧彥深說教夠了,她才再次開口。

  「你教我就行。我可以自己動手。」

  她說著,走到蛇恩身邊小聲嘀咕。

  「恩,配合點,我保證不弄疼你,求求你了,晚飯我給你加老鼠。」

  看著秦蒔安又裝又慫的樣子,蛇恩的豎瞳都要翻出白眼了。

  【要不還是讓這個男人來吧,我不想咱們兩個都受罪。】

  蛇恩的「嘶嘶」聲落在顧彥深耳中,這是要攻擊的前兆。

  「小心。」

  一聲提醒剛落在秦蒔安耳邊,腦子還沒反應,身體已經被抱離了蛇恩的身邊。

  蛇恩也被眼前的一幕嚇的後退。

  【我去,這男人速度可夠快的啊。】

  【要不還是你來吧,這男人都給我整應激了。】

  「它剛才可能要攻擊你。」

  顧彥深的雙眼不敢離開蛇恩片刻,就怕蛇恩下一秒突然暴起。

  秦蒔安被他這緊張的樣子逗笑了。

  「沒事,它很溫和的。」

  說著,她再次蹲在蛇恩身邊,身後輕撫著蛇恩的腦袋。

  「軟軟滑滑,還冰冰涼涼的。」

  秦蒔安介紹著它的觸感。

  「你教我怎麼弄就行。」

  然後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的時間裡,整個蛇棚里,各種聲音交織。

  大黃只能無奈的蹲在一側,前爪搭在耳朵上拼命的捂著。

  空氣中飄來一絲淡淡的味道,大黃的耳朵瞬間支棱起來。

  【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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