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資本家,陸扒皮
【秦蒔安,你弄疼我了。】
「秦蒔安,你這樣動作太輕了,它反抗會咬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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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重了,它會疼的。」
【狗男人,信不信我咬死你。】
「恩,乖乖。一下就好。」
【疼死老娘了。】
「扣它牙齒,毒液都在裡面呢。」
【嘶嘶,疼——】
「夠了...嗎?」
【行了,快停吧,我都要忍不住咬人了。】
「別停,繼續。」
秦蒔安滿身大汗,感覺這比她去後山割一天草都累。
蛇棚里忙忙活活。
大黃在一邊焦急的轉圈。
【小主人,你能不能快點?】
「催,催,催,催什麼催。」
此時就在秦家大門口,一抹身影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看著瓶子裡取出的蛇毒,
顧彥深看向秦蒔安的眼神沒有了之前的輕視,變得有些複雜。
「你很勇敢。」
秦蒔安有些意外。
她和顧彥深雖然也做過一段時間同學,但她學習吊車尾,顧彥深是學霸,加上陳建國的關係,兩人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找他幫忙取蛇毒,也是因為她前世見過他去醫院買藥換錢。
「這些蛇毒,你想拿來幹什麼?」
見她一直不說話,顧彥深忍不住再次開口。
「換錢,小弟的手術不能再拖了,我需要錢。你有門路嗎?」
聽到她的話,顧彥深眸色一緊。
縣醫院裡,他前幾天才打通的藥品資源的人脈,說可以收購蛇毒製作血清。
今天她就找上門來。
難道是她知道了什麼?
「我以為你要給陳建國下毒呢。」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這女人,肯定有問題。
「小氣鬼。」
秦蒔安小心的收好瓶子,轉身回房。
大黃卻站在院子裡來迴轉了好幾圈。
「大黃,回來。」
秦蒔安看著大黃的樣子忍不住出聲喊道。
【小主人,雪松剛才來過。】
「陸沉淵?」
【嗯,剛才我都聞到他的味道了,只是有些淡。】
「那沒準是人家碰巧經過呢?」
秦蒔安不以為意,大黃卻歪著腦袋怎麼都想不明白。
【不應該啊。】
「睡了。明天你就在家守著灰灰,我要帶著小弟去找錢老看病。」
秦蒔安不顧大黃的嘀嘀咕咕,翻身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秦蒔安帶著小弟早早的等在濟安堂門口。
小張開門的時候,被她嚇了一跳。
秦蒔安拉著個瘦弱的小男孩,就蹲坐在大門口的位置,不認識的還以為這是遇難的乞丐呢。
「秦同志,你怎麼來了?」
「我們來看看...錢老回來沒有,想讓錢老...給我小弟...看看。」
聽到秦蒔安這樣問,小張趕緊把門打開。
「回來了,錢老昨天剛回來,估計一會兒就來了。」
安置好姐弟兩人,小張回到後台,就看著陸沉淵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小張被嚇的汗毛倒立。
陸沉淵迅速捂住小張驚叫的嘴巴。
「別讓他們看到我。」
小張這才點點頭,退後兩步,與他拉開些距離。
「老大,你怎麼在這裡?」
「別廢話,去給他們弄點吃的。」
小張點點頭,心裡疑惑這姐弟到底跟自家老大是什麼關係的時候,陸沉淵再次開口。
「等下,弄些熱的。」
小張眼中的驚訝因為這句話都要變成憤怒了。
還熱的。
他還想吃口熱的呢!
萬惡的資本家,可惡的陸扒皮。
他天沒亮就起來去村里收藥材,還要八點趕過來開門上班。
到現在都一口沒吃,他還要讓他給別人準備口熱的!
外面的那個秦丫頭絕對是他小情人沒跑。
要不然這茹毛飲血的陸大隊,什麼時候關心過別人,還讓人家吃熱乎的!
真實天方夜譚,滑稽可笑。
「這個月忙,工資翻倍。別讓他們知道是我安排的。」
陸沉淵的聲音低沉,一眼我知道你心中所想的樣子。
「保證完成任務。」
小張衝著陸沉淵站定,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這才轉身離開。
秦蒔安和小弟端著小張剛送來的芝麻糊有些不知所措。
「快吃吧,店裡沒有什麼東西吃。」
「姐,這城裡的藥房看病還管飯呢?」
時年湊到跟前,小心的喝了口碗裡的芝麻糊,然後才小聲的問著她。
「別瞎說。」
「真好喝。姐,你下次還帶我來這裡看病好不好。」
時年不知道原因,可秦蒔安早就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裡。
「應該是錢老的意思吧。」
秦蒔安低下頭也喝了口。
「甜的。」
錢老到的時候,姐弟兩人已經吃完,還把碗都洗的乾乾淨淨。
錢老進門,先看了眼秦時年的臉色,神情立刻有些凝重。
「孩子,你過來,讓爺爺看看。」
錢老沒有換衣服,直接招手讓秦時年上前,三人就坐在大堂。
一番查看後,錢老小心的拉過秦蒔安。
「丫頭,帶著他去過大醫院沒?」
「去過。說要手術。」
「嗯,中醫治療保守,療程長,起效緩。若是6歲之前,我敢保證給他治好,只是...」
錢老開口有些猶豫,秦蒔安轉頭看了眼不遠處什麼都不知道,只新奇的看著周圍一切的小弟。
「只是什麼?錢老,您跟我說吧,我撐得住。」
「丫頭,別緊張,孩子年齡有些大了,我的治療方案不合適,雖然西醫有時候傷人元氣,但不破不立,你弟弟確實應該手術。」
秦蒔安聽到這話,心中這才微微放下心來。
「只是15歲之前手術最好,你弟弟今年多大?」
「14了,明年之前我會帶他去醫院手術。」
錢老又囑咐了一些日常。
秦蒔安懷裡揣著剛剛賣蛇毒的80塊錢。
想著錢老的話,心中有些沉重。
倒是秦時年跟在她身後蹦蹦跳跳,看什麼都一臉新奇的樣子。
「別老蹦了,剛才錢老說不...能劇烈運動。」
秦時年看著她,咧著嘴巴笑。
「姐,我的病要花很多錢,其實治不治的吧。我剛才偷偷問了錢老,你的結巴也能治,還不用花那麼多錢。要不...」
「閉嘴。」
秦時年的話被她厲聲打斷。
「姐有錢,姐養的蛇一次蛇...毒就賣了80,很快就能湊齊你...的手術費。」
秦蒔安上前一把將小弟攬進懷中。
「咱做手術,就當姐求求你。」
秦時年窩在秦蒔安溫暖的懷裡,心中卻又一絲絲刺痛。
他的病,他怎麼會不知道。
縣醫院的醫生說他活不過15歲。
他今年14歲了。
這一年,他只想陪著爹娘和姐姐。
他不想他們為了他辛苦。
他還知道。
姐姐最怕蛇和老鼠。
可這段時間,為了攢錢給他治病。
姐姐每天都去抓老鼠,還養了一條有毒的蛇。
他不想她這麼辛苦。
可姐姐的懷抱這麼溫暖,他也不想離開。
知道脖頸處傳來一陣溫熱,那是姐姐的眼淚。
秦時年抬起頭,眼神堅定的看向秦蒔安。
「姐姐,我治,你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