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就是個光膀子的男人嘛
手電筒的光閃爍了幾下。
陸沉淵拿在手上看了看。
「手電筒進水了，估計快不能亮了。你先換衣服，我去轉轉。」
秦蒔安攥著那件濕襯衫，猶豫了一下。
最後還是沒有換，只把襯衫披在身上遮住里後背。
借著手電微弱的光，陸沉淵快速的在洞裡的各個角落轉了一拳。
石洞角落裡還有一捆舊的乾草和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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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乾草攤在她身邊，又把柴架在洞口靠里的位置點著。
火苗竄起來，洞裡一下子亮了，也暖了。
秦蒔安這時才看清他。
陸沉淵渾身是泥，幾乎從頭濕到腳。板寸的發尖，密密麻麻都是水珠。
整個人就那麼光著上身蹲在火堆旁。
肩寬，腰窄，背上的雞肉線條隨著他擺弄火堆的動作一鼓一鼓的。
小麥色的皮膚上掛著這水珠，順著脊背的溝往下流。
後肩處的那道猙獰的傷疤，顏色比周圍的皮膚淺一些，像是很多年年前留下的。
因為腰帶綁在她受傷的腳踝，陸沉淵站起身搬柴火時，褲腰微微有些往下，露出小腹緊實的輪廓。
可他渾然不覺，彎腰又把洞裡的柴火抱出來一些。
秦蒔安手上隨意的抓了一把東西，狠狠的握著。
【小主人？】
「嗯。」
【別抓我的毛。】
「嗯。」
可手上的力道半點沒松。
大黃抬頭看里她一眼，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不就是個光膀子的男人嘛。
【秦—蒔—安—汪汪~】
大黃的聲音帶著些控訴。
【你抓我毛了。】
秦蒔安慌忙鬆手，雙手緊著在大黃身上使勁的扒拉著。
「你臉紅了。」
陸沉淵撥弄著柴火，抬頭看著她。
「火太旺了，烤的。」
陸沉淵看著剛燒起來的火苗，沒拆穿她，可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小姑娘原來喜歡這樣！
看來以後他可有努力的方向了。
大黃把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小主人，你剛才眼睛都直了。這雪松身材不錯。】
秦蒔安瞪了一眼大黃，抬手把身上他的襯衣扯下扔過去。
「穿上。」
陸沉淵看著她把身後被劃破的衣服費力的打了個結，不好看，但勉強能遮住些。
他沒有再推辭，重新將襯衫穿在身上。
動作乾淨利落，低頭扣扣子的時候，鼻尖傳來一陣陣馨香，那是她的味道。
秦蒔安頭朝另一側，餘光瞥見他把衣服穿上，心裡竟不知道是鬆了口氣，還是有點遺憾。
她低頭撿起地上的一截乾草，想扔到火里。
可剛撿起兩根又掉了，手指頭好像有點不太聽使喚了。
陸沉淵指了指攤在她身邊的乾草。
「坐上去，那裡舒服些。」
大黃此時也湊上前，把她往乾草上擠了擠。
【我就說吧，這雪松真不錯。】
秦蒔安沒說話，只把受傷的腳放到乾草上。
陸沉淵添完柴，轉過身來，盤腿坐在她旁邊，毫不避諱的抓起她手上的腳。
「我自己來。」
秦蒔安下意識的想把腳抽回，可一動，腳踝再次傳來鑽心的疼。
「別動。」
「忍著點。」
他一隻手扣住她的腳後跟，幾乎將她整隻腳禁錮在他手掌中。
他的手掌有些粗糙，指腹上全是繭，扣在她腳踝上像砂紙。
但力道不重，穩穩的將她托住。
他低頭看了看腫脹的腳踝，用拇指輕輕的按了按外側。
「疼不疼？」
「還行。」
他又按了按內側。
「嘶——」
秦蒔安倒吸一口涼氣。
「韌帶拉傷。好在骨頭沒事，但筋傷了，得揉開。」
秦蒔安看了眼他的大手。
「我自己來。」
「揉不開的話，腫消不下去，以後走路會瘸。」
陸沉淵不給她拒絕的理由，一手直接覆在腳踝腫起來的地方，掌心貼著皮膚開始打圈揉搓。
第一下下去，秦蒔安疼的幾乎要彈起來。
「疼疼疼——」
「忍著。」
他手上沒停，力道反而稍微加重了一些，指腹開始沿著腳踝外側的經絡往上推。
「筋扭了，不揉開會一直疼。」
秦蒔安咬著下最唇，手抓著一旁的石塊，指節發白。
【汪汪，你輕點，輕點，她疼著呢。】
大黃在一旁記得團團轉，時不時的沖陸沉淵大叫幾聲警告。
「大黃是不是在罵我？」
陸沉淵開口，想轉移下她的注意力。
「沒有，它只是讓你輕點。」
秦蒔安解釋，惹的陸沉淵一陣輕笑。
「是大黃說的？還是你說的？」
秦蒔安閉嘴了，反正說了他也不會相信。
陸沉淵手掌換了個角度。眼睛盯著腳踝，全神貫注。
手上的力道不輕不重，節奏穩當，一下一下的。
秦蒔安看著他蹲在地上，低著頭，額前有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
袖子被他卷到手肘，小臂上的肌肉因為用力繃著，手背上青筋分明。
「你以前給別人揉過腳？」
她問。
「沒有。」
他答。
「那你手法這麼熟練？」
「以前在部隊，揉過軍犬的腿。」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
「狗跟人差不多。」
......
秦蒔安一陣無語。
真是謝謝你的軍犬，讓你這麼攢經驗。
陸沉淵又揉了一會兒，把腰帶重新在她的腳踝上纏好。
「明天給你找瓶藥酒，再揉上幾次就能好。」
秦蒔安輕輕的動了動，還是很疼，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大黃此時也把整個身子貼過來，熱乎乎的。
【很疼吧。】
「嗯。」
一聲悶雷突然響起。震的洞裡都顫抖了幾分。
秦蒔安把臉埋在它背上，聽著外頭的雨聲，心裡有根弦繃的緊緊的。
「害怕嗎？」
陸沉淵的聲音混著雨聲。
「我爹娘該擔心了。」
秦蒔安搖搖頭，聲音悶悶的。
「我來之前去找過他們，你媽和小弟在你姥姥家過夜，秦叔和秦大伯一起給縣城送公糧去了，今天晚上回不來。」
秦蒔安看過去。
原來他在來找她之前就什麼都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