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三次臉紅
火噼里啪啦的響著,光映在陸沉淵側臉上,把影子投在洞壁上。
他把手伸到火邊,指節粗大修長,虎口有繭,那是他訓練的痕跡。
秦蒔安看向火堆,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陸沉淵也沒再說話。
兩人並排坐著,中間間隔著一拳的距離和一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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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雨好像小了一些,聲音變的淅淅瀝瀝,打在洞口石頭上,細細碎碎的。
陸沉淵輕輕往她身邊挪了挪,肩膀幾乎碰到她的肩膀。
他沒有看她,眼神只盯著火,聲音有些低。
「冷了就說。」
「嗯。」
又安靜了一會,火堆燒的旺,洞裡暖烘烘的。
秦蒔安身後靠著洞壁,眼皮開始打架。
她撐了一會兒,可昨天晚上實在沒睡好,此刻腦袋控制不住的一點一點往下垂。
陸沉淵沒動。
過了一會兒,秦蒔安的腦袋歪過來,靠在他的肩上。
他整個人僵里一下,才慢慢放鬆下來。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
她閉著眼,呼吸勻了,睫毛在火光里投下一小片陰影,濕發貼在額頭,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泥點子。
他抬起手,猶豫了一下,把她臉上的那屢濕發撥到耳後。
動作輕柔。
【我家小主人好的很,你要是有心思,就別磨磨唧唧的。】
大黃嗚嗚咽咽的聲音落在陸沉淵耳中。
他一個抬手把大黃的嘴巴握住,偏頭看了它一眼。
一個眼神成功的讓大黃閉了嘴。
【大意了,忘記他聽不懂我說話了。】
不知過了多久。
火堆「啪」的響了一聲。
陸沉淵睜開眼,低頭看里眼靠在他肩膀上的人。
她睡的挺沉,只是眉頭還有些微微皺著,像是在夢裡也操心著什麼。
他忍不住抬起手,用指背輕輕碰了碰她的眉心。
看她的眉毛舒展開,他才轉頭看向洞外。
雨聲小了很多,估計天亮雨就能停。
秦蒔安醒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天邊也開始泛白。
陸沉淵早就醒了,但仍然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
面前的火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熄滅。
秦蒔安有些尷尬地坐直身體。
【小主人,你的臉又紅了。】
看她醒來,大黃也開始「汪汪」的叫起來。
【加上你偷看雪松洗澡和昨天晚上,這是你第3次臉紅了。】
秦蒔安忍不住踹了它一腳。
一條狗子竟然會算數。
陸沉淵動了動有些僵硬發酸的肩膀,起身再次檢查了一下她的腳踝。
還是紅腫的厲害。
「上來,我先背你回去。」
「不用,現在已經沒那麼疼了,我可以的。」
陸沉淵指了指洞外泥濘的地面,
「從這兒走回去,你的腳就廢了。」
陸沉淵說著強硬的扯過她的手,直接將人背起。
【這人也太粗暴了。不過我喜歡。小主人你也很喜歡吧?】
大黃跟在陸沉淵身後蹦蹦噠噠。
秦蒔安翻著白眼瞪了它一眼,才讓大黃老實了片刻。
快到村口的時候,陸沉淵突然偏了一下頭,聲音低的幾乎被風吹散。
「我...」
【汪汪,小主人,快看。】
大黃突然回身,蹦蹦跳跳的朝著後山的方向狂吠。
陸沉淵一個轉身,躲開大黃撲過來的身子。
「她受傷了,你老實點。」
陸沉淵的聲音低沉,暗啞,微微帶著些惱怒。
秦蒔安伸手摸了摸大黃的腦袋,轉頭向後山看去。
原來是彩虹。
「真美。」
眼看村子就在眼前,秦蒔安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大黃立功了,今晚給你加餐。」
【還有小狸呢,它在家照顧灰灰,昨天聽說你出事,它也很擔心你。】
陸沉淵聽著大黃圍著秦蒔安「汪汪汪」的叫個不停。
而秦蒔安卻十分耐心的等著,像是真的在聽一條狗說話一般。
陸沉淵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在聽它說話?」
秦蒔安有些尷尬,忙開口轉移話題。
「你...你剛才...想跟我說什麼?」
聽到她問,陸沉淵不由得老臉一紅。
「沒,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家有沒有藥酒。」
「有,我爹屋裡有。回去給你找。」
之後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只有大黃圍著他們蹦躂的歡實。
她趴在他背上,忽然覺得腳踝好像沒那麼疼了。
兩人剛到村口。
大黃突然「嗷嗚嗷嗚」的叫了起來。
【陳建國,是陳建國的味道。】
秦蒔安猛地直起身子,拍了拍陸沉淵的肩膀。
「快快,把我放下。」
陸沉淵還來不及鬆手,陳建國已經從老槐樹的後面走出來。
他身上穿著件乾淨的藍褂子,頭髮上抹了水,梳得溜光,手裡還提著一包點心。
在他身後跟著陳二賴,再後頭有三三兩兩個看熱鬧村民,遠遠站著,不太敢靠近。
「蒔安,剛去你家轉了一圈,沒看到人,原來你在這兒。」
陳建國說完看了眼陸沉淵。眼中閃過絲懼怕。
「陸...陸同志,這麼巧,你也在。」
大黃跳到秦蒔安跟前,對著陳建國「汪汪」的叫個不停,一副要咬人的架勢。
陸沉淵並不理會他,低下身從路邊撿起一截木棍放到她手上當拐杖用。
「你有事?」
秦蒔安把身體的大部分力量分攤到木棍上,才覺得腳踝處好受了一些。
陳建國原本靠著大槐樹的身體直了直。
「我來給你賠不是了,以前的事是我不對。」
陳建國特意提高了嗓門,讓不遠處看熱鬧的人也能聽的清清楚楚。
「我覺得咱倆之間有點兒誤會。你看,我還給你買了點心。」
「我不需要,拿走。」
「蒔安。」
「我讓你拿回去。」
陳建國臉上的笑掛不住了,往前湊了一步。
「秦蒔安,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好心好意來找你和好,你當著這麼多的人面撅我。」
陸沉淵站在一側,聽到陳建國的話,往前一步。
秦蒔安一把攔住他。
「和好?」
「陳建國,你忘記,你是被我捉姦才退婚的嗎?你不回去好好伺候白嬌嬌,提著包點心就又來找我和好?你腦袋被驢踢了吧。」
周圍看熱鬧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陳建國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嗓門比之前更大了。
「那是我一時糊塗,白嬌嬌我讓她回娘家了,我不計較你跟陸同志的事,你也別揪著白嬌嬌不放。」
秦蒔安沒說話,心裡默默的算了算日子。
8月8號。
前世這個時候,陳建國的高考成績已經出來了。
看來,現在他知道自己落榜了。
這是回頭,把她當飯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