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好想你


  秦蒔安端著面,一轉身被秦父嚇了一跳。

  秦父背著手站在那,看著她手裡的面,沒忍住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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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兩步,又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秦蒔安,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一會你去小弟的房間睡。」

  秦父回了房間,整個院子只剩下秦蒔安一個人。

  爹,知道了?

  秦蒔安回到屋的時候,陸沉淵窩在矮凳上,已經有點迷糊了。

  她不知道陸沉淵這些天到底去幹什麼了。

  只看到他眼底青黑一片,那樣子像是好多天沒有睡覺一樣。

  秦蒔安蹲下來把碗遞過去。

  「醒醒,吃了再睡。」

  陸沉淵猛的睜開眼。

  等看清眼前的人是秦蒔安後,神經才慢慢鬆懈下來。

  他用手撐著地,慢慢坐起來,接過面碗。

  吃相還是那樣呼嚕呼嚕的,不算斯文。

  秦蒔安假裝看不出他的一場,起身到床邊,把被褥重新鋪了一遍。

  「你今晚就先睡這,我一會去小弟房間。」

  秦蒔安轉身要離開,袖子卻突然被拽住。

  她低頭一看,陸沉淵正伸著手攥著她的袖口,眼睛半睜著,迷迷糊糊的。

  「別走。」

  陸沉淵開口,聲音含糊的厲害。

  「我好想你。別走好嗎?」

  秦蒔安站了兩秒,把他扶到床邊躺下,然後轉身一隻手把矮凳扯過來,在床邊守著他坐下。

  他攥著她袖口的手慢慢鬆了,滑下去,搭在床邊。

  呼吸勻了,睡著了。

  大黃從門口抬起頭,小聲說。

  【雪松拽著你袖子那會,怎麼跟孩子似的。】

  「你小點聲。」

  【他睡著了。】

  大黃往前湊了湊,鼻子碰了碰陸沉淵搭在床邊的手。

  【手心是熱的,沒發燒。】

  小狸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站在門檻邊上。

  【他身上的衣服可真難看。】

  秦蒔安沒接話,盯著陸沉淵身上那件不倫不類的花襯衫,看了半晌。

  然後轉身去拿了件自己的舊棉襖出來,給他搭在身上。

  大黃看著秦蒔安的動作,扭頭又看了看秦父的主屋。

  燈沒關,還亮著。

  【剛才老爺子不是讓你去時年房間睡嗎?】

  「不睡了,我在這看會他,省得他發燒。」

  聽她這麼說,大黃也沒再問,往前走了兩步,趴在她腳邊找了個暖和的地方。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灶房裡的燈還亮著,光從門縫裡漏出來,在地上鋪了一條窄窄的黃線。

  陸沉淵是被疼醒的。

  肋下那道口子像有人拿燒紅的鐵絲在裡頭攪。

  他下意識伸手去摸。

  摸到一層紗布,才想起昨夜的事。

  他睜開眼,天還沒亮。

  偏過頭,一眼便看到秦蒔安坐在矮凳上,趴在床邊睡著了。

  她手裡還握著一塊乾淨的布,那是昨晚給他擦洗換下來的那塊。

  他身上除了被子還搭了件舊棉襖。

  秦蒔安睡著的頭歪向一邊,枕在胳膊上。

  頭髮散了一半,碎發貼在臉頰上。

  嘴唇抿著,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夢裡也沒鬆快下來。

  她就這麼守了一夜?

  陸沉淵躺在那沒動,看著秦蒔安。

  矮凳矮,她坐了一夜,脖子肯定僵了,後背肯定也酸了。

  她手裡那塊布是攥了一整夜沒鬆開的嗎?。

  他想撐著手臂坐起來,剛慢慢一動,肋下一扯,疼得他倒吸一口氣。

  但他咬著牙沒出聲,把棉襖從身上拿下來,想給秦蒔安搭上。

  剛動了一下,大黃醒了。

  大黃從秦蒔安腳邊爬起來,看見他醒來尾巴搖了一下。

  【你醒了,疼不疼?傷口怎麼樣?】

  「別叫。」

  陸沉淵壓低聲音,朝秦蒔安那邊抬了抬下巴。

  大黃看了一眼,把聲音壓下去些。

  【小主人可守了你一夜。】

  陸沉淵聽不懂大黃說話。

  他把棉襖輕輕搭在她身上,手在秦蒔安肩膀旁邊停了一下,沒碰上去,又收回來了。

  秦蒔安被棉被的重量弄醒,她猛地睜開眼,第一反應是看他。

  見他已經坐起來,又趕緊起身。

  「你怎麼起來了?誰讓你起來的?」

  她伸手去按陸沉淵的肩膀。

  「快,躺回去。」

  「躺不住了。」

  陸沉淵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啞。

  「你坐了一宿?」

  「我沒事。」

  秦蒔安蹲下來看他的紗布。

  「沒滲血吧,我看看。」

  秦蒔安身後把紗布掀開一條縫看了看,縫的口子沒滲血,周圍也沒紅腫。

  這才忍不住鬆口氣,重新站起來。

  「你命真大。」

  「你去睡會吧,不用守著我。」

  「我不困。」

  秦蒔安俺嘴上說著,卻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陸沉淵看了她一眼。

  只見她眼底兩道青印,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沒換,還是昨晚那件。

  陸沉淵心裡揪了一下,但嘴上沒說什麼。

  把她隨手放到一邊的棉襖重新疊好,擱在一邊。

  「我去做飯。」

  秦蒔安轉身往灶房走。

  「秦蒔安。」

  她停下來,回頭看他。

  「謝謝。」

  「謝什麼?」

  秦蒔安擺擺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陸沉淵坐在床邊,聽著灶房裡鍋碗碰響的聲音,低頭看了看肋下的紗布。

  他伸手摸了摸,紗布纏得齊整,裹的鬆緊剛好。

  腦海里又想起昨晚,秦蒔安蹲在地上給他按傷口的時候。

  她的手有些涼。

  後來他意識昏沉,拽著她袖子不讓她走。

  她就真的沒走,在矮凳上坐了一整夜。

  陸沉淵抬手抹了一把臉。

  現在還不是時候,他不能讓她置於危險的境地內。

  灶房裡傳來燒火的聲音,還有她輕輕哼了的一聲,大概是碰到哪了。

  他撐著站起來,走到灶房門口,靠在門框上往裡看。

  秦蒔安正蹲著往灶膛里添柴,一隻手撐著膝蓋,另一隻手往裡頭遞。

  左胳膊大概還使不上大勁,遞得有些費力。

  「我來。」

  陸沉淵走過去蹲下身,伸手去接柴。

  「你回去躺著。」

  「添個柴又不費什麼。」

  陸沉淵把柴擱進去,拿火箭鉗子捅了兩下,火苗竄起來。

  秦蒔安看了他一眼,沒再爭,站起來往灶台上拿了兩個雞蛋磕進鍋里。

  秦蒔安剛做好飯,秦父就已經站在灶房門口。

  「你跟我回屋,我有話跟你說。」

  秦父指著陸沉淵開口命令道。

  秦蒔安一聽秦父的口氣,忍不住上前把陸沉淵擋在身後。

  「爹,一大早,你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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