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犧牲色相,勾引秦蒔安?
周大勇從秦蒔安家出來,在村里轉了一圈,買了二斤花生,磨蹭到天黑透了才晃悠著回到兔舍後頭的小屋。
陸沉淵正坐在屋裡揉胳膊。
見他進來,抬了抬下巴。
「轉完了?」
周大勇回身看了看院外,這才小心翼翼的關上門,湊到陸沉淵身邊。
周大勇把手裡的花生放在桌上,拉了把凳子坐下來,臉上的笑沒了,換上一副正經面孔。
「我看這事,八九不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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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勇壓低了聲音。
「晚上吃飯時,秦叔那個表情明顯是不想讓我們多提。」
周大勇說著往前欠了欠身。
「還有秦蒔安那個小動作,你眼睛比我尖,肯定也注意到了。」
陸沉淵點點頭,揉胳膊的手停了一下。
「這些都是猜測,你先別急著下定論。」
「就算猜測我也要往上報。」
周大勇掰著手指頭看向陸沉淵。
「第一,秦蒔安和老首長愛人長得實在太像了。
第二,我們必須找人驗證一下秦蒔安後腰上到底有沒有胎記。
第三,秦叔和秦大伯今天那個反應,你看見了,我一提老首長孩子的事,他們臉都變了,又是岔話頭又是灌酒。」
陸塵淵沒說話,他把藥瓶子擰好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
「先打報告,這些都不要說。」
「什麼都不說,那打這個報告幹什麼?」
陸沉淵從桌邊抽出一張空白的紙鋪在桌上。
「打報告要資料。
要老首長愛人和孩子的資料。
要秦大伯和秦叔當年在部隊裡的一切資料,包括生活方面的。
比如說什麼時候回鄉探親,什麼時候休假……」
周大勇點點頭,在紙上寫下一大串的數字,那是獨屬於他們之間的暗號密碼。
「那秦蒔安那邊你打算怎麼弄?」
陸沉淵想了想。
「先別驚動她?」
「不驚動?」
陸沉淵回想了一下,今天秦蒔安的表現。
「她是個聰明的丫頭,今天提到那顆胎記,她心裡肯定也犯嘀咕,但她沒追問,說明她想等秦叔自己開口。」
陸沉淵停了一下。
「再說我們也沒有十足的證據。」
周大勇手上動作不停,嘴上開著玩笑。
「要不你犧牲一下色相,勾引勾引秦同志,去看看她後腰上到底有沒有胎記?」
陸沉淵沒說話,腦子裡突然想起之前在山洞的那一夜。
那時候他後背上的衣服被刮花。
只可恨那時候夜色昏暗,他怎麼就當了把正人君子,看都沒看一眼呢?
第二天一早,秦蒔安去兔舍幹活,秦父難得地跟了她一路。
「蒔安。」
「嗯?」
「昨天那個周同志說的話你別當真,他喝多了酒,嘴上沒把門的。」
秦時安看了看這條路兩邊都沒什麼人。
「爹。他說那個孩子腰後有塊胎記,我腰後就有。」
秦父沒說話了,手搓著衣角,搓過來搓過去。
兩個人就這麼站在街上,站了好一會。
「蒔安,你是咱家親生的。」
秦父開口,聲音悶得很,頭也低低的。
「別聽外人瞎說。」
秦蒔安抬起頭看了秦父一眼。
他站在那兒,背有點彎,臉上皺紋比去年多了很多,眼睛盯著路邊的土牆,沒看她。
「知道了。」
秦蒔安嘴角咧起一張笑臉。
「我就隨口問問。」
秦父點點頭,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這次他沒回頭。
「你晚上早點回家吃飯,我讓你媽包餃子吃。」
「嗯。」
秦蒔安答應著。
可腳步仍站在原地,看著秦父的背影,半天沒動。
大黃湊過來。
【小主人,你腰不舒服嗎?】
「沒有。」
【你今天摸了好幾次後腰了。】
「你觀察那麼仔細幹啥?」
大黃上前蹭了蹭她的褲腳。
【我關心你啊,感覺今天老爺子不太對勁。】
「我知道。」
秦蒔安說完,轉身朝兔舍走去。
兔舍里很安靜。
後面小屋也沒什麼動靜。
秦蒔安在兔舍里轉悠了半天,也不見小屋裡有人出來。
大黃沒忍住,跑過來拿爪子撓了兩下門。
過了一會兒,陸沉淵才把門打開。
大黃竄進去,四處嗅了嗅。
然後跑到秦蒔安身邊。
【那個當兵的走了。】
秦蒔安看著站在門邊的陸沉淵。
「你戰友走啦?」
「嗯,昨晚上就走了。」
秦蒔安愣了愣。
「他走的這麼急?」
陸沉淵沒說話,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抬腳走到兔舍,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
「他就是過來送送東西,然後看看我,也沒什麼別的事。」
「哦。」
秦蒔安應了一聲,表情有些失落。
她本來還想問問關於那個老首長的事情呢。
接下來的幾天,村子裡很安靜。
臘月二十這天,合作社頭一回分紅。
兔舍門口支了張舊桌子,桌上擱著帳本、算盤和一沓子票子。
九戶人家全都到齊了。
村里那些沒有養兔子的,人家也來了,在旁邊大槐樹下看著熱鬧。
秦蒔安站在桌子後頭,把帳本翻開。
「人都到齊了,咱們先把帳過一遍。」
秦蒔安拿著鉛筆點著本子。
「去年入社的時候,一共九戶人家,種兔合起來五十二隻,到年底出欄賣了二百八十三隻飼料搭圈,人工,刨除成本,咱們淨賺七百七十八塊六。」
底下嗡嗡了一陣。
王老六掰著手指頭算算了半天沒算明白,急得直撓頭。
「別掰了,我念。」
秦蒔安把帳本翻到下一頁。
「分紅按照種兔數量算,劉二嫂家,入社八隻種兔分六十三塊。張大嬸林姐家……」
他把九戶人家的分紅一樣一樣念完,把票子數出來一摞一摞擱在桌上。
大家排著隊一個一個的上來領。
劉二嫂接過那摞票子,手抖得跟風中的葉子似的。
她攥著錢,嘴唇哆嗦了兩下,忽然拍了下大腿。
「六十三塊錢,我入社不到半年,掙的比我家那口子一年都多。」
孫寡婦接了錢沒吭聲,低著頭數了兩遍,揣進懷裡,轉身走到牆角,蹲下來,拿袖子擦了擦眼睛。
她家三個孩子,男人沒了,過年過節連斤肉都割不起,今年她分了五十九塊四,夠給三個孩子一人扯一身新衣服了。
趙家老三領了錢,樂得嘴咧到耳朵根,當場抽出一塊錢塞給秦蒔安。
「秦丫頭,你拿去,買糖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