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老首長失蹤的女兒


  當天晚上,秦蒔安正在家裡做飯。

  陸沉淵帶著周大勇站在院門口「砰砰」地敲著門。

  「秦叔,秦叔在嗎?」

  秦蒔安拎著鍋鏟從灶房走出來的時候,正看到周大勇伸著脖子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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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怎麼來了?」

  周大勇站在院門口,把手裡提著的兩瓶西鳳酒高高的舉起來。

  「拜訪一下。」

  正說著話,秦父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一眼就看到周大勇穿著的軍裝。

  秦父愣了一刻,眼神躲閃了一瞬才開口。

  「不用不用,快回吧,天寒地凍的。」

  陸辰淵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周大勇。

  「秦叔,秦大伯一會兒也過來,我們約好了在您家這聚,希望您別介意。」

  周大勇大大咧咧地往裡走了兩步。

  「這次我也是代表連隊下鄉慰問。一來看看傷員陸沉淵,二來也是拜訪一下咱們之前的老班長。」

  秦蒔安看見秦父出來,便轉身回了灶房。

  人多了,她得再加幾個菜才行。

  周大勇是個跳脫的性子,眼看秦蒔安炒菜。

  他沒有進堂屋,而是也跟著進了灶房。

  「秦同志這是做什麼好吃的?老遠我就聞見香味了。」

  陸沉淵沒吭聲,站在院子裡和秦父對視了一眼,倆人也前後腳跟著進了灶房。

  原本不算太大的灶房,一下子擁進來三個大男人。

  周大勇不管不顧,蹲在灶膛口開始燒火。

  他邊弄著手裡的柴火,邊開口。

  「秦同志,你別介意啊,我今天剛來的時候就覺得有點眼熟,現在看你在這做飯,越看越覺得像一個人。」

  秦蒔安只當周大勇性格跳脫,愛聊天,聽他這麼說便隨口問道。

  「是嗎?像誰?」

  「我們部隊十八年前因為敵特活動犧牲了一個老首長,他愛人跟你長得特別像。」

  周大勇的話落地,灶房裡安靜了兩秒。

  院門外頭傳來腳步聲。

  秦大伯扛著一袋紅薯從外頭進來。

  它走到堂屋門口,正好聽見裡頭周大勇的那半句話,腳步停住了。

  「大伯。」

  秦蒔安站起來跟門外的秦大伯打招呼。

  秦大伯把肩上的紅薯袋子擱在門檻外頭,走進灶房。

  他臉上掛著笑,但所有人都看得出,那笑是硬擠出來的。

  「這位就是從連隊下來的慰問員吧?」

  秦大伯看著周大勇。

  周大勇上前握了握秦大伯的手。

  「你好,我是周大勇,陸沉淵的戰友,下鄉慰問傷員,拜訪老班長的。」

  「哦,小陸的戰友啊。」

  秦大伯也握著周大勇的手,嘴裡喃喃著。

  「戰友好,戰友好啊。」

  秦父看出秦大伯的不自然,忍不住上前一步。

  「咱們都去堂屋吧,別在這了,擠得慌。」

  等飯菜上桌,幾個人圍坐在一起,秦蒔安把手裡的菜端過去,放在桌上。

  周大勇的眼睛自始至終就沒離開過秦蒔安。

  陸沉淵適時的開口。

  「別看了,看什麼看。」

  周大勇哈哈大笑著,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我自罰一個,秦同志,對不住,實在是像,你太像那位老首長的愛人了。」

  桌上,秦父和秦大伯臉上的笑都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來。

  「這天底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不稀奇。」

  「是不稀奇。」

  周大勇說。

  「那老首長犧牲的時候,他愛人也被敵特分子抓走了,這麼多年杳無音訊,部隊找了很多年,老首長的愛人和女兒都找不到。」

  秦父點了點頭,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搓了搓。

  「那……那可不好找,這都多少年了。」

  「可不是嘛。」

  周大勇喝了口水,像是沒有注意到桌上這些人的表情一樣,繼續往下說。

  「十八年了,那孩子要是能長大,今年也得十九歲了。」

  秦大伯看了一眼周大勇,忙把飯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小陸,你戰友遠道而來,說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幹啥?快吃快吃飯。」

  陸沉淵應了一聲,往周大勇碗裡夾了一筷子菜。

  「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

  周大勇嘻嘻哈哈的笑著。吃了口碗裡的菜,又繼續說道。

  「這又不是什麼機密,這麼多年了,部隊裡早就放棄尋找了,聽說老首長他閨女後腰上還有塊褐色的胎記,現在你說怎麼找?總不能看見個十九歲的大姑娘,就撩開人家衣服,看人後腰有沒有胎記吧。那不成耍流氓了嗎。」

  秦蒔安下意識的摸了下自己後腰。

  他後腰上也有一塊胎記,從小就有。

  摸完才反應過來,陸沉淵此時正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秦父的臉色變了。

  「行了行了。」

  秦父把手裡的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嗓門比剛才高了些。

  「是啊,去燒壺熱水,再炒兩個菜。」

  秦蒔安看了父親一眼,應了一聲往灶房走。

  周大勇忙起身阻攔。

  「不用不用,菜夠吃了。」

  秦時安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秦父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秦大伯兩隻手擱在身後攥著衣角,攥得緊緊的。

  接下來的這頓飯,秦父沉默著,沒再說話。

  秦大伯格外殷勤給周大勇夾菜倒酒,話比平時多。

  幾個人東拉西扯,從合作社說到今年的收成,從收成說到村裡的老槐樹,就是不讓話頭往部隊上扯。

  周大勇幾次開口想說之前老首長的事,都被秦大伯拿話岔開了。

  「周同志,你吃菜吃菜,這粉條兒都是自家做的。」

  「哎,好,我自己來。」

  周大勇夾了一筷子粉條,又想起來。

  「對了,秦同志,你那個合作社……」

  「合作社的事,回頭說。」

  秦大伯截住話頭。

  「來來來,喝酒喝酒。」

  周大勇被他灌了兩杯酒。

  陸沉淵不動聲色的點頭,這個話題總算岔過去了。

  吃了飯,周大勇坐了一會兒,說要去村兒里轉轉醒醒酒,站起來告辭。

  秦大伯和秦父把他和陸沉淵送到院門口。

  兩人站在院門口,看著周大勇走遠了,才扭頭看了一眼堂屋裡正收拾碗筷的秦蒔安。

  兩人對視一眼,嘴唇動了動,誰都沒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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