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撲倒在床上


  陸沉淵扯過被子,想搭在她身上。

  目光卻落在秦蒔安腰側露出來的那一塊皮膚上。

  他腰側露出來的地方有一塊胎記,淺褐色的,形狀像月牙。

  陸沉淵盯著那塊胎記看了兩秒,面色越來越沉重。

  他坐在床邊,眼睛沒有就焦距就那麼放空著,一動不動。

  秦蒔安是被一陣頭疼疼醒的。

  睜開眼看到灰撲撲的房梁和土牆。

  她身上還穿著昨天的碎花棉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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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除了被子還蓋了一件軍大衣。

  她坐起身,頭疼的像有人拿錘子在裡頭敲。

  門口這時傳來腳步聲,陸沉淵端著一碗熱水進來了。

  看見她坐起來,腳步一頓。

  「醒了?」

  「你怎麼在我家?」

  秦蒔安問完,低頭看了看自己。

  棉襖還穿著,扣子系得整整齊齊。

  她又抬頭看了看陸沉淵。

  他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眼下有兩道青印像是一宿沒睡。

  「昨天晚上大黃把我拉過來的。」

  「大黃把你拉過來的?它拉你過來幹什麼?」

  秦蒔安忍不住有些驚訝,找了一圈沒看到大黃的身影。

  陸沉淵把碗放在桌上,看了她一眼。

  「你不記得了?」

  秦蒔安使勁想了想,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只記得昨天因為那些錢和照片的事情心煩意亂,把秦父藏在灶房裡的酒拿出來喝了兩杯。

  然後……然後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不記得了。」

  她拍了拍腦門。

  「只記得我好像喝酒來著。」

  陸沉淵在她對面坐下來,把碗推過去。

  「先喝水。」

  秦蒔安從床上下來,走到桌邊,端起碗灌了兩口。

  他坐在那看著她,過了一會才開口。

  「大黃估計是擔心你,扯著我讓我過來,那個時候你已經喝多了。」

  「哦,怪不得。我那時候喝了多少。」

  陸沉淵指了指房間角落裡的酒瓶。

  「那瓶地瓜燒已經見底了。」

  「呵,我酒量這麼大。」

  她有點不信,但又忍不住好奇的接著問。

  「然後呢?我喝醉了幹了點啥?」

  陸沉淵看了她一眼,沒有馬上開口。

  他在斟酌該怎麼說。

  「你那時候話很多。」

  陸沉淵說一句頓一下。

  「說你有很多的錢,還說你很害怕。」

  秦蒔安愣了一下,想起秦父房間裡的那些大團結。

  「我真是喝醉了,那還有嗎?」

  「還有。」

  「還有什麼?」

  「你後來站起來撲過來拽我衣領子,我扶你,你沒站穩,咱倆一塊摔床上了。」

  秦蒔安手一抖,碗差點脫手。

  「摔……摔床上了?」

  「嗯,你撲的。」

  秦蒔安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我……我撲的?不是說摔……摔的嗎?」

  她嗓子有點兒發緊。

  「對呀,你撲過來才摔的。」

  秦蒔安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你逗我的吧?」

  「沒逗你。」

  「我撲……我撲……我撲你幹什麼?」

  「你問我?」

  陸沉淵反問,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耳朵根有點紅。

  秦蒔安把碗放下來仔細打量了他一遍。

  看他表情也不像在說笑。

  但她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幹過這事,他這輩子,加上上輩子,都沒幹過這種事。

  「我真撲了?」

  秦蒔安不信邪的又問了一遍。

  陸沉淵這次沒說話,而是點了點頭。

  「那你……你推我呀!」

  「你那時候抓著我衣領子不撒手。」

  秦蒔安盯著自己的手看了看,好像想從手指頭上找出點證據來。

  「我……我撲完了呢?然後又幹啥了?」

  「然後你趴了一會,翻了個身……嗯……就睡著了。」

  秦蒔安攥著碗,臉燒的厲害,心裡卻忍不住呼出一口氣。

  「我……我沒幹什麼別的吧?」

  「你還想幹什麼?」

  「陸沉淵,你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

  陸沉淵看著她。

  「你趴在我身上那會,還說了句話。」

  「什麼話?」

  秦蒔安邊問,心裡邊默默祈禱,可千萬別是什麼虎狼之詞。

  「你說我身上暖和。」

  秦蒔安把碗放下來,拿手捂住了臉。

  「你走吧,讓我死一會。」

  「死不了。」

  他把她的手從臉上扒拉下來。

  「多喝點水。」

  她接過碗「咚咚」地灌了兩口。

  陸沉淵在旁邊看著,臉上是笑的,心裡卻忍不住有些失落。

  她不記得昨晚的那個吻了。

  秦蒔安喝了點水,臉上那點宿醉的迷糊慢慢退下去。

  陸沉淵盯著她看了一會,突然開口。

  「你後腰上那塊胎記,從小就有?」

  秦蒔安被他這個話頭拐的愣了一下。

  「胎記?什麼胎記?」

  「你後腰那塊,淺褐色,月牙形狀的。」

  「你怎麼知道我腰上有胎記?」

  「你撲上來的時候棉襖下擺掀起來了,我給你蓋被子時看到的。」

  秦蒔安下意識的拿手捂了一下後腰,臉騰的紅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對。

  「從小就有。」

  他最後悶悶地回了一句。

  「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隨便問問。」

  「隨便問問,你問我胎記?」

  秦蒔安腦子裡突然想起周大勇。

  「看見了就順嘴問一句。」

  秦蒔安覺得陸沉淵今天怪怪的,說話繞來繞去。

  一會兒說昨晚的事,一會問胎記的事,像是在試探什麼。

  但她現在腦子還疼著,轉不動那麼多彎,索性不問了。

  「我去兔舍看看。」

  秦蒔安站起身把棉襖攏了攏。

  「你一會走的時候悄悄的,別讓人看見。」

  秦蒔安前腳邁出房門,停了一下,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那沒動的陸沉淵。

  「昨晚……昨晚的事你就當沒發生過。」

  「沒發生過?」

  陸沉淵的聲音大了些,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負心漢。

  「我喝多了,什麼都不記得了,你也別往外說。」

  陸沉淵坐在桌邊沒動,看著她推開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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